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以你的美貌,这次一定要好好准备,如果能胜出,进到王府,可就一步登天了,小姐,到时你可一定要带桃儿一起去啊”。
“桃儿,你很想进去王府吗?”
“是啊,难道小姐不想脱离青楼吗?”
“当然想啦,不过,这个王爷可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良人啊”。
“为什么?”桃儿不解的问。
“你们只听说他长得俊美且多金,就没听说过这个王爷风流成性,且溥情寡义得很吗?不是说,前几年,各地方官员见他前途无量,都争着把自家的女儿或侄女什么的送进他的王府,可大多被他玩够之后,三个月后全给退回去了,现在还在他王府的几位姬妾,可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他不愿开罪他们才留下的,依我看,这个男人简直是个花心大萝卜兼种猪,咱们清白的好女子,被他糟蹋了不知多少,就算他再好十倍、百倍,咱也断断不能跳进那个火坑中去。”这一番长篇大论说下来,把桃儿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小姐,你说五王爷是种猪?”
“难道不是吗?”
“发什么呆啊,快把头发弄好,我们该出发了”。
桃儿忙把她披散的秀发和鬓边散落的秀发用一条丝带系好,再在挽好的髻上插上一支玉钗,给小姐披上白色的狐裘,主仆二人向着梨花厅的路上走去。
一路上,桃儿还在纳闷,真是猜不透小姐的心思啊,小姐是叙情楼最美的舞魁柳翩跹,一年前以飞天舞一举成名,虽然同时成名的还有以文采见长的秦如烟姑娘,以歌喉婉转如黄莺出谷的黄莺儿姑娘,还有琴艺无双的白玉奴姑娘,但小姐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只不过,小姐生性淡漠,为人低调,不爱在别人面前展示才艺而已。
叙情楼、怡红楼、迎春楼、醉月楼是金陵城里的四大名楼,也就是最有名的妓院,本来每个楼里都有当红花魁,平分秋色,只是两年前,怡红楼出了一位头牌花魁秋如月深得五王爷和京城各风流公子的喜爱,因此,怡红楼已跃然超出其他各楼,其余各楼也各出绝招,叙情楼眼看日渐冷清之际,叙情楼当家的林妈妈毅然去苏洲把多年训练的秘密武器带了回来。
那是一批七、八年前由林妈妈在苏洲买下的小女孩,当时一直交由林妈妈的好友原京师名妓柳丝丝帮忙训练,所以,在一年之前,当叙情楼一举推出四大花魁之时,很快便扭转了劣势,特别是林妈妈宣布四大花魁卖艺不卖身,只每月初一和十五参加表演和陪客人聊天,一年以后,如有人愿为她们重金赎身的,叙情楼将以嫁女儿的身份,将她们风光嫁出去,四大花魁姿容艳绝,各有千秋,而且个个都是清白之身,倒惹得京城的各个风流才子越发追捧起来,叙情楼又得以第一楼闻名天下。
腊月的天气,天空虽然放晴,还是不时有少许细细的雪花飘落,柳翩跹主仆二人穿过假山堆砌的花园,来到梨花厅时,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黄莺儿清脆的笑声,“咱们来打个赌吧,看这回五王爷会看中咱们中的哪位?”
接着传出白玉奴慵懒的声音“我看呀,中标的八成是你这小丫头了。”
第二章 练舞
柳翩跹推门而进,看到人都已到齐了,宽敞的大厅里已放置了一大盆旺旺的炭火,使得厅内温暖如春,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身着金色丝绸罩衣,绛色长裙,头上插着一支累丝金凤钗,略施粉黛的脸,虽不年轻,却也妩媚动人,坐在正中,正是叙情楼的老板娘林紫仙,大家都叫她林妈妈。我*看书斋
她的左边是清淡如菊的文魁秦如烟,右边是人比花娇的琴魁白玉奴,而穿着一身粉红锦缎细花彩蝶百褶裙的黄莺儿却立即过来拉着她的手笑道“翩跹姐,你可来了。”
然后转过身对着白玉奴说“我打赌五王爷挑中的人才不是我呢,我猜五王爷这次看中的人肯定会是翩跹姐姐”。
“好了,别闹了,快坐下吧,该说正事了”。
林妈妈开口说道:“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次五王爷回京,莫少庄主要广邀京城各大花魁同台竞艺的事,我们叙情楼自是少不了的,只是这次怡红楼的如月姑娘仗着从前是五王爷的旧相好,这次自是要拿出绝活为怡红楼争回第一楼的名誉,我们叙情楼这次面临挑战,这也关系到各位姑娘明年的前程,要知道,只要开了春,你们这些姑娘们都可有赎身的机会了,只是要看有没有好的金主来为你们赎身啊,所以,这次,大家都要拿出绝活来,尽力表演,为你们自已,也为咱叙情楼争得一个好的前程”。
“可是,林妈妈,我们要表演什么了,平常表演的大家都看过了啊”,黄莺儿嘟着小嘴说道。
“这就是叫你们过来开会的重点啊,我想这次,我们来个四大花魁合作,翩跹自编的《霓裳羽衣舞》自练习起,从来没人看过,如烟你好好看看,为她专门谱一曲配合她舞步的歌词,还有玉奴你也谱一曲琴、萧合奏,莺儿你准备练好新歌,翩跹你抓紧练舞,这次你能不能夺得第一花魁和叙情楼能否成为第一花楼可就落到你这一舞上了。我^看书^斋”
“可这舞我还练得不太熟练,有许多高难度的动作,完成的不是很好,有时甚至完不成,所以要把这舞跳好,我没有太大的把握啊!”柳翩跹为难的说道。
“多加练习就是了,反正五王爷要腊月二十八才进京,莫少庄主订的日子是正月初三在烟雨湖上搭上舞台,到时各大楼花魁就在烟雨湖的舞台上表演,而五王爷和莫少庄主和众位公子爷就在烟雨楼上品茗观看,距现在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可以准备,到时练熟了就成了。”林妈妈口气颇为坚持。
“那我只能尽力试试吧。”柳翩跹无奈只得答应。
“那就这样定了,没事大家可以散了,我待会让锦绣绣庄的绣娘过来给你们量身定做衣服和演出服。”
练舞房里,一身白色练舞服的柳翩跹和着音乐的节奏翻飞旋转着,身姿曼妙,宛若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中飞舞。一旁立着一个青衣女子执玉箫而吹,还有一位白衣女子正在一张造型古朴的古琴上演奏。
“停”,林妈妈披着紫色貂裘走了进来,“翩跹你怎么还没练《霓裳羽衣舞》啊?”
“哦,刚才练烦了,所以换一个试试,而且多准备一支舞,总是更好吧。”柳翩跹答道。
“是这样啊,这支舞看上去也挺好的,叫什么名?”
“这支叫《蝶恋花》”。
“那羽衣舞练得怎样了?”
“还可以,只是要和玉奴姐和如烟姐的琴、箫配合默契还需要一点磨合期。”
“是吗,这我就放心了,翩跹,你练了《蝶恋花》,你的舞服是否也要多准备一套啊?”
“当然要有准备了,而且这支舞,以后表演时也可以跳的。”
“那就再做一套好了,哎,莺儿这丫头跑哪儿去了,怎不和你们一起排练?”林妈妈左右望去没见到调皮的莺儿,问道。
“她呀,昨儿在碧玉轩买了一只玉镯,今儿起来一看,竟是有一丝裂痕的,只好急匆匆去找老板换去了。”白玉奴笑着说“她平常总大大咧咧的,现在吃苦头了。”
“这丫头,都快十七了,还像小孩似的,哦,对了,翩跹、如烟、玉奴,明儿是十五了,城北的昙华寺要开光做佛法,为人解签,你们想不想去?听说,昙华寺的签可灵了,特别是求姻缘的。”林妈妈看着几人说,她内心是想让她们多出去,毕竟她们几个不卖身接客,但还是要多让人知道叙情楼的四大花魁是多么姿容艳绝的,为叙情楼多积累一点人气。
“去吧,去吧,天天闷在这里排练,闷也闷死了,出去散散心吧。”白玉奴忙说“何况明年我们都有可能被人赎身、嫁人,去求求姻缘签吧,好吗?如烟姐,翩跹妹妹,一起去吧?”
“你呀,想嫁人都想疯了,就陪你去吧,翩跹,你呢?”秦如烟宠溺的摸着白玉奴的头发。
“那你们就一起去吧,今儿个练了这么久,大家也都乏了,回去休息吧。”林妈妈说,“是吧,翩跹?”
“那好吧”,柳翩跹只得答应。
“那明儿一早,我派马车送你们去,大家起早一点啊!”林妈妈说着往外走。
“谢谢林妈妈”。
出了练舞房,桃儿早就拿着披风在外面等着了,柳翩跹披上披风,主仆两人一起向柳翩跹住的寄情居走去。
“小姐,你真的不想被五王爷看中吗?”
“是啊,我可不想被那只臭种猪玩弄。”
“可我刚看了你跳的《霓裳羽衣舞》,好好看哪,连我都被迷住了,五王爷要是看了,一定会挑中你的,那可怎么办?”
“我也正在头疼这个问题,既不能让叙情楼丢了面子,又不能让那只臭种猪看上我,要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呢?”柳翩跹其实颇为烦恼。
“小姐,你真这么讨厌五王爷?”桃儿疑惑的问道。
“是啊,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风流潇洒,实则自私淫荡、薄情寡义的臭色鬼男人,他们从不把女人当人看,在他们心目中,女人只是他们的玩物,他们玩够了,便弃之如敞履。”从她的话中,桃儿听出了她果真是讨厌那五王爷的了。
“如果他真看中你了,要娶你做妾,你怎么办?”桃儿担心的说。
“我会想办法让他看不中我就是了,真的看中了,我也拒绝,林妈妈不是说了,如有人要帮我们赎身,还得看我们愿意不原意嘛,到时,我便抵死不愿意,他能怎么办,难不成他堂堂一个王爷,还能抢人?”
“那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做你夫君?像倾慕你的礼部尚书的公子,他可是今年的探花郎啊,还是时常纠缠你的兵部尚书的公子,那个什么中郎将?”桃儿好奇的问道,小姐一向有自已的主见与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