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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凌夜依旧好脾气地笑着:「抱歉抱歉,因为在沙发上想事情,所以忘了开灯。」他走开两步「啪」的一声按开开关,亮刺的光让天朝皇忍不住眯了眯眼。
林凌夜看着他的脸,表情似乎有什麽微妙的不同,他伸出手,想碰触天朝皇的额头,却让天朝皇猛然把他手打掉,他警觉地盯着林凌夜道:「警告过你不要动手动脚哦!」他现在虽然因为被精灵诅咒的关系被男人追求,但是并不表示他必须忍受男人的触碰。
林凌夜放下手,突然问道:「天朝皇,你被封印过五感了吗?」
「啊,宫漪兰和你说了?」天朝皇看着林凌夜还是平常的表情,心想,莫非自己以为容貌体形改变是自己吓自己?套不他怎麽连吃惊都没有,「我记不太清了,大概吧。」
「现在封印解开了吧?」
「你怎麽知道?」
「你没有照镜子吗?你现在的样子说不是天家人绝不会有人相信的。」林凌夜用力摸了摸天朝皇的头,在天朝皇想把他手打掉之前又缩回来,面上表情不知是悲是喜。
「啊!」他改变了吗?为什麽橘千叶林凌夜看着他都没有什麽反应,连一点提示都不给?想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什麽样子,天朝皇发现客厅根本没有镜子,连忙转身向楼上跑去。
林凌夜冲天朝皇的背影喊道:「天天!」
「你又有什麽事?」天朝皇大大地叹了口气,不耐烦地半转过身子问。
「为什麽是他?我们明明是同一时间相遇的。」
「……」天朝皇奇怪地回望,他根本听不懂林凌夜到底在说什麽。
林凌夜露出悲伤的笑容,可惜天朝皇看不清。
「如果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那我祝你幸福。长老那里我也会替你求情。」
林凌夜认命的话语天朝皇一点也没有听入耳中,他转过身低下头,用拳头敲了敲额头,再次叹了一口气,他好像并没有做出什麽需要林凌夜宛如交代遗言的事情吧。自从下午被宫漪兰追求後,好像一切都不对劲了。
而现在的他,只想回到寝室,好好休息。
楼上也是漆黑一片,摸索着回到寝室门前,天朝皇疲惫地打开门,黑暗中室内突然灯光大盛,天朝皇慌忙举起手来,掩住刺眼的灯光,在眼睛还没有适应强烈的光线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阵轻快的钢琴声。
天朝皇眯起眼睛看向寝室内,他今天经历了一些事情,原本想无论再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吃惊了,结果看来世界上的事情没有最吃惊只有更吃惊,眼前的房间还是他的寝室吗?他小小的温暖的整洁的房间为什麽突然变大了,好像噩梦又重现的感觉!宫漪兰竟然,他竟然!竟然把他们两人的房子打通了!天朝皇几乎想暴走了!不是说打通三间已经无法承重了吗?为什麽他在角落的房子都躲不过宫漪兰的魔爪!
他房间中的衣柜丶桌椅及其他一些杂物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大屋子玫瑰,浓郁的香气让天朝皇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天花板和墙壁上都挂着雪白的纱绡,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美丽而浪漫。
在火红的玫瑰花中央是一架雪白的钢琴,宫漪兰一身黑色礼服坐在钢琴凳上,琴键上修长的手指飞舞着,轻快的爵士乐让听的人忍不住想跟着跳起来。
宫漪兰一边看着天朝皇一边唱起歌来:
Picture you up on my knee;just tea for two and two for tea;
Just me for you ande you for me;alone!
Nobody near us;to see us or hear us;
No friends or relations on weekend vacations;
We won't have it known;dear;that we have a telephone;dear。
Day will break and you'll awake and start to bake
A sugar cake for me to take for all the boys to see。
We will raise a family;a boy for you;a girl for me;
Oh;can't you see how happy life would be?
宫漪兰在那里唱的深情款款,天朝皇想装作没有听懂都不成,他喜欢的音乐虽然是些流行歌曲之类的靡靡之音,但是他却有一个喜欢听爵士乐的父亲,这首桃乐丝黛的《鸳鸯茶》就是神素最喜欢听的歌曲之一。
随着宫漪兰的歌声,一支支玫瑰花在钢琴伴奏下一个个跳起,绕着天朝皇舞动着,在唱到「 We won't have it known;dear;that we have a telephone;dear」的时候,玫瑰组成诱人的红唇,在唱到「We will raise a family;a boy for you;a girl for me」时,芬芳艳红的玫瑰又组成一颗红心。天朝皇再白痴也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宫漪兰唱完,站起身拿了一朵红玫瑰别在胸前,踏着舞步向天朝皇走去,走到天朝皇面前,宫漪兰又把红玫瑰拿出在唇边吻了吻,插在天朝皇耳边,然後单膝下跪,亲吻天朝皇右手,深情说道:「比玫瑰还要娇艳的甜心,请接受我的感情,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请嫁给我!」
大概是太过不合常理,天朝皇竟然没有惊吓到逃跑,他以手抚额疲累感一阵重过一阵,先不说什麽「组成一个家庭,一个男孩像你,一个女孩像我」之类这种下辈子也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宫漪兰难道没有一点道德感社会观吗?他现在怎麽看也是一个男人吧……好,就算宫漪兰是同性恋好了,一般这样的弱势群体不都是怕被别人发现真实的性向而小心翼翼地隐藏吗?谁会像他这样大张旗鼓恐怕别人不知道?先是教室门前的追求,接着又这样大手笔地唱着求婚歌曲……如果可能,天朝皇真的想仰天大吼——宫漪兰,你真有病!不过和这种人认真也降低了自己的格调,所以天朝皇抽出右手,一巴掌按住宫漪兰的脸向後压去,冷漠地说道:「我拒绝,把我的房间恢复原样,我要睡觉了。」
「要睡觉了?」宫漪兰双眼放光地说道。天朝皇只觉手心一阵温热,想到是宫漪兰的嘴唇碰触,不觉有些恶心,在他还未收手时突然感觉手心竟然被添了一下,吓得猛一抬手,他看一眼手心上的口水又看了看宫漪兰,然後又看一眼手心发亮的口水,真是无法置信,宫漪兰竟然这麽无耻!
宫漪兰才不管天朝皇怎麽看他呢,他站起身,拍了两下手,只见满室的玫瑰像是有自己意识似的飞舞起来,又整齐落下,在天朝皇面前排出「I LOVE YOU」几个字,少了玫瑰花的掩饰,墙边的一张象牙镶贝宫廷床立刻闯入眼中,比宫漪兰以前的那张床更大更豪华!床帐纱幔和墙上的纱绡同色,因为一屋子玫瑰花和钢琴组合太过显眼,所以天朝皇才没有注意到还有张床在屋里。
比起天朝皇的疲惫不解,宫漪兰明显兴奋许多:「天天,既然我婚也求过了,下面就开始入洞房了吧。」
天朝皇的视线从大床移向宫漪兰,满眼震惊,震惊宫漪兰竟然会说出这般厚颜的话来。
宫漪兰显然还沉浸在玫瑰色的幻想中,色迷迷地笑道:「春宵苦短,天天,你就从了我吧。」
宫漪兰的容貌和天朝皇的可爱还有橘千叶的俊美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无论是柔顺地贴在脸颊边的柔软发丝,还是一双有着长长睫毛的美丽的眼,或者包裹在华丽礼服下的稍嫌瘦弱的身材,甚至刚才才在天朝皇面前表演过的修长手指,都给人一种中性的感觉,那种超越性别的美丽,即使天朝皇和他共同生活了一个多月,偶尔还会看他看到呆掉。
但是并不包括宫漪兰色迷迷的笑!
因为是美人的关系,即使宫漪兰做出淫邪的表情,非但没有面目可憎,反而更平添一种独特的美丽。不过到这个时候,天朝皇反而不认为宫漪兰是认真的了,虽然说现在的青少年早已经知道洞房是什麽样子,但是天朝皇不相信宫漪兰真的敢做出什麽超乎友谊之上的举动来。
有了这项认知,天朝皇拨开挡路的宫漪兰,走向房间内唯一的大床,扑倒在雪白的被褥上,脸颊蹭着松软的抱枕,满意地叹了口气,虽然说满室浓郁的花香让人有点受不了,但是他已经顾不了这麽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今天要好好休息才可以。
宫漪兰见天朝皇竟然没有反对,直接上了床,开始也不太相信地呆了一下,但立刻喜形於色起来,他几乎跳着回到床边,喜不自禁地说道:「原本我还以为你会生气,但是现在看来,我们原来是两情相悦!」
天朝皇斜眼看了一下自说自话的宫漪兰,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喂,你怎麽还呆在这里,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要睡觉了。」
「哎?」宫漪兰怔住,「这就是我的房间啊,不,应该说是我们两人的房间,呵呵。而且不是我们一起睡吗?」
「……」天朝皇抱头几乎不知道要怎麽说才好,他干嘛要和这个家伙一个房间!他们虽然不怎麽打架了但还算敌人呀!他才不想与敌共眠!「你白痴啊,谁和你一起睡!」
宫漪兰的笑容慢慢消失:「我们洞房呢?」
看到他的表情,天朝皇也认真起来,他直起身跪坐在床上,皱眉道:「你,你不是认真的吧?」
看到天朝皇不耐烦的样子,宫漪兰突然又细嘻嘻笑了起来,在他眼中,天朝皇因为皱眉而起的皱褶,像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因为生气微眯起的大眼,微微嘟起的嘴唇,每一处都可爱的让人受不了。
真不知道他为什麽会喜欢他,尽管是同性,尽管他们没有相处过多少时间,尽管他们开始不对盘……
想到这里,宫漪兰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模模糊糊中突然想到,除了这些,自己还能喜欢他什麽呢?不过这种模糊的念头立刻被一种甜蜜的心情赶到九霄云外。
一切那麽不可思议,自己见到天朝皇就感到心中充满快乐轻松,安静宁和,好像待在天朝皇身边,独占他的笑容,像宝贝一样珍藏起来,只有自己可以欣赏把玩。
他不是没有挣扎过,但是挣扎的结果是更想念天朝皇的笑容和任性了,所以才有了下午的一场追求。但天朝皇竟然不理他而逃跑了。
不过他是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