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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师补妆完毕,燕青又取出一包茶叶,道:师师姐,此茶是洞庭湖君山上特产,俗名叫吓煞人香,学名碧螺春,只有五颗茶树才是正宗,小弟特意去洞庭湖为姐姐采的,请姐姐品尝。
乐和赶紧要沏茶,燕青道:哥哥且慢,待小弟给师师姐演一茶道。
燕青请仆人接来山泉水,待水烧制三滚后,用水烫热茶杯,然后等水稍凉,冲茶,头遍水倒掉,二边水把茶闷上片刻,经多方泡制后,粉黛阁香气扑鼻,燕青把泡制好的茶水端给李师师,果然香气四溢。李师师虽然是名妓,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讲究过,燕青从和李师师一见面,就不断制造惊喜。乐和悄然出屋,只留下燕青和李师师二人。燕青给李师师讲天下名山大川,奇闻异事,各地风土人情。李师师足不出户,哪里知道天下还有如此美景,燕青言词便给,口角春风,把李师师听的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是老鸨进入粉黛阁,对李师师道;师师,陆公子说你约了他,已经在客厅等你多时了。
李师师呀的一声,美目偷瞥一眼燕青,脸上飞上一道红霞。
燕青知道,肯定是陆谦到了,对李师师道:姐姐既然有朋友造访,小弟就先告辞了。
李师师没有说话,可是眼里有不舍之意。燕青最知道女人的心理,明白李师师已经对自己有了好感,可是陆谦也在他的心理有一定的位置。所以李师师有点左右为难。燕青也想会会陆谦,就又道:师师姐如果愿意,小弟可否陪师师姐一起见陆公子。
………【第二十九章浪子燕青】………
李师师略一犹豫,这时,一个人抢进粉黛阁,正是陆谦。
陆谦面带不豫之色,扫视乐和和燕青一眼,对李师师道:陆某等候师师姑娘多时,不见姑娘赐见,所以冒昧进来看看,请师师姑娘恕罪。
李师师道:累陆大爷久候了。师师来了一个朋友,所以怠慢陆大爷。
陆谦冷冷的看着燕青道:是什么朋友?
李师师有点着恼:师师有什么朋友还得向你陆大爷汇报吗?
燕青潇洒的对陆谦一抱拳:小弟燕青,见过陆大爷。
陆谦在天凤楼等候李师师已经多时,本来就有点上火,又看到燕青风流潇洒,和李师师言谈甚欢,不由得妒火中烧,伸手抄起一个茶杯,道:燕公子远来是客,陆某借花献佛,敬燕公子一杯。
话音刚落,茶杯举到燕青眼前。燕青刚要接杯,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内力充沛,燕青知道凭自己的功力接不住。燕青左手一沾茶杯,就势一转身,靠身体的转动化解陆谦的劲力,右手玉箫似有意似无意的指向陆谦的咽喉,陆谦一撤身,燕青轻轻巧巧的就接过茶杯,口里道:多谢路大爷赐茶。
乐和也是高手,知道燕青其实已经输了一招,可是燕青的武功最讲究招式美观,即使落败身亡,身法也讲究潇洒好看。李师师不会武功,只看到燕青身法飘逸,接过陆谦的茶杯,心里暗暗喝彩。
陆谦道:燕公子的玉箫不错,借陆某看看。
伸出右手抓住玉箫。燕青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如果不放手,恐怕立即就会受内伤,急中生智,把玉箫借势掷向陆谦,玉箫和二人之力攻向陆谦。
燕青趁势把茶杯飞出,向陆谦掷去,口里道:路大爷喝茶。
陆谦夺过玉箫,刚刚化解二人的合力,茶杯又到眼前,用左衣袖一挥,把茶杯震飞。燕青趁陆谦内力一分,又夺回玉箫。忽听李师师一声惊叫,原来茶杯被陆谦挥出后,飞向李师师。茶杯蕴含陆谦的内力,李师师娇弱的身躯怎么会抵挡的住陆谦的内力,燕青立即飞身而起,挡在李师师的身前,茶杯击中燕青的左肋,燕青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陆谦的功力确实高,燕青靠机智应付过陆谦的几下攻击,场面不落下风,可是茶杯实实在在的打中自己,立即受伤。陆谦也不想在李师师面前失态,可是燕青花样百出,自己实在控制不住茶杯。乐和怕陆谦下杀手,跃到燕青身前,拉开架势,和陆谦对峙。李师师一看燕青为保护自己而口喷鲜血,大急。燕青却依旧面带微笑道:路大爷好武功,燕青佩服。
李师师取出手帕给燕青擦去嘴角的血渍,然后对陆谦道:路大爷,燕公子是我的客人,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路大爷?
陆谦讪讪道:陆某失手了,请燕公子和师师姑娘见谅。
李师师道:师师要为燕公子治疗,请路大爷走吧。
陆谦道:陆某蒙师师姑娘青眼,不敢在姑娘这里撒野,本来今日想请师师姑娘赏月,一时鲁莽,伤了燕公子,陆某在海鲜阁摆酒,给几位赔罪如何?燕公子的伤陆某可以医治。
乐和道;燕公子是为了护师师姑娘才失手,不然路大爷如何能伤的了燕公子。
燕青已经借机缓过一口气,依然微笑道:路大爷美意心领了,燕青耽误了路大爷和师师姐的赏月,该当受罚,刚才就当做路大爷教训小弟了。
女人都有一种天然的母性。燕青喷血受伤,还对陆谦彬彬有礼而不口出恶言,更打动李师师。李师师一眼也不再看陆谦,自顾护理燕青,陆谦无趣,转身离开粉黛阁。
此时天色已晚,李师师把燕青和乐和请到自己的闺房,唤丫环去请郎中。然后请老鸨在自己的闺房摆一桌素菜,准备和燕青,乐和用餐。老鸨刚刚要摆酒席,忽然李师师房间屏风后传出三长两短的敲击声,仿佛从地下传来。李师师脸色一变,老鸨也赶紧撤席。李师师对燕青道:对不起燕公子,师师今日有客,恕不能接待燕公子,请乐和哥哥照料燕公子,明日师师亲自下厨给燕公子压惊。
李师师说完话,急急忙忙的吧燕青和乐和请出房间。
燕青和乐和离开李师师的房间,回到乐和的房间,燕青取出自己带的疗伤圣药玉灵散服下,片刻已无大碍。乐和问燕青:兄弟的伤势怎么样?
燕青道:没想到陆谦的功力如此高深,我师父的功力也不会高过他多少。幸亏陆谦没有全力出手,玉灵散又是治疗内伤的妙药,我的伤势无大碍。此人什么来历?刚才师师姑娘的房间怎么会传出声音?难道有人藏在师师的房间?
乐和道:声音好像从地下发出,难道师师的房间有地道?师师姑娘从没有出过绯闻,会是什么人叫师师姑娘如此紧张?
燕青道:小弟现在就去和入云龙参详,哥哥一会去打探一下师师的客人是何方神圣?咱们分头行事。
………【第三十章少年游】………
燕青离开天凤楼,到了宿太尉府邸,入云龙和史进就住在宿太尉府。宿太尉正来了客人,客人非同小可,是一代文坛大家,被称为词家之冠的大才子周邦彦。周邦彦也是忧国忧民的正派人士,任太学正,和宿太尉是莫逆之交,入云龙和九纹龙史进也陪周邦彦饮酒。四人一见燕青深夜回来,知道有了收获。
燕青和周邦彦见礼后入座,宿太尉道:燕青兄弟,周邦彦大人不是外人,你可以畅所欲言。
燕青道:小弟今日幸不辱命,和李师师一见如故,也和那陆谦交手。
燕青把今日的情形向四人详细道来,入云龙道:果然是浪子燕青,和李师师第一次见面,就博得佳人好感,并且破坏了陆谦的好事。李师师房间的客人是什么人呢?
周邦彦忽然神秘一笑道:邦彦也是师师姑娘裙下之臣,蒙师师青眼,曾经进入师师香闺,也遇到和燕青兄弟一样的事情。
宿太尉道;邦彦是何时去的。
周邦彦道:三个月前,李师师请我为她作词,当时天色已晚,师师姑娘也是在闺房传膳,来了客人,邦彦躲避不及,藏身与床下一夜。
入云龙问道:邦彦肯定知道李师师的客人是谁了?
周邦彦笑而不答,问宿太尉;太尉,最近汴梁传唱我的词作,不知太尉知道是哪一首最火?
宿太尉文武兼资,道:当然是少年游了。邦彦每一首新词问世,万岁都会在宫里命优伶谱曲,然后给忠臣演唱,可是这首少年游传遍东京大街小巷,为何皇宫里没有传唱?
周邦彦站起身来,慢慢吟哦: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燕青道;此首词好像有所指。周邦彦道;这首词如果被万岁听到,我的头颅就不保了。
史进问;却是为何?
周邦彦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李师师的客人就是当今万岁,道君皇帝。
众人皆大惊。徽宗居深宫,一言一行都有人服侍,记录,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歌姬的房间里?
周邦彦道;天凤楼是万岁龙潜时的别墅,李师师是万岁的情人。万岁登基后,皇后不允许李师师作妃子,万岁就把别墅赠与李师师,李师师的房间里有一条暗道直通万岁的卧室,此是最高的机密。万岁经常在就寝后偷入暗道到天凤楼和李师师幽会,那天我在李师师房间时,就恰逢万岁驾临,和师师二人夜半吃新橙。邦彦惊闻此秘密,忍耐不住,就写下了此首少年游。
史进道:皇帝如此荒唐,难怪不理朝政,奸臣当道。
宿太尉道:万岁虽然荒唐,可是当今天下,宗室里没有一个人可以比万岁出色,神宗有11子,哲宗无子,哲宗驾崩后,后继无人,向太后指定端王即位,万岁聪明绝顶,虽然不理朝政,可是禀性宽厚,没有残民以逞,我辈只能尽力辅佐,期待万岁回头。
入云龙沉思许久,忽然面露喜色道:既然李师师房间的暗道直通万岁卧室,而万岁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