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切(全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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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一切(全文+番外)-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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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有不对。”苏晓沐只是摇了摇头。
    怪不得他会放下工作,会说那些话,会带自己来这里把他母亲的珍藏送给她,其实他是想俺她的心吧?可他们之间有矛盾,责任不止在他身上,她也有,她对他的感情不够信任,对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若不然,怎么只是一个连前任女朋友都算不上的秦臻就让她方寸大乱?
    至于送表,是她小计划的一部分。
    无论男女,只要是真心喜欢对方,都会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种独占的欲望,尤其是女人,送东西让男人贴身带着,会有种向别的女人宣示所有权的感觉。
    而苏晓沐尤其爱表,她觉得戴表的男人很有魅力,观念代入的觉得这种男人认真守时,为人严谨,特别是低头抬腕看时间的那一霎那着实令人赏心悦目,景衍恰恰就是这一类人。不过她也知道不自量力,他常戴的那款表,即使花光她这些年的积蓄也未必买得起。
    而自己手上的,正好跟他的配成一对。
    牧师的十字架骑士的剑,是勇敢与庄严的象征。
    亦是他母亲的心爱之物,她忍不住用指尖摩挲了一下,那只原该戴在他父亲手上的男款怎么会在他手里,而自己手里的这只女款,虽然是老款,表身却是崭新的,想来也没戴过几天,估计因为某些原因两只表的原主人错过了彼此。
    他父母的事情,她虽然不知道全部,不过也能大概猜全了。
    微微抬眸,见他目光落在精致的表盘上,抿唇沉默着,脸也绷得紧紧的,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过去,她也跟着不好受,忽然想起这个牌子的广告语——没人能拥有百达翡丽,只不过为下一代保管而已。
    她便风马牛不相及地说:“唔,这对表我们以后可以传给小尧和他媳妇儿。”
    景衍本来僵着的脸被她逗笑了,知道她想转开沉闷的话题,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画家的想象力果然丰富,等他结婚都多少年后的事了?而且这种半个世纪的老古董,只怕他不会喜欢。”
    苏晓沐撇撇嘴说:“这手表就跟酒一样,年份越久越有味道,怎么会不喜欢?”
    “再说吧。”他捏捏她的手心,凝睇着她问,“要不要……去我住的房间看看?”
    “可以吗?”苏晓沐脱口而出,双眸瞬间亮了,连带的心情也跟着跃动起来,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都想了解。
    景衍旋即说:“怎么不可以?来,就在对面。”
    相较于他母亲房间温婉的风格,他的房间比较男性化,不过墙上挂了很多照片,大多是他和母亲的合照,或者读书时代的同学照片,竟没有一张是他父亲的。
    也许是注意到苏晓沐的目光,景衍自己也看着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照片,然后慢慢解释说:“我和父亲并不亲近,他经常不在家,一直是我母亲陪着我,小时候不懂,大一点才知道,他的心在别的地方。”
    “如果你觉得难受,就别说了吧?”痛苦的回忆如同刮心,她能体会他的心情。
    “我这个人从来不往后看,过去的已经是过去,不可能再改变,所以我不愿意多提,毕竟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只是想告诉你,自小我的性格很难跟别人亲近,臻臻对我来说是个异数,她对我很好,我也喜欢过她。”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变得僵硬,却坚定地握着她的手,继续说:“我和她都是后来才知道她母亲和我父亲的关系,然后是她先放弃了我,而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你,你只要记得这点就够了。”
    “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撇下她不管,所以我希望你给我足够多的时间和信任让我处理好这件事,也别胡思乱想,对你的身体不好,对我们之间,更不好。”他站得笔直,灰色的羊毛坎肩衬得他清俊挺拔,握着她的手也有力而温暖。
    这个男人素来孤傲,她也知道他的性格,无论做了什么事,即使饱受非议也从来不向人解释,可是现在他却肯花心思耐心地解开她的心结,用行动来告诉她,他们之间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
    她被感动得鼻子微微发酸,有些傻气地想哭又想笑,怕被他笑话,只得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温柔地低喃:“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31 心境

    娇艳欲滴的保加利亚玫瑰在花园中开得正好。
    苏晓沐慢慢地松开景衍,侧过身,从窗外看下去很容易就能见到那一抹花团锦簇在
午后的阳光下热烈绽放,如它们的主人曾经盛极的感情一样,她浅浅一笑:“景衍,不如你今天就带我去见一见妈妈吧。”
    听见她这么亲切地喊自己的母亲,景衍的嘴角轻微上扬:“那边的路有点儿远,而
且还要走一段石阶,你会很累的。”这般体贴的话任谁听了都觉着悦耳触动。
    “去见你的妈妈我的婆婆又怎么会累?”苏晓沐抬起眸看了他一眼,见他张了张唇,她抢先说,“就今天去,别跟我说下次,你总是那么忙,下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景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眸色深深地揶揄:“哦?那我是不是应该理解为,你在抱怨我陪你的时间不够多?”他蓦地凑近她耳边,对着她秀气的耳廓吐气,暧昧的气息在一呼一吸间撩动,她下意识地躲开,挽起的发丝有一撮垂下来,他又一本正经地站直,一边替挽好头发,一边看着她殷红的脸颊笑言:“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知道他是有心戏弄她——他最近似乎很乐于此道,苏晓沐不甘示弱地哼了一声,拨开他的手在他腰间象征性的掐了一下,恼羞成怒:“莫非你是嫌弃我年纪大了?”
    景衍连眼睛都在笑,顺势抓住她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似安抚似情深地说:“不会不会,配我正合适。”
    不迟不早,只要正好,只要正合适。
    苏晓沐倏地安静下来,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他,把脸抵在他的胸口,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让这一刻停留得再久一点,最好是,直到永远。
    从内宅走到花园的时候,苏晓沐的脚步顿下来,眼神扫过那一片玫瑰园,低声说:“要不我们把玫瑰也带上?妈妈她看见自己种的玫瑰,应该很高兴的。”虽然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来说,见到儿子就胜于一切,比如她的小尧。
    景衍神情一怔,被她的话挑起思绪,以前花期到时母亲总是喜欢摘一些摆在客厅里房间里,她说这样才感觉家里有生气,只不过虽然花的淡香能沉淀人的感情,却不能修补空虚和寂寞。母亲到底是喜欢玫瑰还是用玫瑰来打发时间,已经说不清了。
    难得她这么细心周到,他点点头,从进这里就一直起伏的心情平静下来,淡淡地说:“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苏晓沐看着他走进那个用藤蔓绕成的花园拱门,熟悉的在一个角落取出来采剪的工具,剪了几株白玫瑰,微煦的阳光打在他身上,面容在逆光中更为深邃,眼里倾满柔情,细心地去掉玫瑰上的刺、包好,然后慢慢向她走来。这么熟悉的模样,也不过是穿着最简单的装束,她却怎么也移不开眼睛,直到他牵起她的手,低声喃喃:“我们走吧。”
    墓园在另一个区,路程比较远,而他们去的时间也很晚,等拜祭完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融泄的流光铺洒在清冷地墓区,萧瑟里汲了一丝丝暖意。
    在下那如云阶般上千级的石阶时,景衍突然弯下腰,示意苏晓沐趴到他背上,轻声说:“快上来,我背你下山。”
    苏晓沐一愣,随即想拉起他,脸热热地说道:“别介,这多难为情啊,我自个儿走就成,又不缺胳膊缺腿,也不是孩子了。”
    “有什么难为情的,夫妻俩做再出格的事都不算什么,何况我只是背背你而已,怕什么?好了别磨蹭了,我背你到停车场,要不然等你的脚肿了,小尧见了又该嘟着嘴不高兴好几天了。”其实他也不高兴,他是后来才知道她的血气运行不太好,一旦走太多路,尤其是山路,第二天她的双腿就会浮肿疼痛,上一回去拜祭她爸妈就是那样。
    苏晓沐抬头,斜眼看去,他带笑的侧脸在斜晖下愈发温和,这样温柔的他,让他怎么拒绝,又用什么来拒绝?只能沉沦。
    她不再矫情,顺从地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双手搂着他,隔着羊毛坎肩和衬衣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一级一级,一步一步,温情四溢。
    突然想起前些天在网上看到的感人段子,遂兴致勃勃地问他:“景衍,你觉得我沉不沉?”
    “沉什么?才不到90斤的人,不觉得轻了些么?”景衍停下来下意识回答,声音很低,两手又颠了颠她,这才继续往下走。
    果然,“整个世界都背在我身上”那样浪漫的话他怎么可能说得出来?苏晓沐有点失望,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不解风情。”
    可转念想想后她很快又鞭笞自己,他本就不是喜欢风花雪月的人,平时里只会看财
经新闻杂志,个性也是一板一眼的冷,可这不也是她爱他的因由么,清隽冷傲。没有人会十全十美,而自己也缺点多多,怎能么能要求他那么多呢?他把她放在心上,对她好,这样不比那些虚无的情话绵绵要强百倍?
    他们靠得如此近,他怎么可能听不到她的抱怨,只是他没有神通广大的猜到她的小女人心思,只是按着自己的理解,慢慢地说:“怎么?说你轻你还不高兴啊?女人不都喜欢苗条一点?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再吃点养得沉一点,太轻了不好,我会……心疼。”最后两个字他顿了顿,似乎自己也犹豫,他不是会说这种煽情话的人。可有些话有些事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就做了根本不听从理智,从心而已。
    而他更不可能知道,越是从来不解风情的人,做浪漫的事说浪漫的话越能打动人心,因为可贵。
    他说他心疼自己……苏晓沐觉得今天自己的泪点很低很低,鼻子酸了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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