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这老虎小姐闹着玩呢!”在虎山守了这么多年的门,马安却是早已见过好几回这样的情景当下泰然如常地将同伴扶起。
“乖乖!”赵东子大着舌头好不容易吐出两个字,再看其他的侍女护卫,人人都毫不变色,不由地红了脸,谄谄地问马安,“马大哥,今儿小姐怎么不要活牲口啊?”
“怎么不要?现在就给我两只肥壮地山羊来。”赵东子刚问出口。旁边就响起一个炒豆子般清脆响亮地声音头一看。却是一个系着一件银红色大氅、手中虚扬着马鞭地少女。模样儿虽然不是顶尖地。但眼睛晶亮。神气十足。
“是玉蝉姑娘。小人这就去拿。”东子见是上一次陪小姐来过。但很奇怪地都只待了一小会就回去地其中一个侍女向院子走去。走了几步。又不舍得地像铁门里头望去。却见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上了虎背。才两三眼人一虎地身影就被随后地人马给遮住了。
幸好等小姐出来地时候还能再上一回。想起玉蝉还在等。赵东子忙怀着美好地愿望去挑选山羊。
不说小人物心中地激动。终于和大头重逢地燕飞羽地心中也是十分地兴奋。双手搂住了大头地脖子。将身子贴在大头柔软温暖地身躯上。虽然答应了娘亲了安全她不能和大头单独行动去林中驰骋。但是闻到从大头身上散发出来地那股浓重却熟悉地腥味地心还是十分地安定。
“大头。还是你好远都不会背叛我。”穿着同样地防水琥珀衣。拿着同样地大刷子同样地站在溪边先替大头搞搞口腔卫生。但身后不远处所站立守护地人却已不再是之前那个身影。一时被旧景触动地燕飞羽地心情不由有些低落。
“吼!”大头却没有管现在谁站在附近。只是尽情地表达着许久不见地喜悦。而且因为好久不见。刷牙地时候大头十分不安分。时不时地又舔又拱。很快取走燕飞羽心头地那一点负面情绪。重新全心全意地享受起和虎兄弟地相处。
玉蝉和紫云在一旁羡慕地看着,玉蝉更是偷偷地对山丹笑道:“家里头那位学了小姐这么多年,说真的,扮演小姐的功夫简直已经炉火纯青,有时候我和紫云都还会误以为她就是小姐。那次未免引起别人怀疑,我们特地带她进了一趟虎山,可你知道不?我们才一挨近大头,大头就凶起来,一点都不买她的帐。”
山丹微微一笑,看着和大头嬉戏成一团的燕飞羽道:“动物不比人类,辨别动物可不是只用眼睛,何况小姐和它已经相处了十年。它早已熟悉小姐本身的气息,这一点是谁也没法模仿。”
玉蝉点头道:“这一点我们上次也想到了,所以特地用了好多香料,可大头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紫云总结地说了一句:“小姐就是小姐,这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两位侍女同时点头,不再窃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
“嗨,大头,我不在的时候,你搞定了小美没有?”燕飞羽扯扯大头的胡须,又捏捏它的耳朵,顺手又挠了挠它的脖子,极尽蹂躏之能事。
大头一低头拱她腋下,差点把她推倒水里去,又及时地咬住她的衣服拉了回来,这才得意地一昂头,又是一声震天响:“吼!”
“吼……”这一次树林中居然有一个回声。
“哈,你行啊你!”飞羽惊喜地望向吼声传来的方向,重重地拍拍大头的硕大头颅,“怎么样,带我去见见小美吧!”
没想到这一次,大头却是一扭头,舌头在溪中舔水,不理她了。
“居然还给我摆架子啊!痒痒了是不是?”燕飞羽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不会还没真正追到人家吧?”
大头哼了哼,这一次索性调了个头,用屁股对着她。
啪!燕飞羽毫不客气地在它的PP上力拍了一下。
“吼!”大头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又转回头将大脑袋拱在燕飞羽怀里蹭呀蹭呀地蹭!同时,时不时地舔她几口,褐色的眼珠子里充满了无辜。
“好啦好啦,理解你啦,追MM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以后加倍努力就是啦!”看见它那双黄底黑珠子的眼睛,明知道它是在撒娇,燕飞羽的心还是一下子就软了,咯咯笑着饶了它。待到刷洗干净那满口腥气的大嘴,一人一虎沿着小溪散了一会步,然后找了块大石头一躺一坐地开始一边给它真的挠痒痒,一边享受这段静谧美好的时光,一如从前的无数次。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燕飞羽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停留,不过一个时辰,山丹便扬声提醒她时间到了。
“这么快呀!”燕飞羽抬头看看天空,冬阳已跃上山头发出了温暖的光芒,将山林斜照的格外美丽,算一算和初来时天色初明,果然已经有好些子了,只得依依不舍地起来。
“大头,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乖乖地哦!”
大头一张口就咬住她的衣服。
“乖,这一次我保证,绝对不骗你!”燕飞羽抱了抱大头,将脸埋在它脸上的暖毛中蹭了蹭,又举手又保证,还十分诚恳地和它黄褐色的眼珠子儿郑重对视。大头这才哼了哼,慢慢地松开了血盆大口,临了还又顶了她一次。
燕飞羽忍不住笑了起来,让玉蝉把两只山羊的绳子解开。那两只山羊看见老虎早已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此刻一得自由,立刻飞奔着窜到林子里去了。大头不屑地瞧了一眼,一点也不猴急地任由这两只可怜的猎物先行逃窜,只是几乎亦步亦趋地一直跟着燕飞羽,一直送她到快接近大门的地方。
“乖,回去吧,和小美好好地享用你们的美餐。”燕飞羽狠心推着它,等到它一步三回头地终于离开了,才脱去已被咬破形同虚设的琥珀衣,骑着飞雪回到羽园。
正如她对大头所说的,今天她确实有很多事。
首先,老汤执意今天就要走,她必须亲自送一送,而且私心里她也是盼着他们能早点回去帮云霄一把,云霄当时匆匆离去,也不知道他的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几日自己心里也一直记挂着总难以放心。其次,她的姨妈虽然回去了,但那个超凡表哥却始终痴痴地留在燕家等她回来,昨晚借故推脱了没见,今天总要见一见,还要解释一下为啥用替身骗他。唉,其实也不是骗他,不过这种事情就是麻烦,还是排在晚上吧,到时候也好借口累了要休息而赶人。
另外,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和老爹娘亲一起好好综合完善一下之前的那些构思,尽快地将其提上日程,其中最关键的一环是必须亲自和各个行业的技工沟通,以便新产品以最快的速度形成、量产,同时还要派人打通各地的关系,秘密地建立各个集销售和情报于一体点,确保顺利销售,直至最终的利润回归,形成一条线。
第五卷 蛰伏 第3章 画像
送别了老汤,一家三口便回转到已布置的暖融融的书
卸下风氅,屏退了左右,燕五云和妻子先是对视了一眼,才微笑着问女儿:“你刚才给汤大侠的是什么画?”
“是我以前给大头画的肖像,云霄曾说想看看当年的小老虎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汤大哥走的急,我又来不及新画一幅,就把以前的老画给他了。”燕飞羽随口道,注意力都在刚给自己的信报上,并没有发现父母眼中那道别样的意味。
今日一大早,燕家就如愿地接到了从秦安城传来的消息:张家那些江湖护卫集体造反,不但席卷了张家许多财宝,纵火烧了张府多处宅院,还打伤了N多官兵逃之夭夭,张家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也随同生母六姨太悲惨地葬身火海。当然,最后一条消息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实际上,张家的六姨太母女此刻已经踏上了另一个旅程。
至此,不论张家京中有多少后台,经历了这一番劫难之后,张家便算是彻底地退出秦安城的历史了,以往的荣光富贵,从此都只不过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一番闲话而已。
“哦,原来如此。”燕五云又笑,“和你娘也很多年没见云霄了,不如今天你就给我们画一幅云霄的画像吧!”
燕飞羽心不焉地点头,完了才明白燕五云说的是什么,不禁啊了一声抬头,却见父母眼中都是笑意,不知怎么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今天?”
“是啊,择日不如撞日正总要画,不如今天好了。”燕五云一本正经地道“爹实在很好奇当年尘空道长那个骨瘦如柴的徒弟如今长大了是何模样。”
“可是爹,我们还有很多要做……”燕飞羽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心头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云霄含笑的俊颜,以及自己那次辗转反复。
“喛……”燕五云不待她完就摆手道。“事情是做不完地缓一缓也打紧。这样吧。你若是怕我和你娘打搅到你作画们便先出去。等会再回来。”
说着。叫山丹进来伺候。自己夫妻俩却携手出去了。
“娘!”老爹这么反常,敏感如燕飞羽又岂会还察觉不出父母地促狭之意。不由地跺脚想要辩解。白水珺却只给了她一个笑脸。就什么都不说地跟随夫婿走掉了。
山丹忍着笑。迅速地给她铺开了画纸压好。又取了上等地好磨开始熟练地磨了起来。
“坏山丹笑什么笑?”看到她紧抿着翘起地嘴角。红晕未退、心中有虚地燕飞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嘀咕着埋怨道。“要我画就画呗干嘛一个个都笑地神经兮兮地。”
山丹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小姐,婢子笑了么?”
“你这个小妮子,让你再婢子!让你再婢子。”燕飞羽恼羞成怒地索性扑过去,狠狠地去挠她的胳肢窝。
山丹一溜烟地避开,一边如泥鳅似的闪躲,一边故意连声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婢子再也不敢婢子了。”
“山丹!”燕飞羽的脸越发红的要滴出水来,偏偏自己的轻功压根儿就比不上山丹,只得羞恼地跺脚别开头,使起了小性子,“我不画了!”
“啊,这可不行,我的好小姐,你要是不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