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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吉的话在那几个不明缘由的外来客商听来,并不算说的很明白,但话里已表明了‘白羊镇’和‘神光堡’的仇恨由来已久,深刻复杂,因此哈尔金以及镇上回人排斥那个青年男子的做法并非无理取闹。
那几个外来客商不过是四处奔走做买卖的生意人,听到事情可能很严重,便再不敢多话,前前后后地默默离开了。
一时间,场中空了大半,除了那些回人,就只剩下韩若壁和黄芩两个看热闹的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10回:怜弱女灵机一动暗与助,拥强男情怀历乱明相缠
这时,哈尔金已冷静了下来,对那女子道:“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有所冒犯,应该向这位姑娘赔个不是。你大概不是‘白羊镇’的人,所以不晓得我们与‘神光堡’的仇恨。不过,现下总明白了吧。那么,作为回人儿女,姑娘是不是应该离开他,别再和杀害同胞的异族在一起。。。。。。”
话未说完,他身边的沙吉忽然轻蔑一笑,低声截说道:“不对!她不但知道,而且八成是我们镇上的姑娘。否则,因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要戴那*的面罩?哼哼,真怕被熟人认出,别和‘神光堡’的人来往才是正理。”
那女子也不说话反驳,轻轻哀叹了一声,随后丢开青年男子的手,兀自行至一边,捡起地上的盖头,转身就要往夜幕中奔去。
青年男子见状,再顾不得与这边的回人较劲了,一边飞身追赶,一边口中道:“莫走!等等我。”
沙吉身后的一个回人青年挺身而出,愤声道:“‘神光堡’的人我们管不着,可若是镇上的姑娘吃里扒外,总得叫她露个脸出来!”说着,带领另三人就要去追那女子。
那女子脚力极弱,显是不通武功,待青年男子追上她后,二人才奔出几丈,眼看就要一起被后面的四个回人青年撵上了。
就在这一刻,没人注意到韩若壁已松开了手里牵着的马缰,悄悄抬手伸指,在马屁股上重重一戳。随着马儿的一声嘶叫,他口中也惊慌失措地呼道:“小心!马儿惊了!马儿惊了!。。。。。。”
白马吃痛之下纵蹄疾跃,扬起满场尘烟,正好冲至那对男女和身后追上来的回人青年之间,截断了两边的人。
跑在前面的那对男女未有所觉,追在后面的四个回人青年中倒有两个刹足不稳,栽了跟头,摔破衣裳、皮肉,只顾蹲在地上呲牙喊疼。另两个见状,暂且摞了前面的目标,先去掺扶同伴。
那对男女听闻身后有异,均回过身来,女子的目光恰好对上韩若壁的目光。
韩若壁冲她扮了个鬼脸,又笑一笑。
转身,他奔到自己的座骑边上,摸了摸马头,又抚一抚被自己冤枉拧了的马屁股,有些心疼地想:刚才下手不会太重了吧。
见马儿完好无损,韩若壁这才舒了口气,欣慰道:“还好我的神驹没事,它可值好几百两银子呢。”
那女子见状,知道是他好心替自己解围,心生感激,会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和青年男子一道跑出了大空场。
沙吉大步来到韩若壁面前,凶睛一鼓道:“不问人,先看马。你这人怎的如此没人性!你的马没事,我的兄弟们却可能有事!”
韩若壁口中连道:‘冒犯,冒犯。。。。。。得罪,得罪。。。。。。’之后,他装出手忙脚乱的样子,忙不迭地弃了马儿,转到那两个摔倒在地的回人青年身边,一脸真诚地慰问道:“二位有没有事?严重不严重?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诊金我来出。若我身上带的银子不够,”他举手一指稍远处的黄芩,道:“我那朋友身上还有些。”
黄芩既不搭话,也不上前,只一边冷眼旁观。
那两个青年摔的虽痛,但只是轻微的皮外伤,倒没有多大事,狠狠瞪了他几眼。其中一个狠声恶气地警告道:“小心看着你的马。”
韩若壁点头如捣蒜一般,道:“一定一定。。。。。。”
他姿容出众,仪表堂堂,本就容易得人好感,加上此刻又是一副知错就改、老实厚道的样子,沙吉等人反倒不好意思为难他了。
见人都走了,哈尔金也没甚话好说,只能收拾起地上的羊皮,和沙吉告了个别,牵着骡子先行离去。沙吉则领着那四个回人青年,灭灯挂牌,催促空场内还没走的零散客商撤货走人。
韩若壁见大市也快要关闭了,再无处可逛,便和黄芩牵马出了皮毛集市,找客栈投宿去了。
路上,他一边走,一边笑吟道:“人生愁恨何能免?*独‘此’情何限!。。。。。。刚才那出戏有意思,那对男女更有意思。”
一直沉默到现在的黄芩终于开口问道:“纵马拦人,你不觉多此一举吗?”
韩若壁道:“因何这么说?”
黄芩道:“那男子一身内力出众,武功定是不弱的,哪用的着你替他们操心。”
韩若壁笑道:“我是为那女子。”
黄芩困惑道:“怎么?”
韩若壁道:“她十之*是‘白羊镇’上的人。”
黄芩道:“是又怎样?你以为那男子会独自一人离去,对她不管不顾,任人欺负?”
韩若壁摇了摇头,叹了声,道:“于她而言,一边是爱人,一边是同胞,伤了哪边都不好过,真正是左右为难。”
黄芩转头认真问道:“你是原本识得那女子,还是对她动了心?”
韩若壁噗嗤一笑,道:“只要有眼睛的都瞧的出,那女子就算不是人家老婆,也是人家情人了,哪轮到我识得?再者,在这片地面上,‘神光堡’的人我可得罪不起,又怎敢对她动心。”
黄芩止步,侧身站定,借着月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下,道:“既如此,她为难她的,关你何事?”
在黄芩眼里,类似刚才那对异族男女的纠葛,他根本无心理会,也断不会出手相助,以己推人之下,也就无法理解韩若壁为何会出手相助了。他不明白,象韩若壁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盗匪头子,为何偏偏对这种事有兴趣。这一刻,他是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答案。
韩若壁故作神秘地笑了半天,才答道:“我…乐…意。”
这么个答案,等于没有答案。
黄芩失望地撇了撇嘴,道:“未必。你色胆包天,真动了心思,天王老子都不理,哪还管得了那女子是不是有主的。”
韩若壁听言,心头一阵堵得慌,心想: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未将我放在心上。转瞬,又想:不过,来日方长,最后总教他对我,想忘也忘不掉就是了。
心里再不爽,表面上韩若壁仍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调侃道:“佳丽三千不如知已一见。在我看来,别的女子就是美如洛神,艳赛西施,都不及你好,有主无主,又与我何干?更何况,根本瞧不见那回人女子的长相,是美是丑还不知道呢,我动个什么心。”
转念,他奸滑笑道:“而且,嘿嘿,听黄捕头言下之意,怎的似是不高兴我去帮她?。。。。。。哎呀,我明白了,定是黄捕头以为我对那回人女子有所动心,是以吃了飞醋。”
因为黄芩对他的曲解,韩若壁暗里颇为愤懑,是以故意将他与女子相提并论,胡乱揣测,也好气他一气。
黄芩面色骤然一黑,右掌掌心朝上,拇指与中指相扣成环,一指向他凌空弹了过来。
这一指,韩若壁似曾相识,正是那日在分金寨中,他欲使未使的一指。
见他果然被自己气的有所反应,韩若壁一阵幸灾乐祸,可这反应又出乎意料的过了头,以至于他还来不及笑出声,就觉一股指力激射而来,发出“嗤”的一响破空之声,竟是形如利刃,坚锐无比,大有隔墙洞牛之威。
韩若壁心下暗暗叫苦。
从道理上讲,他本该拔出‘横山’,以剑刃抵挡这一指的指力,才是上上之选。可他又担心那样一来,会激起黄芩的杀心,接下来摆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更不好应付的铁链、铁尺了。虽然以韩若壁的自信,绝不会以为自己有输给黄芩的可能,但黄芩无疑比他以前交过手的任何一个敌手,都要高明许多,再加上此番他并不想与之拼斗,所以,还是选择放弃拔剑,改为脚踩九宫,身旋八卦,纯靠身法变幻来避过这一指。
韩若壁这么决定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赌黄芩不过一时恼羞成怒,忍不住出手,是以只此一招,再无后继。
而黄芩,在一指弹出后,不禁自问,一向冷静如磐石的自己,怎至于轻易被人气到动武?本来,别人的浑话,权可当作耳旁风,吹一吹也就罢了,自己又何必如此在意?难道在自己的心底里,韩若壁真和别人有所不同?
其实,他也算是想多了,要知道,韩若壁的此类戏谑已不是一次二次,而黄芩忍了他也不是一时二刻,现下终于忍无可忍,突然出手,也并非不在情理之中。
瞬间,黄芩又生出了一丝后悔之情,必竟韩若壁不过一句戏言,真要一指取了他的性命,却是有些可惜。不过,武功高绝如‘天魁’韩若壁,纵然一时没有防备,受了这一指,应该也不至于束手待毙吧。
想到这里,他忙收了后势,望向韩若壁。只见那人在一连串如陀螺般迅捷、美妙的旋身中,身形已轻灵无比地侧移至丈外,避过了那一指。转瞬,韩若壁又身形反转,弹回至原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以至于给人一种幻觉,好象根本不曾移动过位置,就平淡、优雅地避开了黄芩那犀利无比的一指。
韩若壁庆幸黄芩一指之后,没了后招,否则自己再想拔剑,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手抚胸口作势压惊,而后唉叹了一声,双手后背,道:“还好天下间的妒妇难有黄捕头这样高绝的武艺和手段,否则不知要枉死多少*情种。”
听得此言,黄芩只恨没一指戳死他,骂道:“滚一边去,小心撕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