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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馨乐呵呵的拿着钱包,哼着小曲儿,领着一帮孩子到了一个卖包子的摊子上,招呼那一群孩子:“今天啊我请客啊,快来自己拿,大家都吃啊!”一群孩子围上前来,那个女孩把蒸笼里的包子都分给了大家,等到她想到她自己时,一笼包子已经分完了。
女孩看着云馨,云馨对她说:“你等下一批吧!”女孩乖乖的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小凤。”云馨听了,走到小凤跟前,把钱包递给她:“拿去慢慢花吧!叫你娘给你做身衣服。拿着!”没想到小凤不要:“俺不要你的钱,你的钱是偷的。” “好眼力呀!”云馨吃惊极了。她拍拍小凤的肩膀,把钱包塞到她衣服口袋里,说:“你听着,刚才那个家伙,他不是好人!坏蛋的钱,不花白不花。拿着!”小凤目不转睛的看着云馨。云馨笑了,问:“你知不知道回梦楼怎么走啊?”小凤点点头。云馨揽着小凤:“带我去!”
回梦楼门外几个女人,门里一堆女人。
云馨看了看回梦楼的牌子,又看了看门口拉客的女人,摸摸小凤的头,说:“这不是妓院吗?你一个小孩子家怎么知道这种地方?小东西!”
门外的姑娘们看到了云馨,都来招呼她:“大爷来了!跟我走吧!”云馨用扇子挡住他们的手:“别碰我!”
这时,那个拿过云飞一块大洋的红衣女人走上前来,这个女人在所有的女人中,年纪已经显得有点大了。她上下打量着云馨:“哎呀,多俊的大少爷啊!细皮嫩肉的!跟我走吧!都是女人,别到里面去!那里面的女人啊,吃人不吐骨头!”
红衣女人看到了跟在云馨身后的小凤:“哎,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小凤往后退着,红衣女人看到了小凤口袋里的钱包,连忙拿出来打开。云馨见了,用扇子拦住她的手:“还给她!”红衣女人看了云馨一眼,倒是把钱包拿得更紧了。云馨阴沉着脸,一掌把红衣女人推倒在地:“还给她!不然我揍死你!”小凤哭着拉着云馨的手:“叔叔!叔叔!别打我娘!别打我娘!我求求你了!”红衣女人站起身,哭着跑了。小凤边追边喊:“娘!娘!”
云馨沉默了。。。。。。。
在动荡的年代,回梦楼里的女人带给人们的怜悯多于不耻。因为为了生存,很多人没有别的选择。
回梦楼里,云馨一身富贵的打扮让姑娘们以为是谁家的大家公子来了。
老鸨笑呵呵的出来招呼云馨:“哎哟,这可是贵客临门啊!我说呢,今儿个早上喜鹊当头叫!春香!”
春香:“哎!”
老鸨:“看茶!”
春香:“好嘞!”
云馨坐下后,春香端来茶水放在桌上,伸手要摘掉云馨的帽子。云馨用扇子挡住春香的手。春香见这不是个好惹的主,只好乖乖的站在一边。
回梦楼里的老头看了云馨一眼,偷偷跟老鸨说:“这位可是个阔少!是个雏!”
老鸨推推他,让他闭嘴,然后笑呵呵的对云馨说:“看您这富贵相,就是大家公子!您看,面白嫩如纸,心眉如月。哎哟,这小嘴儿,跟花瓣儿似的!这一回生,二回熟,往后,这儿就是您的家了!”
老鸨看云馨戴着墨镜,说:“我把您这墨镜给您摘了,戴着墨镜,看什么姑娘都一个模样!”她刚一伸手,云馨就一扇子把她的手给打了回去。老鸨感觉这个客人不好惹,就招呼老爷子道:“叫姑娘们看客!”
“慢着!”云馨开口了:“我就要见秋红。”
老鸨:“秋红?呵呵,这个,这个,这个秋红姑娘她让人给包了。”云馨从袖口里掏出一块金条,放到桌上。老鸨那个见钱眼开的家伙立马改口,对老爷子说:“好好好好好!咱给瞒着啊!”
老鸨看着云馨,刚开口:“不过呢,秋红姑娘她。。。。。。”
云馨懒得听她废话,把茶杯的盖子抛到半空,又稳落在杯上。老鸨啥都不敢再多说了,吩咐:“快给少爷带路!”
楼上的过道里,老鸨领着云馨往屋里走:“大少爷!这秋红您可得盯着点!上回她差点寻了死!这话又说回来了,您要是中意,就给她赎了身,这价钱嘛,好商量!”
云馨回过头:“秋红有照片吗?”
老鸨一脸无奈:“就她没有!她不让照啊!”
云馨耸耸肩膀,走进了秋红的物里。
老爷子站在外面,对老鸨说:“这是个娘们儿!”老鸨看着他:“就你眼贼?她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了,有钱,管它呢?”
屋里,秋红坐在镜子前面,看着站在身后的云馨。
秋红:“你要是想嫖呢,就进错了门儿。要是想说话,就坐会儿。照片,我是没有。”
云馨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别紧张嘛!我问你,你是不是天津杨柳清人,是不是姓张,有个大你九岁的哥哥?”
秋红奇怪的透过镜子看着云馨:“是他叫你来的?”
云馨也看着镜中的秋红:“他是谁?”
秋红笑着摇摇头:“不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云馨走到一边坐下:“反正啊,托付办事的人是想帮助你。你想,你都混到这个地步了,用得着害你吗?”
秋红回过头,看了一眼云馨,冷冷的说了句:“你走吧!不管打听我的是谁,就告诉他,我死了。”
云馨扶了扶墨镜,叹了口气,说:“女人到了这一步,比死人,也就多口气儿。”
中午,云馨从回梦楼里出来,碰到了张宪帮和他的几个兄弟。张宪帮的走狗告诉张宪帮:“这小子,他就是从秋红屋里出来的。”张宪帮走到云馨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嬉皮笑脸的说:“站住!回梦楼里有姑娘,还他妈有兔爷啊?”云馨问:“什么是兔爷?”一个男的上前耍无赖的说:“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兔爷!”说着,他伸手向云馨的胸口摸去。云馨生气的把他打倒在地。张宪帮说:“哟,这兔爷还他妈是个练家子!上!”于是几个男人跟云馨跟打了起来。
打斗中,云馨不小心把帽子打掉,一条大辫子赫然入眼。张宪帮色迷迷的笑着:“兔爷变姑娘啦?比秋红还水灵呢!”云馨气极了:“妈的!”又开始了一场恶斗。
最后,张宪帮掏出手枪,对准云馨:“还玩不玩了?”云馨害怕的看着他:“不玩了,不玩了。”但张宪帮没有放过云馨的意思,一步步把她逼到了墙角。这时云飞和云龙出现了。张宪帮几个认出了云飞就是上次在秋红屋里把自己打得狼狈不堪的高手,几个回合下来,逃走了。
云飞责备云馨:“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云馨还在生云飞的气:“我愿意来!我就来!我偏来!”云馨说着,就往回梦楼里走去。
云龙把云馨拦在门口:“师姐,你来趟镖,也得打个招呼啊!”
云馨说:“打什么招呼啊?案子又不能让你们全做了!”
云龙:“哎?作案?那不成了小偷,土匪,强盗了吗?”
云馨看了云龙一眼:“油嘴滑舌的!我告诉你啊,今后本姑娘有镖就接!谁也管不着!你们更管不着!”说完,甩手而去。
云馨回到了家里,李显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李显:“云馨!跪下!”
云馨强嘴:“我怎么了?”
李显:“你私自趟镖,犯门规家法!”
云馨:“哼!不就是去了趟妓院吗?”
李显:“还敢强嘴?把鞋脱了!”
云馨一点都不畏惧,搬了把凳子坐下,把鞋一脱,抬起脚来,对李显说:“你打吧!”
李显被云馨的倔强搞得火上浇油,抄起桌上的木板,扬起手来。站在一旁的云飞和云龙赶紧拦住师父:“师父!”
李显看着两个徒弟,把木板往地上一扔。
李德知道自己师哥的脾气,于是他把木板捡起来,对三个弟子说:“老师叔小时候就把这东西挨够了!”李德说着,赶紧走到李显跟前,端起一杯茶:“呵呵,师哥,师哥,来来来,消消气儿!来来,润润嗓子!”
李显左手不停转动健身球,右手接过茶杯,看着云馨,云馨倔强地眼神里有了很多畏惧。他生气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一个大姑娘家,跑到妓院去趟镖!成何体统?!”说着,李显看着云飞和云龙:“你们两个都死了吗?”
云飞主动承担罪责:“师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照顾不周。”
李显:“云龙!这件事你知道吗?”
还没等云龙开口,云飞赶紧说:“师父,云龙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李德赶紧出来圆场:“师哥,我看就算了吧!既然以趟镖为业,云馨她早晚得上道。不过象这样的镖啊,以后就让我带她去,准能趟成!”
李显:“为什么?”
李德:“你看,到了这地方,她去了站在门口,十丈开外。我进去不就得了?”
李显被李德说笑了。紧张的气氛终于得到了缓解。大家都笑了。
李显:“师弟,客户是谁啊?”
还没等李德开口,九天鹤推门而入:“是我!”大家都看着他。
九天鹤:“师叔在上,弟子九天鹤给您老请安!”
李显:“九天鹤?起来!你到山东干什么来了?”
九天鹤:“师叔,军界里勾心斗角,弟子不愿意待了。听说济南府又闹起燕子李三,我闻讯赶来。弟子以为是师叔所为,没想到是云龙贤弟。”
李显:“九天鹤,我问你。你今天这个镖是代谁所求啊?”
九天鹤:“客户是东北军的一个将领。他和弟子曾经是至交。”
李显站起身来,介绍道:“来,认识一下。这位是李德。”
李德:“我是他们的那个,老师叔!”
九天鹤作揖道:“师叔!”
李显:“云飞,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