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服人说:“三哥为人果然痛快。我们是仰慕三哥剑法精湛行事机警、敏捷想请三哥重出江湖。”
“哦?是楼主打你们来?”
叶飞说:“三哥真是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了。楼主他老人家早已死去青旗楼已烟消去散不复存在了!”
侯三郎一怔:“哦?那你——”
“小弟现在已是邵阳高霞山回龙寨的人了这就是回龙寨少寨主邵震山少侠。”
侯三郎听了不禁皱了眉暗想:我连自由自在的一流杀手也不干了厌倦了刀口上舔血的生涯难道还重新去过这样的日子?回龙寨不过是绿林中的一方霸主也是黑道上的人物比其他黑道上的人物好不了多少我又何苦为他们卖命?锦服人邵震山一揖说:“在下奉家父之命特来相请侯三哥。”
侯三哥慌忙还礼说:“邵寨主错爱了我侯三再也不是以前的侯三剑法丢疏了更害怕杀人。我只想老死在这穷荒山野中所以恕难从命。请少寨主转回我侯三多谢了!”
叶飞说:“我担心三哥不能老死在这里!”
“哦?!为什么?”
“现在东厂的高手们正在暗中通缉三哥呢!”
侯三郎愕然:“我没有招惹过这群鹰犬他们通缉我们干什么?”
“为了黑豹。”
“什么?黑豹?”
“他们怀疑三哥是岭南双奇的那一支飞虎奇兵中的一个在大洪山白龙池杀了他们不少人也杀伤了不少官兵。要是三哥不跟我们去恐怕不久就大难临头了。”
侯三郎睁大了眼:“我几时是飞虎奇兵了?再说我也没有那么荣幸得到聂十八少侠的错爱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可是江湖上都那么传。再说东厂中的一些高手还有三哥以往的仇家于公于私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侯三郎双目一闪一股冷电似的目光射出跟着很快收敛恢复平静淡淡地说:“好!我等着他们来好了!”
“三哥!这又何苦?既然邵寨主厚爱不如随我们到高霞山避避。”
侯三郎摇摇头说:“要是这样我更不敢去拖累了邵寨主和全寨的人。”
邵震山忙说:“三哥你若是去了只会给我寨增添实力怎拖累了?回龙寨是寨险山峻我们手下也有二三百同生共死的弟兄谅东厂的人也不敢正视我们。”
其实邵震山这次远道而来除了侯三郎是有名的一流杀手可增加山寨的实力令湘西言家不敢来犯之外更主要的是侯三郎与黑豹聂十八有一层不错的关系可借助黑豹聂十八惊震武林的威名令江湖上所有的群雄不敢来犯高霞山。
侯三郎仍摇头:“我侯三向来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也不愿拖累别人。少寨主叶老弟你们还是请回吧今生今世我是怎么也不会重出江湖的。”
叶飞问:“三哥!你真的不随我们去?”
突然一把明亮的菜刀从厨房里飞出“笃”的一声钉在一条木柱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跟着母老虎噔噔地跑了出来:“叶飞!我瘦猴哪里也不想去就是他想去老娘也不答应你别多费口舌。要是你们吃饱了请马上走!”母老虎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了。
侯三郎慌忙说:“老婆不得无礼!”他又对邵震山说“少寨主我婆娘是个粗鲁人不懂礼仪望少寨主原谅千万别与她一般见识。”
叶飞说:“三嫂!你怎么对小弟这般不客气?”
“叶飞老娘已是对你十分的客气了你想瘦猴跟你们走除非从老娘的身上跨过去!”
叶飞不禁与邵震山相视一眼。邵震山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强请了就此告辞。”
侯三郎说:“少寨主不多坐会?”
“多谢!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邵震山和叶飞带着三个随从上马告辞而去。望着他们在古道上的远影母老虎问:“他们不会再来哕嗦吧?”
“你这一把菜刀飞出他们还敢再来?就是他们不再来这地方也不能再住了今夜里就走。”
“什么?这么快?”
“不!还是早走早好。”
“那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往西到一处少人烟的地方贵州也好云南也好总之不让人知道。”
到了半夜他们夫妇两人收拾好上路的东西背着一岁多的女儿准备离开这座生活了多年的野店。侯三郎看着自己已熟睡了的小女儿不禁叹息一声:“可怜她小小年纪就要跟随我们四处飘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投生到我们家太不幸了!”
母老虎说:“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快抱她坐进箩里去!”
侯三郎正想从床上抱起女儿蓦然间停住了凝神倾听。母老虎问:“你怎么啦?”
“不好我们走不了了!”
“什么?走不了?”
“不错!这路两头都有人朝这里来了就是悬崖上也有人埋伏着。”
“是叶飞和那姓邵的?”
“要是他们还好办就怕是东厂的仇家寻来了!”
“不可能吧?他们这么快就寻来?”
“别大声快将灯吹灭我先安置好女儿。”
“你怎么安置她?”
“将她安置在古榕上的浓荫密叶中。”
“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你不害怕女儿会从树上掉下来?”
“我用绳索将她捆好不会掉下来的。”
“那女儿不会哭喊叫贼人觉了?”
“没办法我只好轻轻点了她的哑穴叫她哭喊不得。”
“我们不能现在带着女儿逃走么?”
“四面都有人已没办法逃走了!要不你带着女儿上古榕树上躲起来。”
“老娘的轻功没有你这么好。再说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这么多贼人么?贼人不见了我们两个不会四下寻找?但贼人不会知道我们有一个女儿。”
“那我先去安置好女儿了!”
侯三郎说完从床上抱起了女儿轻轻点了她的哑穴将灯吹灭便像一只轻灵、敏捷的猿猴似的从窗口悄然跃上了古榕树选好一处枝密叶浓的地方将女儿捆绑好又悄然跃了回来。他的轻功在武林中属于一流行动全然无声无息让人难以觉。
母老虎担心地问:“女儿你安置好了?”
“好了!就是打风也刮不下来。”
他们哪里知道在黑夜中有一对神秘的眼睛在盯视着他们的行动也看见了侯三郎将小女孩安置在古榕树上。
不久两股敌人会合了他们将野店四面全包围了起来亮起了火把。一个单眼的汉子用仇恨的眼神盯视着野店吼道:“侯三郎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知道你在里面你想跑是怎么也跑不了!躲也躲不了!老子喊三声再不滚出来老子就放火了!”
候三郎借着火把光看去这个单眼汉子正是自己的仇家——山西万石堡少堡主独眼龙他的父亲就是给自己摘去了脑袋的。
万石堡的堡主一向称雄晋北一带山林为人十分残忍屠杀了不少无辜的百姓侯三郎跟他没任何过节但是有人出重金要买下他的脑袋所以青旗楼楼主便打侯三郎前来行事。万石堡戒备十分森严堡中的高手也不少其他的杀手根本杀不了万石堡堡主只有机智过人的侯三郎才有可能下手。
侯三郎用了三个多月的时候摸清万石堡主的习惯、特性与爱好。在一个夜晚趁他父子在小镇上饮酒之时突然出现一剑将万石堡的脑袋砍下来提了而去。这骤然的一击侯三郎是看准了时机、方向才出剑的。杀手杀人尤其杀武林高手往往要一击即中不用出第二招。一招若不灵第二招已没用只有立刻离开再找第二次机会。因为刺杀对手时四周的护卫、武士会一拥而来不走就走不了。就是对手也会跃开回手反击。何况当时身边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堡主独眼龙。
这闪电似的行动侯三郎没等独眼龙和四周武士醒过来已是人去楼空。独眼龙醒过来时侯三郎已如天边惊鸿远远消失想追杀也来不及了。侯三郎只杀万石堡主没杀少堡主独眼龙是遵守杀手的规矩:没钱不杀人只杀当事者不杀其他人。要是再杀独眼龙那杀人价钱又不同了。正因为这样侯三郎才留下了不少的仇家。侯三郎也不在乎这些仇家。
事隔十多年当时二十岁左右的独眼龙现在已是三十多近四十岁的人了神情更为凶狠、剽悍。侯三郎凭他那只烛有的眼睛一下认出他来。他身旁不远还有一个脸带刀疤的大汉一脸的阴鸷之色神态更令人可怕。显然他是这群来人的头脑人物。
侯三郎再看看其他人都是一色劲装夜行轻装打扮人数不下二十个。侯三郎要是骤然跃出要杀独眼龙可以一击即中但其他人就不好对付了。这伙人既然是东厂的高手武功自然不在一般武林人士之下。
独眼龙又在外面吼叫说里面的人再不出去便马上放火。侯三郎并不害怕放火只担心大火烧起波及古榕伤害了女儿。他轻轻吩咐妻子先别露面小心行事自己便开门走了出去。
独眼龙在火光下一看见他。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狞笑着说:“侯三你终于滚了出来!你那臭婆娘呢?怎么不一块滚出来?”
侯三郎一股如冷电般的目光突然射出顿然间浑身也充满了杀气再也不像一个畏畏缩缩怕事的店老板了。他阴森森地说:“请你说话掂掂分量别逼得我在今夜里杀人我已有十多年没杀过人了!”
独眼龙一时间给侯三郎这一股杀气慑住了:“你你你想威胁、唬吓我?”
“你知道我一向是个冷血杀手有多种杀人的经验和方法一旦惹得我杀意升起就算我今夜杀不了你以后也会千方百计杀了你就像杀你的父亲一样。”“你还想有以后么?”
“你不妨试试。”
刀疤脸这时也冷冷地说:“侯三你说你有十多年没杀过人?不对吧?”
“你认为我杀过人了?”
“鄂北大洪山白龙池的事件离现在还不到三年怎么是十多年了?”
“看来你们也以为我侯三郎参加了那一场战斗?”
独眼龙说:“你别以为你当时戴上了花花绿绿的鬼面具就没人认出你来。但你的剑法、身手还是叫人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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