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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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尼教主-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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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宣年已花甲,与小桓征同姓,便是有渊源的。只是不识得罢。

    大虫听拍案声,便虎啸回应。吓得文弱桓宣一**坐下。张为哈哈大笑道:“你才大胆。”

    张为跳下,把小桓征也扶了下来,道:“师父,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又拍拍大虫的脑袋,“虎虎,蹲下休息。”

    大虫哪能听懂。一老一小便席地坐下。县官、司马、捕快都目瞪口呆。

    桓宣问司马:“弓箭手呢?把大虫射杀了。”

    司马道:“秦组兵向梁而来,已渡青衣。弓箭手听桓参军之令,都在城北高墙待命呢。”

    参军桓伊便是桓宣之次子。

    “真是麻烦。那将他们赶出城去。”

    张为听言,叫道:“我不出。要是轰赶,我就要虎虎吃了你们。”

    一个个吓退几步。

    桓宣苦道:“城外有豺狼进攻,城内有大虫吃人。梁州难保啊。”

    张为冲着桓宣,捕快叫道:“虎虎饿了,要吃肉。快拿鸡肉鸭肉牛肉来。不然就让他吃了你们。”

    桓宣颤声道:“给你们肉吃了,你们就出城去?”

    “好。吃好我们就走。”

    不时,捕快提来鸡鸭,生牛肉块。

    张为道:“都生的,我们怎吃啊。”桓宣又命人拿来煮熟香喷喷的鸡鸭鱼。

    一老一小,边吃边喂虎虎。虎虎有了吃。温驯的很。

    吃好后,张为骑虎要走,虎虎却不肯动了,趴着要睡觉。张为捣鼓不让。虎虎也不理。张为就玩起‘五禽拳’,即偶得华氏真传的‘五禽戏’,张为熟练为拳法。众人像看耍把戏般,围拢过来。小桓征见好玩,嚷道:“张为,教我玩。教我。”

    张为道:“那你也拜我为师。”

    “你都拜我为师了,还要我拜你为师啊?不拜。你不教就算了,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好好好。你不拜就不拜,我教你还不成。”

    一老一小,堂前玩起了‘五禽拳’。逗笑全场。

    小桓征见众人都笑,便觉无趣。道:“不玩了。张为,我们走吧。”

    “走。”

    张为拖起虎虎,上骑出牙门。往北走去。

    桓宣跟在后边,道:“往南边走。”

    张为道:“我偏往北。”

    “北边在打战呢。秦国正来攻梁州。往那走,不是捣乱去。”

    “恩。打仗不好玩。”

    小桓征却道:“张为。我要去打战。打战好玩。我们去嘛。我们去嘛。”便是受父亲桓温乃征战功臣,威风凛凛所影响。

    “不去了。不好玩。”

    “去嘛。你不敢去吗?”

    “我哪有不敢的。去就去。就去看看。看看就回来。”

    桓宣瞪大眼睛道:“还要回来啊?”

    张为不理,直往北走。小桓征拍手叫道:“打战去咯。打战去咯。怎样才算打赢?”

    随送的梁州司马道:“夺下敌人的帅旗,把敌人赶走就赢了。”

    ——

    ——

    待续……



………【第三十章 大闹梁州 柯亭笛悠悠(下)】………

    至北城门。军兵见此也为之一惧。梁州司马吩咐守城门兵放他们出去。

    一路向北奔。城外二十里驻地,便是晋军。大虫出现,战马都嘶啸难安。有兵便去报大将军。

    张为不理。对小桓征道:“师父,你看是不是,骑着大虫就是比骑着马威风。”

    “我父亲,二叔五叔骑马也很威风啊。”

    “就是没骑大虫威风。”

    “我才不跟你争。你又没见过我父亲和五叔的威风。快走。我们去把敌人的帅旗夺来。”

    “看看就可以了。我们两个人打不过千军万马的。”

    “我们不是有虎虎吗。”

    “虎虎连我都打不过。”

    张为抓了一个士兵问道:“敌人军队还有多远?”

    “往北,五十里地。青衣水畔。”

    ——

    ——

    话说梁城守疆大将军叫桓伊。与桓温乃同一族姓。桓伊祖父与桓温祖父是堂兄弟,皆是西晋名将。

    桓姓历来出骁勇善战之士。此桓伊,三十而立,却是博学多才,精通音律。

    听士兵报,有人骑大虫闯敌营,便当断不疑,组兵攻敌。

    司马不解。桓伊道:“大虫入营,是否会引得军骑不安?”

    “是。大虫,众禽众兽所忌。”

    “如此,敌军不备,也必大乱。我率兵攻之,出其不意。”

    “可秦率有三十万大军。我梁州不足八万,益州援兵未至。传闻秦将王猛,统兵征讨,攻必克,战必胜。”

    “住口。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传令下去,此战必胜。”

    ——

    ——

    果不其然。张为骑虎入秦军压境大营,马匹受惊,四分五散,混乱无序。战骑难以驾驭,踩人踢人,狂奔呼啸,反倒成了祸害。

    秦军众人围虎之际,晋军趁乱攻入。杀声四起。秦军有些战士盔甲未着,只有待宰。不时,溃不成军。

    小桓征见刀枪剑杀,并不畏惧,欢呼不止。张为见乱,甚为不安。

    张为对小桓征说道:“师父,我们走吧。”

    “帅旗呢。帅旗还没拿到。抢到帅旗我们就走,好不好。”

    张为见中主营前有一面大旗,旗面有字‘秦’。便道:“帅旗在那,我去拿来。你坐着别动哦。”

    说罢跃身过去。被护旗军士拦住。主营出来一个彪悍男子,一脸大胡子,满目凶怒道:“狗东西。岂有此理。”

    这人便是秦军领兵大将王猛。王猛出拳便与张为对打。张为意在帅旗,可又听那厮出言不逊,便打了再说。

    王猛道:“大胆老儿,尔等是谁?”

    张为道:“你爷爷。”张为强打。王猛师出华山,武功自不及张为,但壮年勇猛,体劲十足,硬掌硬拳,张为接几掌后,多有忌讳。

    小桓征一人在大虫背上,稳不敢动。大虫见张为离身,便不安分;又闻战鼓连天,受惊奔跑。小桓征在大虫背上更惊,大叫,“张为。张为……”

    大虫往岷山方向奔去,无物可挡,未出百丈,小桓征落下虎身,摔在一个全身是乌血的死战士身上。大虫闯出,还不忘叼走一个活人。

    小桓征这才失魂落魄。大叫一阵‘张为’无人应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舅母,舅母’‘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战声铺天盖地,哭喊叫嚣,谁人顾得上他一个孩子。看没人理会,便走开凌波微步,一为躲避,再为找人。找不见张为。再一次仰头嚎哭。

    一匹战马呼啸而过,小桓征只觉被人提起,便坐在了马背。回头一望,是一个浓眉方脸,金盔将军。

    小桓征叫道:“三叔。”

    那将军便是桓伊。桓伊并非桓征三叔。一时认错人罢。着实神似。

    将至夜幕。领兵来报:“大将军。秦军帅旗被夺,全军溃散,已将赶至青衣对岸。残兵败将已弃械投降。”

    桓伊豪爽大笑,下令道:“好。鸣角收兵。”

    ——

    ——

    桓伊将小桓征带回军营,怎么问小桓征都不答。小桓征认错三叔窘而不言。桓伊以为这孩子吓坏了。要交给司马连夜带回梁州城,寻医瞧瞧。听司马言明,就这孩子与那老头儿骑大虫一同闹城闹军营来着。

    桓伊寻思,这一老一小的玩心,误打误着竟助了战事,赶出了敌军。便问道:“那老头儿呢?”

    “不知去向。帅旗定是那老头儿夺走的。”

    “一同来的孩子也不要了?”

    小桓征拉着桓伊的手不放,摇摆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家住哪呢?”

    小桓征摇头。司马要来拉小桓征的手。小桓征即刻哭喊着‘舅母、舅母’。谁都不给碰,一个人蹲着哭泣,好不是可怜伤心。

    桓伊命司马退去吃饭。士兵给桓将军送来饭菜。

    小桓征也饿了,停了呜咽,道:“我也要吃。”

    桓伊便招手让他过来一起吃。桓伊不免顺便问几句姓名家住,小桓征只顾吃,不管答。桓伊也便摇头不问了。

    小桓征吃好后,打坐休息。自鹤鸣山,身体觉着舒服了,不再有难受。学着那师祖和张教主打坐睡觉也是很好玩的一件事。

    桓伊笑而不语,取下挂在案后屏障上的一只翠青长笛,出了帐篷。

    “星繁闪,月光淡。

    翠青笛,音悠远。

    不禁时,心若盼。

    声临尽,意难忘。”

    桓伊一曲笛声,勾起尽数士兵的思念,或思乡,或思亲,或思人;无心者盼望,有意者荒凉。

    小桓征闻声雀跃地出帐篷,看桓伊嘴边青笛,手指微动,便是悦耳动听的曲子,拍手欢叫道:“真好听。真好听。你吹的那个是什么?”

    情不至,曲难全。小桓征的叫声扰乱情绪。桓伊停下。

    “这便是柯亭笛。笛吹‘落英曲’。”

    “真好听。可不可以教我。我拜你为师。”

    小桓征说罢便向桓伊下跪。桓伊托住小桓征道:

    “不用拜我为师,你喜欢,想学,我教与你也无不可。你叫什么名字呢?”

    “克儿。汉儿。”想想道:“桓征。”

    小桓征也觉着名字多了真麻烦。鹤鸣山的张教主就笑他,连自己的姓名都讲不清楚。

    “好,桓征。不能随便拜师呢。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孝道先行,也很负累。”

    桓伊并不愿为官为将。本身更愿意过自由自在的田园生活。孝于父亲的期盼,让他习武为将,带兵打仗,保疆卫国,也只得听从。所谓孝道。

    小桓征哪里听得懂,道:“我有父亲的。你让我叫你作父亲啊?不好哦……那我不拜了。”

    “就叫叔叔吧。”桓伊哈哈大笑。不记童言。想,若非她生不由己,若非自己中庸不肯,自己的孩儿也当有这般大小了。这也是自己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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