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南厉川这几天虽然有伤在身但天天出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许是跟父亲车祸的事有关,也或许是跟帮会内部矛盾有关,她只能靠猜测。
海叔退出书房后,顾婓柔翻了几页书,随后又把书本放下,整个人又继续坐在地板上。
她所在的这个书房还是个枪库。据说南厉川相当喜欢枪,而她左手边就有个包厢专门放着各种类型的枪,长的短的,应有尽有。当然,她是不懂这些枪的学名和应用特征是什么,就她手中这把,若不是海叔告诉她叫94式,她肯定叫不出名字来。
哎,有钱人真是变态。
把书本放在架子上,顾婓柔去打开电视机,今天是自己专辑发布日,心想这会电视台里应该播放她的新歌了。
她找了下没有遥控键,书架上有一些相框,她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个,是南厉川少年的读书照。
顾婓柔停止了找遥控的念头,开始一个一个翻看。
这些照片,都是跟南厉川有关。除了小时候的读书照,还有他在国外留学时和教授的相片,还有他大学毕业获得学位证书的全家合影。
这个混蛋,竟然骗她说高中没毕业?顾婓柔气得咬牙切齿。
那些照片大约是十几年前拍的吧,那时候的南厉川可能还没有现在这么十恶不赦,他刚刚毕业,大抵还没开始招摇过市。只见相片上的他,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竟然还文质彬彬的戴了副眼镜,这么一看,倒还真显得他玉树临风斯斯文文的,而他身边的顾夫人,也都是一脸的贵气,笑意盈盈。
这还是顾婓柔第一次见南厉川的母亲。从相片上来看,她个子中等,面孔小巧玲珑,十分的秀气,看起来也像是正派人士,怎么会有南厉川这样一个混蛋儿子呢?
顾婓柔又有些不屑,再有钱又怎么样?还是抵不过一个死字。听说这女人两个月前死了,四十岁还没到,按照现在的社会这个年龄过世的可谓是红颜薄命。
那南厉川身边的两位亲属,一位是过世的母亲,另一位是谁?
想了下才记起来,是南厉川的妹妹,一定是外号花木兰的南厉恩了?
相片拍自十几年前,那会的南厉恩才二十几岁,长相甜美,她右手臂上名牌包挂着,优雅地站在南厉川的身边,十指修长,指尖上涂着蔻丹,手腕上戴着名贵的手链。
据说这位南姑娘性格相当泼辣,年轻时南家长辈给她选了几个豪门公子联姻,可是南姑娘竟然放出了终生不嫁的消息,而其还去参军,现在在军区当了女政委,而其说到做到,至今没嫁。
仔细想想,南厉川这么变态也不是没有根源的。
她把相片放回去。
书桌底下有几张纸屑,顾婓柔弯腰去掉,刚要丢进垃圾桶,忽然她看见纸屑上隐约写着“顾大树”三字,她拿其他纸屑一拼,就看见上面一排排的字。
第110章 演员
顾婓柔心有些慌,她知道南厉川书房是有监控的,她不能在书房里多停留。
也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筋动了一下,她竟然趁着捡东西的那一刹那,麻利地弯腰用后背做掩护,然后把纸屑藏进了袜子里。
回到房间后,她再次把纸屑拿出来看,这一看再加上脑子不断幻想,她吃了一惊。如果没猜错的话,父亲赌博输钱后用“白鲨”威胁南厉川他们,然后被杀死,是这样?
她顿时感觉背上有丝丝冷汗往下流,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会儿全浮现上来。
到底这个“白鲨”是什么?为什么父亲要去拿来威胁他们,这个他们也包括南厉川吗?
顾婓柔手都在发抖。
所以说父亲的死,不仅仅跟龙老大有关,还跟南厉川扯上关系。那么,父亲是南厉川和龙老大联合杀死的?
她脑子开始糊涂了,心口都在抽着筋的痛。
★★★《首席:我为虐你而来》★★★
太阳下山后,天色渐渐变黑,意味着夜晚的来临。
城市一角,南厉川的黑色玛莎拉蒂正缓缓驶在拥堵的交流道上,他在后座吩咐开车的成浩,“把收音机打开,听城市夜空。”
其实南厉'无^错^小说''m'。'quledu'。''川很少在车里听东西,有他在的时候,车厢内永远都是绝对安静的。所以今天成浩感到有些奇怪,但很快便依言调出正确的频率。
女主持人娓娓的声音传来:“…………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您正在收听的是城市夜空。有人说,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而爱上一个人的声音,我觉得应该是一个人的幸福。接下来这位新晋女歌手,我相信大家一听到她的歌,就会无理由的爱上她。据说她的歌曲一开播,四个小时内就占据了各排行榜榜单,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听听吧……………”
一阵背景音乐传来,飘渺空旷,穿过诺大的车厢,仿若能洗涤人的灵魂。
是一首伤感歌曲,名叫《演员》。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收起了底线,
顺应时代的改变看那些拙劣的表演;
可你曾经那么爱我干嘛演出细节,
我该变成什么样子才能延缓厌倦;
原来当爱放下防备后的这些那些,
才是考验…………
这是南厉川第一次听见顾婓柔唱歌。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平时听惯了的声音在经过了数道音频转换工具之后,呈现的是这样一种效果。
温暖,慵懒,带着一点点不经意的低哑。明明是在婉转吟唱,却又更像是在幽幽诉说着一个故事。
顾婓柔的声音里,好似有一种直指人心的魔力,尤其是在静谧的夜晚,恐怕没有几个人可以抵御这样的侵袭。
短短的四分钟,南厉川始终保持着沉默,也不知在想什么,他靠在椅背里,侧头望着窗外的夜景,霓虹划过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将眼底深处映得璀然一亮。
直到音乐声停下来,他才说:“关掉吧。”
声音戛然而止,车厢里恢复一片宁静。
成浩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他知道只要去过南山墓地,南厉川的心情必然不会太好,这已经成了两月以来的惯例。所以成浩讲得很谨慎:“三少,您现在想去哪?要不,我载您去帝皇,这会儿估计陆少他们还在…………”
南厉川向后靠着,捏了捏微微聚拢的眉心,终于显露出几分疲惫来,简短的交代:“不用了,回家吧。”
“好的。”成浩点点头,方向盘变道后往瑁园驶去。
★★★《首席:我为虐你而来》★★★
与此同时,车水马龙的道路上,南厉寒驱车送赵淑华回去。赵淑华握着手机,从听筒那端传来母亲的训声:“你的胆子可真大,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事先跟妈说,现在闹出这场笑话,你让妈怎么跟你爸说去?”
她只得硬着头皮连声赔礼道歉,然而收效甚微,妈妈对她和南厉寒的恋爱深表疑虑:“前几天你说跟小寒在一起,妈还没当回事,以为你说了骗我们的。淑华啊,周六真的要去南家做客吗?为什么妈这心里头觉得不靠谱呢?你告诉妈,小寒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呢?你瞧你都三十的人了,像你这种年纪的就算是老姑娘了,可不能谈些随随便便的恋爱啊。这样,你跟小寒打声招呼,就说周六做客的时候我和你爸要跟他们谈结婚的事。”
赵淑华轻咳了一声,甜笑的回:“我们当然是奔着结婚去的呀,您就别担心啦。至于结婚的事就先缓一缓嘛,反正又不急这会儿。”
“可是妈着急啊。”
“我亲爱的老妈,您就别担心您女儿了,她已经三十的人了,知道该怎么做。好啦,就这样吧,你快点睡觉吧啊,我挂啰。”这边刚刚挂掉电话,只听见旁边的南厉寒淡淡地说:“你跟你妈撒这么大的谎,不怕气到她么?”
赵淑华兀自沉着脸,看着车子前方,随口问:“那又怎样?”。
南厉寒没有作声。
赵淑华等了片刻才忍不住拿眼角睨过去,唇边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看来我的谎话让你害怕啦?”
“差不多。”还是这样言简意赅,仿佛多说半个字都是浪费。
赵淑华不由得侧头多看了一眼。三十年来的岁月并没有在南厉寒的身上刻下太多印记,除了气质比初认识更显成熟内敛之外,他还是他,面目英俊而沉稳,眉眼之间永远透着疏离,就连说话也是,哪怕是对着她。
可是,在南厉寒的眼里,她其实与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赵淑华恍若自嘲般地在心底笑了笑。
他一向都是这样的,赵淑华想,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还是不会照顾她的感受,哪怕她主动放低姿态,哪怕她一再委曲求全。
可是,南厉寒还是那个伤她至深的南厉寒。
火红的双门轿跑车汇入拥堵的主干道,前方是一片灯的海洋,远远地连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赵淑华陷在车水马龙之中,思绪却仿佛越飘越远………
她是爸妈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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