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个叫作清的丹砂女王,很了不起。
谢精良道:“丹砂女王清,能得到秦始皇的信任,不仅是因为拥有巨大的财富,能够给秦始皇提供修建坟墓用的水银,而最主要的是她本人就是个巫女,具有统治思想的能力,所以才能震撼住别人。我的意图,你正好是从巴蜀之地来的,你就装成巫女,这样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蔑然这才完全清楚了。她的哭泣停止了,变得沉默了,沉默了好久。她觉得她已经无路可走了,也许当巫女,正是她能得到解脱的最好途径。
“可我也不会巫女的招法啊!”她凄然地说出来。
“我可以帮助你吗!今天晚上,你就跟着我学习。明天,你就要以巫女的身份,向众人展示。首先是回山庄里,用巫术找矿。我敢说,除了孔子、孙子这样伟大的人物,以及少数的精明人,其他的人,包括那些糊涂的各国国君,都将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成为最信仰你的人。丹砂女王清是在你以后将近三百年才出现的人物,而你在这个时代里,就将站在所有人的肩膀上,统治他们的思想。”
蔑然轻轻地叹息一声。她觉得,一切都太难了。做了巫女,就能免除那刑惩吗?吕离掌握那么大的权力,也许就是谢叔所说的少数的精明人之一吧?
7、女巫出世
蔑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土牢里大亮,原来是通向外面的那扇门开了,而关押她的栅栏门也开了,面前站着不少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吕离。
“你可以出去了。”吕离身边的一个军士说。
蔑然想起昨天晚上谢精良与她演练的经过。谢精良教给她那么多的方法。后来她困了,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可能谢精良正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才走的。想想演练的那些内容,蔑然有了底气。也许,她真的能够自己救自己的。她要听谢精良的话,不能再哭泣,也不能再软弱。要挺起腰杆,像一个真正的巫女。
吕离的眼睛中满带着疑问。蔑然心一横。谢叔说的对,只有硬气起来,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才有可能得到解脱。她就不能在这样的冷家伙面前认输服气!她傲然地站起来,朝外走。
天光大亮,太阳美好地照着。这古代的太阳,与现代的太阳竟然一样。蔑然眯了眯眼睛,看到牢房外面全是站岗的士兵,却给她留下了一条通道,直通外面。蔑然穿过小院的侧门,来到大院,出了大院的门,外面还站着士兵。士兵外面,两辆马车停在道路中,谢精良、雅子、二蛋,还有两个中年汉子,就站在马车旁。
蔑然顺着士兵们闪开的通道,大踏步地朝前走。可她知道,她的傲气正在消失,她的腿直发软,她不相信会有好的运气。
“阿兰姐!”“姐姐!”雅子和二蛋发出怯生生的叫喊声。蔑然从他们的声音里,就知道,他们为失去父亲而痛苦,可又觉得蔑然不是杀他们父亲的人,因此带着疑虑、又带着某种希望。
蔑然急步跑过去,抱住了雅子和二蛋。她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你们的爸爸,不是我,不是我……”她有些语无伦次,却又急于表白,完全是一副昏头昏脑的样子。谢精良在旁边喊了声:“上车吧!”蔑然这才松口气,上了第一辆马车。
雅子、二蛋与她坐在一起,坐在车前端的一个汉子是赶车人,而谢精良与另外一位汉子坐在另一辆车上。马车颠簸着,往城外走。蔑然注意到,吕离站在大门前,阴阴地望着这边。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个冷血的混蛋!”蔑然在心里骂。可她骂得并不坚决,因为她觉得吕离就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旁边伸过来一双手,是雅子的手。“阿兰姐!”雅子胆怯地叫她。仔细看看雅子,眼睛红肿,显然痛哭过。蔑然便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想起了自己的巫女身份,低声说:“我会帮助你,查找……查找凶手的。”
雅子嘴一瘪,就要哭,可立刻晃着头,把哭声压抑住了。蔑然这才发现,这小小的姑娘,竟然有极强的克制能力。也许,古人看到的死亡太多了,已经能面对这样的险恶吧?而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呢!她要坚强,要坚强!
蔑然这才镇定多了。
看看二蛋,则不作声,坐在一旁,只顾看旁边闪过的一座座房屋。遇到士兵,更是紧盯着,尤其看士兵们拿的那些简单粗笨的武器、
雅子低低地说:“阿兰姐,你真的……真的……会法术?”
“是的。”蔑然变得更加坚定,“山庄那边,祭台都设好了吗?”
“设好了,就等着你呢!”雅子脸上露出崇拜的神情,“阿兰姐,你真的能找到矿脉吗?我们山庄里的人,由于没有了矿脉,不知道该怎样生存下去了。你如果能找到矿脉,我们山庄就行了。”
蔑然想起谢精良教过的话,很肯定地说:“你放心吧,雅子。我昨天一到山庄,就感觉到山里矿藏的极大能量,那里有矿,一定有矿!你和二蛋,一定会生活得很好的。”
“那可太好了,二蛋能活下去了!”雅子泪水奔流而出。
蔑然感觉到雅子对二蛋的关心。看来,父亲、母亲的死,使雅子正式担任起抚养二蛋的任务。
车快到山庄时,几匹快马从后面撵上来,是吕离带着几名军士。蔑然大惊。但吕离跑到跟前,却翻身下马,站在地上朝他们拱手:“我是特意来看你们祭祀的。”
谢精良也下了车,回了个拱道、:“那就快请!”
蔑然这才放心。但她现在很怕吕离,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胆颤心惊,不知道这个冷家伙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山庄口,已经站了好多人,看到马车来了,便鞠躬。马车进了山庄,只见在山庄中部的地方,有个石砌的祭台,上面插了三根火把,燃烧冒出的浓烟向上空飘去。
“古人还不懂环保。”蔑然心里说。这话对她似乎是个安慰,心里轻松些了。
祭台上,摆着一盘水果,一盘白馍,一盘干果。这些供品,都是蔑然提出来的。昨天晚上,在商量具体细节时,蔑然变得冷静了,提出了很多只有当代年轻人才能够提出来的设想。谢精良想摆三牲,蔑然便说,咱们都是当代人,应该别出心裁,不要受古人古风的限制。反正古人所懂也不多,只要装成巫女,装成什么样,他们就信什么。谢精良后来同意了蔑然的说法。
蔑然下了车,姜嫂便从旁边出现了,领着蔑然进胡同,来到一座大宅院里。这是姜嫂住的地方。屋里,按照蔑然的要求,缝制好了一套巫女穿的衣服。那是一袭红袍,还有一顶西方古代淑女戴的红帽,以及一根用粗树枝临时打磨成的拐杖,和一个黑色的眼罩。
这都是蔑然设计的。谢精良当时吃惊地说:“这不是外国装束吗?像是西方的魔术师。”
蔑然道:“这不好看吗?”
“好,好!”谢精良赞叹:“你真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儿。”
蔑然苦笑。
此刻,这套装束一上身,姜嫂看呆了,嘴里啧啧有声,却不敢说出来。
蔑然穿着这套装束来到了祭台前。山庄里所有人,以及吕离带来的军士们,都发出惊叹声。有几个小孩子甚至吓哭了,躲到妈妈的怀里。唯有吕离没有作声。他瞪大眼睛,看着蔑然,神色中也有着惊讶。
蔑然开始在祭台前施法,大家全都静默了。
蔑然告诉自己,要镇静,要镇静,这是关乎到自己生命的重大时刻啊!她需要镇静,需要从容应对。如此想着,她真的镇静下来。她郑重其事地肃然而立,把那根拐扙高高地举起来。她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说的却是英语。蔑然的英语学得非常好,托福考试考到了九十分,英语念得很熟练。由于镇静了,竟然念出韵味来。
她所念的英语,用汉语翻译过来是:“上帝保佑!我阴差阳错地来到了古代,被逼无奈地做起了巫女,请你原谅小女子吧!可我为了生存,必须要活下去,最终回到现代,回到我的爸爸妈妈身边。我现在也是在做善事,就是帮助这个山庄里的人重新开矿。其实,谢叔已经找准了矿脉,我只是表演而已。主啊!请您宽恕我的罪业吧。也请您帮助我,让我摆脱吕离这个恶魔的纠缠吧!”
其实,她不信上帝,不信鬼神,说出的话,都是平时从各类渠道听来的。她的声音很大,现场的人们全听得目瞪口呆。
谢精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名叫祈伯,轻轻碰碰他,小声说:“阿兰姑娘说的是什么,呜里哇拉的?”
谢精良心里好笑,嘴上说:“她可能是在与神对话。”
祈伯道:“神仙们说话都这么费劲呀?”
谢精良道:“可能吧!”停了停,补充道:“越费劲,才越证明是神仙呢!”
“对呀,对呀!”祈伯脸上露出由衷钦佩的神情。
蔑然停止了祈祷,慢慢转过身来,那根拐扙则缓缓地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她眼睛仍然闭着,微微地仰起头,脸斜对着天空。她执意不按照谢精良所教给她的那些招法去做,既不跳大神,也不满地乱转,而是很优雅、很文明地将拐扙缓缓往地上落下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蔑然竟然背诵起宋代苏轼的词来。
蔑然对古诗词有特殊的爱好,有些诗词背得很熟。眼前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