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伊学艺武当山,拜师谢罗仙,深得谢罗仙‘武当剑’真传。若非其父桓宣召唤从仕,桓伊定当是武当派掌门最佳候选。
桓伊见武当剑足够挡住强敌,便对苻洛英喊道:“洛英,你先走。”
丹派武当剑一百三十二式,‘空中舞剑’‘地盘旋剑’‘人中合剑’,‘神、剑、身’三者合一。桓伊密不露风打出,所谓:“翻天兮惊飞鸟,滚地兮不沾尘,一击之间,恍若轻风不见剑,万变之中,但见剑光不见人”。
苻洛英见桓伊应付得了,才牵着黄莺儿先走。
巴赫尔的目标是黄莺儿,便不与桓伊周旋,即便桓伊的剑术让他很吸引。
“把圣女留下。”
巴赫尔追近苻洛英,桓伊要缠斗巴赫尔。苻洛英带着黄莺儿要跑。巴赫尔再追,如此周旋几番。
巴赫尔甚恼。寻思先打退了缠斗男子,便好说。出手成掌,便是失传已久的‘乾坤掌’,所谓‘乾坤一掌定乾坤’。内劲之足,让桓伊招架不住。提防不及,气血翻腾,吐出一口热血。气踹嘘嘘。
“叔夏。”苻洛英叫道。
“你快走。”
巴赫尔已下重手,说道:“不还圣女。不会放尔等活命走掉。”
桓伊道:“大丈夫何谓怕死。最见不得你冠冕堂皇,却连一个女娃儿都不放过……”
“叔夏,要死我们一家人也要死在一起。”苻洛英一手拉着黄莺儿,一手扶着桓伊。
桓伊欲再出手,巴赫尔乾坤掌更快打出,桓伊躲都躲不开。苻洛英惊愕见此,挺身护住桓伊。巴赫尔的一掌便打在了苻洛英后背的厥阴俞**。苻洛英昏迷过去,想是脊背震断了。
“洛英。洛英……”看着苻洛英为自己受掌,桓伊撕心裂肺叫道。揭开遮面黑巾,血从苻洛英嘴角溢出。
巴赫尔原本未要杀人,出劲只是想威吓,掌会停在桓伊面前三寸。苻洛英挺身一挡,刚好打在重**。
“公主娘娘。公主娘娘……”黄莺儿摇着倒在桓伊怀里的苻洛英,啼哭叫道,“大师父,你杀了公主娘娘。你杀了公主娘娘。呜呜……”
“黄莺儿,你随我走吧。”
黄莺儿泪流满面,紧紧拉着苻洛英的手臂,摇头道:“我不与你去。我要和公主娘娘在一起。”
巴赫尔不免恻隐,自己杀了秦国公主,定是不好。欲为苻洛英把脉看看。
“别碰她。”桓伊挡住巴赫尔,自己手掌运气在苻洛英腹部丹田。
苻洛英才微微缓过气,面如白纸,吃力地握着桓伊的手道:
“叔夏。我又害了你。”
“没有。不要多说话。你会没事的。”
“恩。叔夏,吹个曲子给我听好吗?我怕以后没机会再听。”
桓伊感觉着苻洛英气息越发微弱,加力给她灌输真气。
“我想听那个曲子。”
已见苻洛英迷迷糊糊了,还在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
——
“叔夏。我真希望天下一统,没了国界,没了民族隔阂,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生活……”
桓伊瞪一眼巴赫尔,把苻洛英的肩背放好在自己腿上,拿起长笛,轻吹《落英》曲子。
苻洛英微笑地沉浸在笛乐中,《落英》是两人的定情之曲。不想十年后重温,竟是生死别离之际。
苻洛英微微唱道:英姿兮夭夭,花之桃;长相伴兮偎俩小;忆若他朝,伊人渺渺……
曲落,苻洛英闭上了眼睛。
“洛英……”桓伊至情,不禁泪落。
“公主娘娘……”
巴赫尔轻轻道:“黄莺儿,跟大师父走吧。”
黄莺儿泣不成声,“我哪都不去。我只要和公主娘娘在一起……”
“黄莺儿。”苻洛英再醒过来,找到黄莺儿的手,又拉着桓伊的手,声音稍微放响亮:“叔夏,看,这是我们的女儿黄莺儿,‘桓’是你的姓,‘英’是我的名,桓英是我们的女儿。以后就就交与你,不要让别人抢走……”
桓伊愕然:“她是我们的女儿!”
“是的。皇始元年,出生在洛阳。都十岁了。”苻洛英拉着女儿,“桓英儿,你不是总问你爹娘是谁吗?看,他就是你爹。快叫爹。”
桓英是个懂事的孩子,看着桓伊,“公主娘娘,他是我爹吗?”
苻洛英道:“是的。不要叫‘公主娘娘’了,就叫‘娘’,叫一声……”
不管怎样,桓英都是很难开口的。
巴赫尔不懂中原人情。他错手伤了苻洛英,定是有愧的。上前要扶起桓英,“黄莺儿,跟师父走。”
“休想再要带我的孩子走。除非我死了。”桓伊将桓英拉道自己身后。
“尔等又何必呢!黄莺儿我必须带走。”
巴赫尔蛮横要抢桓英。
“叔夏,你带我们的孩子走。”
苻洛英竭尽全力抱住巴赫尔的脚,巴赫尔也不忍心再伤她。
桓伊上前扶起苻洛英道:“洛英,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
苻洛英感动地点头,热泪盈眶。
“叔夏。我累了。”
“洛英。不要怕。还有我呢。还有我们的孩子。”
“娘。爹。”桓英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坚强地抱在桓伊和苻洛英身边。
如此,巴赫尔也越发喜欢这有坚强眼神的孩子。
巴赫尔道:“莫怪无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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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风吹草动。忽闻琴弦拨动声,声声临近,盘旋空中。
顷刻飞来一袭白裳长发女子,身法如燕,薄纱遮面,以琴为器,出击巴赫尔。随后来了两个年轻女子,把剑相向。
巴赫尔出掌还击,仍连退几丈,并非突然,确是来者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高手对决,先下手为强。
巴赫尔目测,来者女子,年纪不比自己长,居然有如此功夫,思量,师尊所言不错,中土确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你又是何人?”巴赫尔道。
来者女子道:“昆仑弟子。太乙山修行,请莫打扰,速速离去。”
“麻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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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第三十七章 峨眉山下 蜀汉归前秦(上)】………
“是麻姑吗?”苻洛英微微说道,又虚脱倒在桓伊怀里。桓伊抱着苻洛英,细看来者女子背影,唤起十年前的记忆,确是麻姑。桓英哭着叫:“娘,娘……你怎么了啊。”
巴赫尔见如此情形,想是今日讨不着好。看一眼桓英,心中计算,不与纠缠,趁机带走桓英便罢。顷刻使出波斯奇功‘挪移**’,想是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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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麻姑离开衡阳桓府,也无去处,便往西北方向,想找回家乡。当时战乱,流民草寇多有出没,在蜀地一个桑枣的村庄,遇流寇袭村。一残兵模样恶棍男子,正对村妇施暴。麻姑恨极,拔出随身利剑,一眼不眨,将其捅死。麻姑受恶棍围攻,筋疲力尽时候,才有人出救。是罗浮山小仙翁葛洪带着两个弟子。也算及时雨。麻姑随同上了罗浮山玉清观,拜小仙翁为师,习得琴艺、武艺。小仙翁至三清山后,麻姑下了罗浮山,惩奸除恶,成蜀地一带有名的抱琴女侠。之后,游至太乙山,自己重生之地,便留了下来,在翠微宫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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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麻姑在半山的堰塞湖畔听风抚琴。缘由近日若有思乱心,不禁念着那个人。
忽闻隐约笛声。麻姑惊觉,难道是他?细听。若非是他,当世又有谁能有如此笛艺。定是他!心起波澜,抱琴起身,巡音而奔。
山下却见桓伊、苻洛英皆受伤,对头是一个浓眉善貌的藩人。桓伊、苻洛英曾经救过自己的命,也就在这太乙山下。
麻姑自是不顾任何,要出手相助。
巴赫尔的‘挪移**’虽如影快,麻姑却随行看在眼里,即刻以高深‘白虹掌’相挡,单手五指掌风压在巴赫尔面部,巴赫尔大惊要闪躲,却完全来不及,不管如何极速进退,麻姑的掌力罡气都压在他门面,五寸之近。巴赫尔虽勉强抗衡,却额头冒汗,心虚不定了。
麻姑道:“一同散功。”
巴赫尔点头。渐渐,两人周身内劲激起的尘叶落定。
巴赫尔双手合什,点头道:“佩服。敢问圣女这是何门功夫?”
“白虹掌。”麻姑道。
“天山白虹掌?”
“确是。”
“挪移**,只败给过天山白虹掌。”
巴赫尔点点头,近看麻姑眼睛,不禁恍然,心中嘀咕:“太像了。”与雅也教主太像了。再远远看一眼桓英,一脸可惜地转身离开。
麻姑走近桓伊和苻洛英身边,深深看一眼桓伊,两人四目相望,无从说起。麻姑拿起苻洛英的手臂,为其把脉,随后从衣袖拿出一只小白瓶,开盖倒出一粒清香沁人的白色丹药,放入苻洛英口中,以内力化开,引入食道。麻姑知道,苻洛英回天乏力,即便是自己师父小仙翁葛洪在,也难。摇摇头。
“桓大哥,苻姐姐的伤……”麻姑欲言又止。
“你真是麻姑。”
麻姑点头。轻揭面纱。和十年前无一般变化,嘴角美人痣,秀丽可怜,从容大方。
“桓大哥。方才的‘雪莲丹’是我师父抱朴子提炼的,有疗伤奇效。可苻姐姐的伤,太重,只能为她续命三刻……难以回天。”
桓伊抚着苻洛英苍白光滑的脸,痛心疾首。
桓英摇着母亲哭道:“娘,娘,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苻洛英咳一声,再醒过来。
看到麻姑,苍白的动动嘴角示意。
苻洛英微微道:“叔夏。我是不是老了。”
桓伊摇头。桓英在一旁叫着“娘”。
“叔夏。这里是太乙山。我们十二年前就在这里相遇的。风洞听风,天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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