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亮了,飞宝子还在睡,而古树杰不断地动着身子。元庆谋装出傻乎乎的样子,到他跟前,呼喊他,他终于醒了。他慢慢地爬起来,看着四周,不明白身在何处。元庆谋向他解释,他突然明白了,一轱辘站起来,泪水奔流。
“你是说,我的那些同伴,都死了?”
元庆谋频频点头:“是的,是的。咱们都是被这小子救的。”
古树杰过去看看飞宝子,见飞宝子仍然睡得很熟,便没有叫醒他。
“我的那些好伙伴啊!”古树杰蹲下,痛哭起来。哭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看看英子:“她也没苏醒?唉!”他再次长叹一声,“都是我害的,我没有保护好那些忠勇的手下。我回去之后,得向我王请罪,向这些伙伴的家属请罪,是我害了他们啊!”
元庆谋像傻子一样,不作一声。他觉得,古树杰悲伤很好,他就没有机会和那么多的智慧,来判断元庆谋的智力问题。
古树杰不再悲痛了。他沉思了好久,断然道:“田茂,我们还是要继续到徐国去。你是徐进帮的女婿,他不会不认你这个女婿吧?”
元庆谋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徐进帮的女婿?徐进帮是谁,我咋会成为他的女婿呢?”
古树杰微微笑了,似乎胸有成竹。元庆谋从他的笑容里,很难猜度他下一步会怎样做。(未完待续。。)
117、暗处的眼睛
英子其实早已醒了。她几乎是与古树杰同时醒的,可她头疼,躺着没有动。她在回忆事情的经过,想起她是怎样跟着元庆谋这个傻子掉进陷阱里的。她心里骂元庆谋,真是傻透腔了!
她记得内怀里还有药,应该服上,就会减轻头痛。可她现在不能动。偷眼看看,才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是个孩子,小男孩儿。从元庆谋与古树杰的对话里,弄明白这孩子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她有些怀疑:这个孩子,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救她们?
英子恨死了古树杰。一切灾难,全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带来的。得机会,一定要彻底消灭他!而再往前走,很可能就是徐国的王城。她可能会见到紫荷。紫荷也讨厌这个家伙。她要跟紫荷联手,摆脱古树杰,甚至抓住古树杰!
可是,有那么复杂吗?现在的古树杰,只剩下单人匹马,干吗不现在动手呢?应该动员元庆谋,一起杀死古树杰,或者逃跑。元庆谋是她现在手里的一个筹码,是送给秦蔑然的一个见面礼,她是不能丢下元庆谋的。
而且,她的内心,也不想离开元庆谋。
只是,瞅样子,元庆谋似乎还是傻傻的,他能听自己的吗?
她装作要苏醒的样子,身子动起来。元庆谋立刻扑到她的身边,急切地呼唤她。这使她心里受用了一些。看她眼睛睁开了,一付茫然的样子,元庆谋还给她端来了热水,让她喝。她喝了,觉得脑袋没有原来那么痛了,身上也舒服了些。
飞宝子醒了。到每个人跟前亲热地说话。元庆谋瞅着,觉得这小子够精灵,心里更加喜欢了一些。英子与古树杰自然对他十分感谢。一行人吃饱了,英子头痛大为减轻,每人骑着一匹马,向徐城进发。
英子故意与元庆谋走在前面。想趁机说话。可元庆谋呆头呆脑的,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这使英子挺气恼,可又无可奈何。而古树杰与飞宝子跟在后面。元庆谋能清楚地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
古树杰问:“飞宝子,你是从哪里来,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点?你是怎样发现我们都掉进限阱里了?”
飞宝子回答:“我是从楚国钟离城来的,要到徐国去。经过那里,看见你们一大群人都掉进陷阱里,而周围没有一个人。我挺害怕的,刚想离开。却看见无语子大哥动了一下,还哼哼了一声。我觉得不能见死不救,就下到坑里,把他扶上来。他说,可能下面还有活人,让我帮助他,一起救人。这样,我俩又再下去。发现你和英子姐都活着,就把你们救上来了。”
“哦!太谢谢了。不过。你一个小孩儿,咋会跑到楚国的钟离城去呢,你在那里干啥?你是骑马往回来的吗?”
“是啊!我现在骑的这匹马,就是我自己的马。你们骑的那些马,都是楚国人的。他们死得可惨了。你是问我为啥要到楚国去?我是流浪过去的。”
“流浪能骑马?”
“嘻嘻!”飞宝子笑了,甜甜地说:“古大叔。你可精明,真能刨根问底。好吧,我也不想隐瞒了。我其实是个飞贼,在钟离城犯了案;人家抓住了我的同伙,又来抓我。我不得不骑马逃出来的。”
古树杰大笑了:“我早就瞧出来了,你不是个正路子!好,很好。飞宝子,大叔劝你一句,你一定要听。你跟着我干吧!三年之后,你长大成人了,我保证你披金挂银的,钱有的是花。你愿意吗?”
飞宝子兴奋地叫:“有钱我当然愿意!可大叔,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你不告诉我,我心里没底啊!”
“嘿!小小孩儿,心眼倒不少。我是经商的,我的买卖很大。你如果愿意跟着我,我每个月给你十俩银子,咋样?”
“十俩银子?嗨呀!这么多?大叔,你没骗我吧?”
“你瞧大叔我是骗人的人吗?”
“好,既然给这么多钱,我干!”
“那咱们可就说好了。进了徐城之后,我给你置办一身衣服鞋帽。你一切都得听我安排,明白吗?”
“明白。”飞宝子兴高采烈的。“大叔,你可不知道,我这手,你瞧着没有?”他抬起自己的手,“啥都能抓。爬个墙啊,爬个树啊,啥事儿也没有的。”
古树杰道:“好,我就依仗着你的手出货呢!”
元庆谋听着,心里很舒服。这一切,都是他事先想好了的,与飞宝子商定的。现在的古树杰,极缺人手,一定会抓住每一个他基本上能信得过的人,来替他服务。元庆谋让飞宝子说实话,表明是盗贼身份,这样古树杰反而能信任飞宝子。古树杰进到徐城,一定会有所动作的。这样飞宝子就能掌握相关的情况,并及时通报元庆谋。
只是,飞宝子能自始至终地听从元庆谋的安排,甘心情愿地为元庆谋服务吗?一个飞贼,应该是没有恒定的道德标准的。也许,会在利益面前变心吧?
元庆谋对此没有信心。
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元庆谋仍然是侍候马。他在客栈后院的马棚里忙乎着,心却乱了,很想马上见到紫荷。想起紫荷的样子,想起与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元庆谋有些急不可耐了。
一个人走到他跟前,他听出是英子,便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喂马。
英子贴近他,悄悄地说:“元庆谋,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元庆谋傻傻地回过头,迷惘地看着她。
英子声音更加低微:“你不去找紫荷,让她领人来抓古树杰吗?”
元庆谋道:“紫荷,谁是紫荷?英子姑娘,你说的是啥呀!”
英子着急地说:“哎呀!你这个傻子啊,可坑死人了。紫荷就是你的妻子吗!我不方便出头;你应该找到紫荷,让她派人。把这个古树杰抓起来。早点抓起来,咱俩就解脱了。”
元庆谋一脸的茫然:“抓他,抓古大人?古大人对我们挺好的啊,抓他干啥?”
“好个屁!”英子瞪起眼睛,“他是咱徐国的敌人,是天下人的敌人。只能让他死,不能让他活!田茂,你怎么啥都忘了呢?你还能记起徐成大人吗?那不是你师傅的老友吗,不是你救的他吗?他与古树杰是对头,你死我活的对头。你难道不想帮助他吗?”
元庆谋嘻嘻笑了,像个小孩儿:“英子姑娘,你说的是啥呀?谁是徐成,咋还是我师傅的老友呢?英子姑娘,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连你都说。我脑子摔坏了,可能以前真的有那些事儿,可现在全忘了。我觉得,古大人挺好的,他又死了那么多的弟兄,我不能离开他。”
英子一跺脚:“你傻得无可救药了!”离开。
元庆谋真的像个傻子似的,嘻嘻地笑,还晃晃头。又继续喂马。
他的耳朵却在搜索着周围的动静。他听出了声音,就在马棚外面。那里走过来一个人,站住了。听呼吸,是个不认识的人。这人偷偷摸摸的,要干什么?难道是古树杰的人,他到徐城后,找到了自己人。便派来监督英子和自己?
元庆谋觉得自己的判断很可能是正确的。
他喂完了马,刚要离开马棚,却看见古树杰从客栈的后门处慢慢走进来。古树杰站定,对着元庆谋仔细观察,元庆谋笑道:“古大人。干吗这样看着我?”
古树杰道:“刚才英子找你,竟说啥了?”
元庆谋傻笑:“啥也没说呀!”
古树杰道:“田茂,我现在完全相信了你,希望你能处处帮助我。”
元庆谋道:“古大人,我能的。”
古树杰长叹一声,眼泪却流下来:“田茂,我现在是最困难的时期。我的同伴全死了,我没有了支持。我远离祖国,孤雁独飞。你虽然摔坏了脑子,但良知还在。你如果帮助我,我将承担你后半生的一切。我说到做到。”
元庆谋惶恐地说:“谢谢,谢谢古大人!我能给大人喂马,就足够了。”
“田茂,你守在店里,我要带飞宝子出去一趟。”
“你忙你的,我会看管好所有东西的。”
古树杰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离开。
元庆谋觉得,古树杰也许真的是因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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