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过去,连喊了许多遍。
很快,便有欢呼声传出,本来不少紧闭的木门顿时打开了,许多老妇少女端木凳桌椅出来,就摆在自己门口,不一会,又捧出许多做工精美的绣花手帕、鞋子、布面、被面等,一一铺开。
上面各色花鸟,栩栩如生,令人眼前一亮,不少还缀着细细的、极精致的小亮点,仔细一看,原来是海边捡来的会发光的贝壳,经过打磨,被雕琢成各种形状的小亮片。
女孩子最见不得这种东西。
秋蓝等一看,「呀」地惊叫起来,连凤鸣也顾不上了,全部涌了上去,挑这个看那个,叽叽喳喳乐个不停。
凤鸣伸着脖子到处看,发现市集上的人越来越多,新增的大多数是佳阳的老百姓,听了城守令,都欢天喜地地带着东西来摆摊了。
怎么开始的时候都不摆呢?
凤鸣正在奇怪,容恬已经挑到一样东西,付了钱,藏在怀里,走过来道:「我买好了。」
凤鸣一惊,「什么?买好了?买了什么,快点给我看。」掰着容恬的手探头要看。
容恬神秘地笑笑,「不是要用东西包好,到了时候才拆吗?到晚上再给你看。」
凤鸣好奇心立即被勾起来,百般耍赖,容恬也不答应,只一味逗他。
凤鸣没办法,想起自己的礼物还没有买,赶紧拉着容恬继续逛街,看中礼物后,叫容恬转过身,偷偷买了,也藏在怀里。
两个人又玩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一道甜蜜蜜回到城守府去。
到了城守府邸大门前,凤鸣抬头一看,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出去这段时间,城守府邸已经装饰一新,上面挂着各色彩绸,系了不少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红灯笼,每个门上都贴着喜字,一派新婚的热闹景象。
「少主回来了?」
凤鸣抬头找了半天,才发现声音来自左上方的崔洋。
崔洋刚在上面把绸带系结实,矫健地一个翻身落到地上,站起来指着周围道:「如何?看起来有点喜庆的味道吧?」
凤鸣诧道:「你没有出去买礼物吗?」
「早买好了。我们买东西简单,不像女孩子挑三拣四的,不一会就买好了。属下负责布置外面,罗总管在里面统筹全局,他正到处指挥人干活呢。对了,告诉少主一个内部消息……」
崔洋压低声音,「曲迈把身上的银子全部掏出来,向城东一户老人家买了一罐陈年老酒,准备送给冉青,哈,醉死他。」
这些萧家高手,和当日初见凤鸣时,浑身散发生人莫近气息的冷冽模样,实在天差地别。
可见多数人的无情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被压抑的。
萧纵老爹,你真是不懂得人的真性情和人生的乐趣啊。
希望老娘可以教会你这门人生重要课程。
对了,不知道爹最近和娘哪里逍遥去了,明天一定要记得派人四处打听一下。
凤鸣默默叮嘱自己记住这事,才收拾起精神走进城守府,一边津津有味地四处看,一边好奇地问:「这么短的时间,你们从哪里找出来这些彩绸和红灯笼的?」
崔洋答道:「彩绸是罗总管用最后一点黄金向城里的百姓买的,红灯笼倒不用钱,城守府后面有个小仓库,里面放了一堆多年不用的东西,这些也不知道是哪一任城守大人办喜事的时候留下来的。府里的人收了罗总管派发的银子,对罗总管的印象真不是一般的好,一听罗总管问哪里有红灯笼,立即从尘堆里全部翻出来了。更好笑的是,城守府的两位管家把自己成亲时的家当也掏出来了,借给尚侍卫和秋星新房暂用,他们还帮我们布置洞房呢。」
凤鸣道:「真奇怪,我以为佳阳只是小地方,没想到老百姓家里藏着这么多好绣品和彩绸,那些刺绣,看手工都是极好的。」
崔洋对这个不怎么在意,耸肩道:「等见了城守大人,问问他就是了。」
提起城守大人,凤鸣想起他今天听见的城守令,不由又联想到别的一件事,转头对容恬道:「什么时候,我要找个文辞风流的才子,帮忙做一篇文章才好。」
容恬笑问:「忽然想起来要做文章了?你是打算好好读书了。」
凤鸣摇摇头,「鸿羽去了,我文字功夫不好,想请人帮他写一篇祭文,挑个日子,在月下点根香,备一杯清酒,祭一祭他。」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容恬脸上笑容顿时敛了,低声抚慰道:「你有这份心,鸿羽在天有灵也会知道的。如果你为他难过,他反而不安。别多想了,今天可是秋星的大好日子,要是让她看见你苦着脸,一定会为你担心的。」
凤鸣点点头。
到了后花园,远远就看见罗登撩起袖子,指手画脚地指挥众人张灯结彩。
「罗总管,辛苦你了。」
罗登转头,发现凤鸣和容恬站在那里,笑着大步走过来,「少主买了礼物了吗?」
「嗯,买好了。罗总管你呢?」
「已经准备好了。」
凤鸣好奇起来,「罗总管的礼物打算送给谁,可以打听一下吗?」
「当然是送给少主你啊。」
「什么?我?」凤鸣指住自己的鼻子,惊讶地说。
罗登一脸郑重地道:「少主你是萧家的希望,我罗登这辈子要追随的人,要说感情,我对少主当然感情最深。我的礼物不送给少主,送给谁呢?」
凤鸣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拍拍他的肩膀道:「实在多谢了。呃,我可以看看是什么礼物吗?」
罗登看看左右,为难道:「现在人太多,属下又要在婚宴前把这些东西布置好,晚点拿给少主行吗?」
凤鸣知道他确实够忙的,也不勉强,点头道:「好。反正多谢你啦。」
和罗登分开后,凤鸣和容恬回到他们的临时睡房。
走了这么大一圈,脚都酸了,凤鸣一进房就嚷累,踢了小羊皮靴,上床趴着,容恬上来抓住他的脚,脱了他的白袜子,体贴的帮他按摩脚心。
舒服得凤鸣发出一阵销魂叹声。
容恬听得胯下火热,干脆也脱了鞋子爬上床。
一只大色狼爬上床,床上还有他最爱吃的美味点心,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发生?
凤鸣知道明天容恬就要回西琴,再三要求主动,结果被容恬很坏地摸了几把,立即就变老实了,继而也是同样老实地,被吃得干干净净。
两人在房里鬼混一番,开心得忘了时间。
从被窝里钻出来,一看窗外天色,凤鸣猛地惊叫,「哦,MYGOD!天这么黑了,我们不会错过了婚宴了吧?」
跳起来猛捡衣裤。
容恬也探了半边身子,舒展结实强壮的胸肌,一副酒足饭饱的懒懒样子,「别担心,没有我们两个,婚宴开不成的。乖,再上来让本王抱抱你。」
凤鸣才不接受这种「王令」,叫了几声秋蓝,没有人来应,大概是陪新娘秋星去了,他慌慌张张穿好衣裳,把地上剩下的衣服一把抓起来,丢到容恬头上,作出恶狠狠的样子吆喝,「快点起来!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荒淫无道的昏君吗?」
「鸣王,大王。」
「是容虎?进来吧。」凤鸣问:「婚宴开始了吗?」
「鸣王放心,还没到时间呢,罗总管算了个吉时,要再过半个时辰才是。」容虎回答了凤鸣的问题,和依然大大方方靠在床头的容恬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对凤鸣道:「鸣王,属下刚刚接到快马传来的消息,秋月今晚恐怕来不及过来了。」
凤鸣吃了一惊,担心地问:「出了什么事?同国军把她扣住了吗?」
「不是。」容虎早把商量好的台词背熟了,说起来流畅自然,「秋月本来已经启程了,但走到一半,接到消息说她师傅得了重病,秋月放心不下,立即赶了回去。」
凤鸣蹙眉问:「她就这样回去了?有叫人带什么话吗?」
「有。她请人带口信来,祝秋星尚再思白头偕老,也祝大王和鸣王身体安康,还说,秋星是她亲姐妹,成亲这一天她不能到,实在非常可惜。不过既然是大王主婚,又有鸣王在,秋星的亲事一定会很热闹,请我们,尤其是鸣王,不要因为她不在而不乐。秋星的喜事虽然重要,但师傅年纪大了,万一病得重,她当徒弟的不在身边伺候照顾,实在于心不安。如果丢下生病的师傅赶来,就算赶到了,心里也过不去,倒不如不勉强的好。」
凤鸣唉了一声,「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尊师重道很重要,不过……秋月没到,毕竟还是有点遗憾。」
容恬一辈子最怕的就是看见凤鸣忧愁伤心,所以才竭尽所能拖延让凤鸣知悉噩耗的时间,他不想凤鸣继续为秋月缺席而叹气,又知道凤鸣是最为别人着想的,在一旁道:「秋月赶不及过来的消息,秋星还不知道吧。」
凤鸣果然神色一变,「对啊,秋星今晚当新娘子,不该有任何难过遗憾的时刻,我亲自去和她说,顺便安慰一下她。」
刚刚抬起脚要走,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进来的竟然是今晚准备当主角的新郎尚再思,穿着一身醒目的大红长袍,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来,张口就道:「鸣王!你绝对想不到!烈儿和永逸王子刚刚抵达城守府大门!」
「什么!?」凤鸣大叫一声。
容虎也是全身剧震,不敢置信的惊喜从眸中狂涌出来,大叫一声,「烈儿!」
转身就冲出房门。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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