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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伙子?”在大脑没反应过来之前,燕飞羽已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同时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在火光中坚定不惧救着火的挺拔身影。
“哎呀!一起救了大半夜的火,我居然都忘了问他的姓名,现在肯定早走了。”周顺才一愣,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忘了就忘了,想必他也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心,而未有求名之意。”不知道为什么,燕飞羽感觉到有点失落,却打起精神微笑道,直觉地这就是那个年轻人的本意。
“小姐说的没错,那小伙子我看就是那样的人,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姓氏,但若是下次见到他,一定能认得出来。说实话,我老周活了三十多年了,还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笑起来有那么顺眼的。”周顺才笑道。
想起竹林中那一朵充满着热情和美好的真挚微笑,燕飞羽的心莫名地一跳,忙掩饰地微笑道:“好了周叔,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等会天大亮了少不得还要忙一阵。”
“小姐也去回去歇着吧!如今都是深秋了,风寒露重的小心别受凉了。”周顺才行了个礼,便先走了。
宁不自从周顺才出现之后就又如哑木头一般,只变成了燕飞羽的影子,直到燕飞羽独自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废墟,晨风吹起地上的灰烬开始飘扬,才低低地提醒道:“回去吧!”
第二卷 初飞 第14章 好心没好报
回到飞月的屋里,燕飞羽没有再上床,就在床前桌上趴着睡了一会,朦朦胧胧中似乎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一睁开,却见飞月已经醒了,正茫然地瞧着自己。
燕飞羽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还以为忘了易容了,接着才想起无须多虑,便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了?”
飞月公主看着她,眉头皱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燕飞羽怔了怔,笑道:“没有为什么,只是你需要帮助,我能搭把手自然不应该吝啬。”
飞月公主抿了抿唇,眼神越发地直勾勾:“昨晚救我的人是你的手下?”
燕飞羽颌首。
飞月公主不自觉地用懿旨的口气道:“我想让他当我的侍卫,你开个价。”
见她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又变得如此霸道,燕飞羽的脸色不由一沉,随即淡淡地道:“他不是我家签了生死契的家奴,是自由之身,这事要他自己答应。”
这话也不算假话,因为当年她就已把身契还给了宁不,只是宁不自己没有走而已。
飞月公主哼了一声,正要说话,窗外已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我不喜欢朝秦暮楚。”
“你敢,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飞月公主一手抚着受伤的额头边,突然大怒地朝着窗外道,“我是当今的飞月公主!我让你当我的侍卫你就得当我的侍卫。”
“就是当今的皇帝来也不能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隔着窗,宁不的声音更加冰冷。
“你看过我的丑模样,就一定要给我当侍卫,直到我的伤完全好了。”飞月公主怒道,脸色突然涨得通红。
“看过你样子的人多了去了,但忘恩负义的人倒还没见过几个。”出乎意料的,一贯清冷的宁不居然反唇相讥。
“你……我不管,反正本公主就要你来保护。”飞月公主气得都坐起来了,直指着燕飞羽道,“你马上把他让给我。”
燕飞羽愕然地听着他们斗嘴,想到自己昨日又是白天又是夜里的一番有心无意的经营竟然换来今晨这个结果,顿时有一种机关算尽的懊恼,再见飞月公主哪里还有昨夜半分柔弱可怜的模样,心头反感更浓,淡淡地道:“既然您贵为公主,如今有伤在身,还是好好歇着吧!民女就不打扰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昨晚救人她不后悔,但还要伺候这个性情乖张多变的公主,她可就没兴趣了。
“放肆,大胆,你……表哥,表哥!”飞月公主恼羞成怒,突然大喊了起来。
司马玄前半夜一直在辗转,此刻睡的正香,突然被人摇醒,说是公主在叫他,忙匆匆地穿好衣服赶了过来,听说飞月非要昨晚救她的人当侍卫,立刻命人手下去把人抓过来。
谁知,手下去找了好一会才回来,报告说就在方才那几个客人已经退房走了,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
飞月公主闻听,呆了半响,想起昨夜无意中拉下他的面巾后所看到的那张如冰雪般的极俊容颜,再想起自己当时的狼狈和伤痕,突然捂住脸放声地大哭了起来。
东不成西不就地拖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中意的男人,而且对方根本不因为她是公主就奴颜婢膝,却被自己给硬生生地气走了,难道他是嫌弃自己的丑陋吗?呜呜……呜呜呜……
“还不赶快派人去追,把人找回来!”司马玄平时常自诩风流,十分擅长揣摩女子的心态,此刻见表妹这副模样,心中已明白了几分,立时返身叱喝道,一只手却背着飞月公主做了一个斜劈的手势。
侍卫会意,应了声是,随即而去。
“表妹,不要哭了,表哥已经连夜派人去秦安寻找名医,并让人派兵来保护我们了。”司马玄藏起脸上的狠辣,一转身又是温柔体贴。
……
“早就知道那个飞月公主本性难改,不是个好东西,幸好我们快了一步,不然又要生出无穷麻烦了。”镇外的竹林中,箭荷轻飘飘地顺着青竹滑了下来,鄙夷地对着远去的快骑翻了个白眼,这才顺着相反的方向去找自家的主子。
宁护卫那样出俗的男子,就算只是个护卫,也不是她一个庸俗骄傲蛮横的小公主可以配得上的。
“不要多说了,走吧!小姐还等着我们呢!”山丹从另一株竹竿上飘下,面无表情地道。
“是我大意,一时不察,让她看见了我的容貌!”
竹林深处,两辆马车前,燕飞羽和竞秀并排而立,听了两个侍女的报告后,旁边的宁不突然蹦出一句话来,山丹和箭荷顿现恍然之色,原来那个飞月公主贪图的是他的美色呀!
感觉到两个同伴的异样目光,宁不抿了抿唇,扭头转向一边,他知道是因为他闯的祸而使得小姐的计划功亏一篑,但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又岂能沦为女人的玩物?只是这样一来,却确实是连累了她。而且,他在燕家所接触的人虽然不多,但若是被人认出,岂非是告示出了燕飞羽的真正身份?
宁不不禁又侧头看了燕飞羽一眼,身躯越发僵硬。
燕飞羽沉思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还好只有她一个人看见过你,我听说这飞月公主舞跳的好,马也骑的好,可偏偏就不喜欢弹琴画画什么的,要是像我一样正好会画画的话,那我们才是真正又麻烦了。没事没事,反正昨晚山丹和箭荷已经暗中救助过那些受灾的人了,公主遇刺,料想司马玄也不可能隐瞒地住,高家客栈的人应该不会有大麻烦,顶多我们就算白用了一点马屁功夫而已,反正我们也不能真的全指望她这个公主,还得自立自救才行。”
这次也当时她买了一次教训,以后不要随便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是按照她的计划一步步踏踏实实地进行,才是真正挽救燕家之道,更何况,若是成功地攀上了飞月公主这棵大树,以后少不得也容易暴露身份,也许得不偿失也不一定。
见她说的俏皮,竞秀的嘴角勾起一点笑意,点头道:“这件事虽要警戒,但也不用把事情想得太严重。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到了下一个地方,我收集点材料,给你做一张胡子脸,你再带上斗笠,料想那公主也认不出来。”
“宁不要是戴上胡子,变成个威武的虬髯客,一定很有趣。”为了调节气氛,燕飞羽故意哈哈打趣道,“好了好了,我们还要绕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早点走吧!别让些许小事影响了我们的心情。小翠小红,你们上后一辆车,啊,不对……既然要重新换张脸,这名字也得一起改改了。要不,叫春花和秋香好不好?”
“不好!”这一下山丹和箭荷同时不满地跺脚,两张脸儿都涨得气鼓鼓的。
“嘿嘿,春花和秋香好呀,不起眼,不起眼嘛!”燕飞羽嘿嘿一笑,赶紧跑到马车边,对着宁不灿烂一笑,伸手道,“快点扶我上去,不然两个丫头非把我这个小姐吃了不可。”
看着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笑容,宁不心中一悸,手一拖将她送上车后,目光陡然地深邃了起来。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她居然一点都不责怪他!
【此卷结束】
第三卷 惊涛 第1章 风雨奇袭
换了面容,换了装束,再换了马车,不就之后几人就堂而皇之地驶上了大道。
起初几十里路上还曾见有伶仃的官兵在查询,等过了秦安城,便再也无人来管他们。不过在山丹和箭荷的强烈要求下,那个春花秋香的名字没有再用,用了她们自个儿取的别名:馨兰和杜鹃。至于宁不,则就参考秦安这个地名,简单地叫做秦大。至于顾妍妍这个本名,说来也凑巧,因为小姐闺名一般不会告诉店家,住客栈用的是周顺才的名字,一路上燕飞羽也不曾对别人报过姓名,就是给飞月公主做菜以及救人,也未被询问过名字,可以说是糊里糊涂地相识了一场,倒是无需更换。
六人绕了半圈后,就沿着有燕家重点产业的地方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荡过去,每到一处,必然乔装暗访,有时候甚至会装作刁钻之徒闹上一闹,看对方如何反应,然后将其优劣,以及需要改进的地方都记了下来密送回家。等到闲时,众人便尝尝当地的特色菜,训练训练已取名为“小精灵的”的白色小松鼠。
不过这个训练,山丹和箭荷却是一点都不帮忙,只在笑嘻嘻地在一旁看着。宠物既然是小姐的宠物,便只能和小姐最亲近,不论是猛虎大头还是松鼠小精灵,都是一样。
还别说,燕飞羽虽然没有养小动物的经验,但是强在她有爱心和耐心,明白训练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