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又很想说他的脑袋不灵光了。司徒凌这个家伙,干嘛挑了一身黑衣服啊,这黑色尤其吸热,他都不觉得热吗?还是那群白衣人比较聪明点儿。
司徒凌将馒头和水递给我,笑问道:“在想什么呢?”
“想你呢,呵呵。”我接过馒头和水,却瞧见了司徒凌难得的脸红了。细想一下自己的话,的确有点儿暧昧。但是我不准备解释了,有些事情就是越描越黑。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想我……什么?”
“在想你这几天怎么了,一下子沉默了很多。出什么事情了?你都不说话,力气全用在赶路上了,我这个没有武功的人要跟上你还真得费点儿力气。太不懂体谅人了,唉!”我笑着抱怨道。
他闻言憨憨一笑,道:“没什么,你多想了。不过你最后一句可是真的说错了,我对你,懂得怜香惜玉。”说完,他神秘兮兮地递给我一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我都不用打开看,闻味道就知道是我喜欢的牛肉。
“凌,我冤枉你了,呵呵!”我含笑看向他,他却突然不自在地别过了头去。
两个人就着牛肉吃起馒头来,他又回复了先前的沉默,不声不响地吃着。这种气氛让我觉得很沉闷,于是找着他可能感兴趣的话跟他聊聊。
“凌,跟我说说你弟弟的事情吧。他叫什么,今年多大了?”我问道。
“我弟弟名叫翰雪澜,比我小三岁,十七了。”他简单答道。
凌这个人,除了脑袋不灵光,人也很不厚道啊,这是我的新发现。我举的例子是姓名和年龄,他就真的只说这两样?
“你弟弟的名字很好听。但是你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姓氏不一样?”
“这个……绸羽,其实我想都告诉你,但是我们家的事情真的很复杂,我不想吓坏你。所以等到了圣雪国吧,到了之后我会都告诉你的,好不好?”他的语气很认真,似乎是真的怕我因此生气。
“没事,你别为难。我也只是觉得咱们两个人赶路无聊,所以随便跟你聊聊而已。听了你弟弟的名字我就对他很有好感了,真想马上就看到他本人。”
司徒凌点点头,道:“澜他很好,你一定会很喜欢他的。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但是最喜欢的就是澜。澜他很乖巧,也很懂事,心好,长得也好。澜,他是我们圣雪国最美丽的男子,而且他一出生,身上就带有梅花的香气,大家都说澜是神灵的化身。”
凌的话让我想起了香妃。只是身上带着香味儿的男子我可是闻所未闻,看来这一次去圣雪国应该是不虚此行的。
“凌,你弟弟真是与众不同,我真想……”话没说完,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我忍不住转过头朝着树坑呕了一阵儿,但是却什么也没呕出来。
凌拍拍我的后背,轻声问道:“还好吗?”
“还好……”刚说完,又是一阵恶心的感觉。这是怎么了,最近有总有这样的感觉出现?难道说我的胃有了什么毛病?
“还说还好,你都这样了。都已经好几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走,到了前方找个大夫给你看看。”他说完,贴心地递上了水。
医馆里,大夫摸着胡须探过我的脉象,面带喜色,道:“恭喜二位啊,夫人这是有喜了,胎儿刚有一月。夫人的行动需特别当心啊,我给你开些安胎的药,还有,切记不要太过劳累。”
大夫说完,喜滋滋地去抓药了,那样子就好像有了孩子的人是他一样。
我,有孩子了?和安少瑾仅有一夜而已,居然这么幸运的有了孩子?忍不住摸上了自己依旧扁平的肚子,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蔓延。真的想不到,这里居然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我和安少瑾的,小生命。
很幸福,也很难过。幸福的是小生命的到来,难过的是,孩子的父亲不相信我,怀疑是我出卖了安家……
司徒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神色怪怪的,我看不出他的心情来。也是,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人家该有什么反应呢?
接过大夫给的药,司徒凌对我道:“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咱们以后每天就只走从前的一半路程就好。再过两天上了平地时,我就买辆马车来,你就不用辛苦走路了。”
感动于司徒凌对我的关怀,含泪对他道:“谢谢你,凌。”
第五十章 夜半有琴声
司徒凌在外面赶着马车,我则坐在车厢内,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发呆。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我害喜的状况越来越严重,难受的同时也会觉得心头很甜蜜,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在陪着我哭,陪着我笑。
外面烈日炎炎,我只是看看风景额头都会溢出小汗珠来,那么在外面赶着马车的司徒凌就更不用提了。想到这里,掀开了车帘,将手中的丝帕递给他,道:“擦擦汗吧。”
他笑了笑,被太阳晒得黑了一点儿的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正欲接过我递上的丝帕时,我的胃里偏巧又涌上一股恶心的感觉来,条件反射地用手中的丝帕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手帕被我弄脏了,我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将丝帕收了起来。
他脸上全无笑意,一脸紧张地问我道:“你还好吗?不然我们停下来找个客栈住下,明天再走。”
我摇摇头,“为了我已经耽误了好多天了,还是赶路吧。我没事,这段时间都吐习惯了。”
他闻言,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似乎还伴着一点儿心疼。大手一伸,在我没来得及惊讶的时候已经抚上了我的头,温柔地抚了抚,将凌乱的发丝帮我理整齐。触及到我惊诧的神色,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慌忙将手收了回来。
我们两个人一阵尴尬,最后还是他开口说道:“大概晚上就可以到圣雪国了,你撑一下,只要我们到了,一切都会好的。”
我点点头,“我没事,赶快赶路吧。”
千寻草还被泡在瓶子里,虽然凌一直说它的生命力很旺盛,但我还是忍不住每天打开看看它,生怕这小草的生命力突然一脆弱,被泡死了。
但是事实证明,它活得很好。看到它,总会给脆弱的自己增添勇气,一株小草都那么努力生存着,我一个大活人更加不能颓废。我要好好活着,找到安少瑾,然后迎接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小生命降临。路上,还是因为我耽误了一段时间,所以我们到圣雪国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我的车中睡得迷迷糊糊,因为马车的骤停而醒了过来。
“凌,怎么了?”
凌没有回答我,反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恶声恶气地开了口,“天黑了,不准进城,你们等明天吧!”
凌仍旧没有说话,“咣啷”一声,似是什么金属掉落在地的声音,恶声恶气的声音马上变得谄媚无比,“快开城门!”
不多时,马车又缓缓行驶起来,“凌,他们为什么肯放我们进来了?”
“那些人,都是一些见钱眼开的家伙,一点儿银子就能将他们收买。”凌淡然说道。
这话是没错,但是我总觉得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如果只是用银子贿赂他们的话,那人后来的语调不应该是谄媚的啊,他的声音中还有着惧怕,我确定。但是既然凌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勉强。
走了一会儿,马车又停了下来,凌掀开车帘对我道:“绸羽,下车吧,我们到了。”
我点点头,由他扶着下了车。天色很黑,我对眼前的景物看不太清楚,但是那几座显眼的蜿蜒长廊和不停涌着小水流的假山,却可以明显告诉我这里绝非一般地方。排场这么大,这里到底是哪里呢?
“凌,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吗?”我问道。
他答非所问,“我带你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也累了。”
跟着他绕了几条长廊,终于在一座别致的小院落前停了下来,半个椭圆形的小门上方,鎏金的两个大字明晃晃的,“竹苑”。这名字很适合司徒凌,在我心中,他就是像竹一样的君子,耿直、有气节。
他上前轻敲了两下,门被缓缓打开了,一个提着灯笼的女子站在门口,灯笼的光芒在她的一身红衣上层层晕开,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女子望着司徒凌,面露笑意,明亮的双眸勾出好看的弧度,倾城的面容在皎洁的月色下显露无遗。她很美,而且似乎天生就是为红色而生的,在红色衣物的映衬之下,富有柔美和妖娆两种美感,却一点儿没给人矛盾的感觉。
“主子,您总算回来了,妖娆等了好久。”红衣女子笑意款款地走近我们,接过了司徒凌手上的斗笠,注意到了凌身边的我,也是一笑,将斗笠接过。
她的名字叫妖娆?呵呵,真的是人如其名。但是很奇怪,对于这个刚刚见到的女子我却不觉得有距离感,也许是因为她甜美的笑容带给人的亲切感吧。
司徒凌面对美人的时候反应却很淡然,将我推向妖娆,嘱咐道:“这位姑娘姓苏名绸羽,比你年长几岁,是我的朋友。她是有了身孕的人,妖娆,照顾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们先休息吧。”
司徒凌说完,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我突然觉得孤独起来,因为在这里,司徒凌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他不在我身边,我真的有点儿怕。
妖娆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亲昵地挽住了我的胳膊,道:“姐姐别怕,我是主子的婢女,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我点点头,随着她一起进了竹苑。
原以为是个小院落,想不到里面竟别有乾坤。长廊、凉亭、假山,花池……这个小院子里都有,简直就是外面那个大院子的翻版,非豪华两个字可以形容。看到这些,我更好奇凌的家世背景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可以拥有这么大手笔的府邸呢?
妖娆歉意地对我说大晚上的不好去准备了,只有一些剩菜剩饭,希望我不要介意,多少吃一点儿。我当然是不介意那么多的,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