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切(全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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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一切(全文+番外)-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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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到他冰冷的侧脸。
  在电梯合上门之前,他略一低头,轻轻地说:“晓沐,该道歉的是我,今晚我有些醉了。”
  而你只是,让我清醒过来。

缘起

  那天以后,他们没有再见面,也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超过一星期没有任何联系——她完全找不到他,不在医院,不在家里,没开手机,没上MSN……凌子奇仿佛彻底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有一种感情,在友人以上,但恋人未满,苏晓沐想,用这句话来诠释她和凌子奇的关系再恰当不过了,她的心很小很自私,根本没有办法对他承诺什么。
  又过了两天,恰好是苏晓沐的生日,小尧和子奇都不在她的身边,一个人的生日显得有些寂寞。路过蛋糕店的时候她一时兴起,买了一个起司蛋糕,回到家,刚点上蜡烛打算自娱自乐,门铃就响了。
  苏晓沐本来还有些奇怪谁这个点数来她家,可她刚看了猫眼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开门,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笑容,略略兴奋地喊着:“子奇?你怎么来了?”
  凌子奇一身POLO的装扮,修长的身体斜倚着门口,头发理短了,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潇洒不羁的魅力。
  他的眼里流转着熠熠的神采,就这么浅淡地笑看着她:“怎么?不欢迎我来么?”他话虽然这么问,可是人却已经不客气地越过她走入玄关脱鞋,熟悉得跟进自己家门一样。
  苏晓沐有些不适应,转头看他已经换了拖鞋窝进小沙发里,用小牙签撩拨着恍惚的烛火。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关了门,在厨房倒了两杯茶出来,搁在桌上,微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空气有些胶着。
  凌子奇把剩余的蜡烛都点上了,不知想起什么,轻缓地笑了出来,打破沉寂,眼角还带着温和的笑纹:“我说苏小姐,过了今天你可就正式地成为奔三人士了啊,还有我这么个资优男士陪你过生日是不是很感动很荣幸?”
  他的表情自在得好像那一晚的尴尬从来不曾存在。
  苏晓沐笑了笑,拿起杯子朝他扬了一下,故作怅然地感慨:“是老了,不过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知己?是啊,知己,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因这两个字,凌子奇眼底的某种光彩,正不为人知地渐渐淡去。避开了那么些日子,以为自己可以像从前一样谈笑自如,以为自己可以放得开可以不在乎,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一切的伪装都顷刻间瓦解了,他第一次这样嫉妒她装在心里的那个人——他何德何能?
  他意思意思地跟她碰了杯,然后起身去关了灯,顿时偌大的客厅只有荧荧的蜡烛光,苏晓沐娇小恬静的脸庞在他的视线里若隐若现,他心里一紧,并不走过去,只是用低沉好听的生日唱起了生日歌,中英文版都各来一遍,就像电影里那些浪漫的情节一样。
  可惜的是,她是他认定的女主角,他却不是她的男主角。
  歌声一落,他淡淡地说:“晓沐,许个愿吧!”
  苏晓沐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却只能把感动藏在心底,带着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就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很虔诚地许下自己愿望,然后把蜡烛吹灭。
  她等了好一会儿,子奇并没有亮灯,两人在黑暗中沉默。
  悠长得仿佛过了半辈子,他温温的声音在漆黑中传来:“晓沐,如果我比他更早遇见你,你的选择会是我吗?”可还没等到她的回答,他又像孩子似的不甘心地问,“他……就真的那么好?值得你这样不顾一切得近乎固执地爱着他?”
  苏晓沐咬紧唇,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一个人的好与不好,哪里有什么界定,一个人的爱与不爱,更是情非得已。
  爱情,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景衍的。
  那是初春的一个傍晚,被夕阳镀了一层金晖的机场人潮如织。
  苏晓沐和景衍再次相遇,他还是开那辆耀眼的阿斯顿马丁,她去送人,而他则一脸漠然地倚在车门前,好像在等人。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他很久,直到在一旁的闺蜜敦促,她怕被看出些什么这才移步走进候机室,再出来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他还在那里,只是表情有些不对劲,单手扶着车门,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她鬼使神差的不合时宜的走上前,抬头问他:“景先生?你怎么了?”
  景衍有些难受,眯起双眸与她对视了一眼,凭着记忆里想起她是谁,疏离地说:“苏小姐?”他勉强站直身体,又缓缓道,“我没事,谢谢关心。”可她根本不相信,忍不住又往前走一步,立在他跟前,两人靠得很近,她犹豫了一下:“真的没事?可你的脸色很不好。”
  景衍抿紧唇,似乎不悦她的逾矩,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在下一秒猝不及防地握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宽厚很温热,将她的左手暖暖的牢牢的包在里头,十分亲昵。
  苏晓沐吃惊地扬起下颔看他,他很快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请你帮我一个忙。”也许是天生惯于发号施令,他的请求,跟命令无差别。
  而她一脸茫然,傻傻地任得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里头怦怦直跳,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他们十指交握中,好像还没缓过神来。
  “景衍哥!”不远处,一个穿着淡紫色外套的女孩子单手朝他们挥舞着,另一只手还亲密地挽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机场大厅走出来,男人的模样不算英俊,还留着胡子,却也很有男人味。
  苏晓沐明显地感觉到景衍的身体一僵,不过她用余光看去,此时他的唇角微勾,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减退了几分冷漠。
  女孩子很快来到来到他们跟前,笑起来两颊有很深的酒窝,十分可人,她落落大方地介绍:“景衍哥,他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程宇。”
  “你好,常常听小臻提起你,久仰了。”程宇礼貌地笑了笑,伸出手来。
  “你好。”景衍的表情很深,冷漠睨了他一眼后,疏离地握了一下,很快便放开手,转而看向秦臻:“臻臻,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
  女孩子神秘一笑,害羞地偏头看了看程宇,才说:“我们准备结婚,这次回来见他爸爸妈妈的。”
  瞬间,苏晓沐觉得自己手腕的骨头疼得进了心底,他在压抑自己。
  秦臻笑眯眯地在景衍和苏晓沐身上打转,然后很有深意地问:“这位是……”
  景衍顺势把还怔忡着的苏晓沐搂进怀里,状似亲密,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她是我女朋友。”

假装

  她是我的女朋友——可事实上他们只是见过几次面,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秦臻和程宇邀请他们一起共进晚餐,苏晓沐明明可以不去的,她不必为景衍稍显荒唐的临时起意而负责,可那天的自己却像着了魔似的,不但应邀,而且比演员还要入戏。
  气氛比苏晓沐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因为秦臻很开朗,又很爱笑,大多时候都是听她在说话,说她和景衍小时候的趣事,说她在国外求学的经历,也说,她和程宇的相识。
  这样一来,本来话就不多的景衍更加地沉默,顺着剔透的玻璃杯缘,瑰红的酒缓缓滑落,像丝滑的红缎,一杯,接着一杯,仿佛掩饰着什么。
  苏晓沐觉得他的脸越来越红,忍不住小声说:“你好像发烧了,不要再喝酒了吧?”
  景衍抬起头深沉地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而手上的酒杯已经被秦臻夺走,轻柔的语气带着不赞同:“景衍哥,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呢?”
  他随即垂下眸,掩去了一切情绪,薄唇抿了抿,淡淡道:“我没事的。”
  不过因这小插曲,四人晚餐还是早早地散了。
  这天晚上没有月光,漆黑的夜空像黑丝绒般绵延到天际。
  景衍幽深的目光随着秦臻他们的离开而消沉,隔了很久,他才转过身低哑地说:“抱歉,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我送你回去。”
  “景先生,你不但发着烧,而且还喝了酒,这样子怎么能开车?”苏晓沐拧起眉来。
  景衍有些不耐烦:“我没事。”他说着就要往车库走去,可没走两步身形就开始打晃。
  苏晓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只是碰到手掌,那热力已经不容小觑,他们距离很近,他身上夹杂着烟草和红酒的味道拂进她的鼻尖,她叹气,这男人估计病糊涂也醉糊涂了,她抢了他的钥匙,不由分说将他塞到计程车上。
  扶他坐好,她才说:“师傅,麻烦去最近的医院。”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裹上了一层暖意,耳畔听得他低沉的声音呓语:“我不去医院。”又报了一个地址,她微微侧脸看去,他闭着眼睛软软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忽浅忽重,落在耳边撩拨她的心,她定定神,移开目光。
  景衍的住处位于市中心的某处高级公寓,不一会儿就到了,她吃力地把他扶上楼弄到卧室的床上,可他太过高大,所以松手的瞬间她也惯性地跟着倒下,他迷迷糊糊一把将她搂住,下意识地调整他们的姿势——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像两只勺子一样契合,然后他用下巴在她耳颈间蹭了蹭,昏昏沉沉睡去。
  苏晓沐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这种情侣般亲密的姿势让她无所适从,她甚至能听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让她的每一条神经都轻颤起来。终于,等到他的呼吸平和下来,她才一寸一寸从他的怀里挪开,乍一失去温暖,她还有些不适应的怔忡了一下,忍不住伸手碰碰他的额头,又猛地缩回来,都烫得能煮熟鸡蛋了!
  她没找着药箱在哪儿,急忙打电话请了家庭医生来,居然发烧近四十度,打了针开了药,她不放心他一个人,想了很久,还是定留下来。折腾了一晚上,她有些疲惫,歪椅在沙发上,等静下心来才开始打量他的房子,主色调由深黑、深灰、深蓝组成,好像走进了他的世界,每一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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