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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想强调自己嫁了个好人,还是因内心有隐约的痛楚,或者是被美国丈夫甜言蜜语迷惑,总之,那个女人认为丈夫做的都是先进的,是正确的,理智的,是文明的象征,是对妇女平等与尊重,并且是美国男人的典范。
就差振臂高呼口号:向美国老公学习!
不明就理的读者读了这位中年妇女写的文章,大概会以为多半的美国男人都象她丈夫那样,习惯跟太太算小钱,习惯自己挣钱自己用,习惯不养家不养孩子,习惯不对一个完整的家庭承担丈夫应该尽的义务和责任。
其实,在我看,这个中国妇女和他的美国丈夫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或者是普遍意义上的美国夫妻关系,充其量就是一对有性关系的合住者的关系,说他们两个是丈夫和妻子,还不如说他们是roommate(室友)。
其实,这个中国女人不过是嫁了一个美国社会里也极为少有的小气板儿而已,但仍然要自欺欺人地把对方加以美化,想起来,不知道是该为她祝福还是为她叹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糊弄中国读者也许还糊弄得过去,但是,对在美国居住的,熟悉美国国情的人来说,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因为是再婚,这个男人对她和她的女儿心存戒心,与她的婚姻,与其说是负责的夫妻关系,还不如说是两个人凑合着过日子。
我有很多女友也嫁了美国丈夫,聚会聊天的时候,她们会在一起互相交流生活经验,嫁美国丈夫的女朋友们也会说说和美国丈夫的家庭生活,感情和相互关系,听得多了,我个人感觉,美国丈夫们和中国丈夫们没什么两样,笼统地说,外形上有差异,本质都差不多。
虽然也听说一些美国人习惯夫妻经济分开,家庭内部实行契约化生活方式,也看过一些拥有许多财产的美国夫妻在婚前做财产公证,也了解一些美国夫妇双方划分家庭财产的案例,但就我所知,我的那些嫁给美国人的女朋友们,没一个做过所谓的婚前财产公证,也没听说过她们的丈夫和她们在金钱上分得那么细,搞你是你的,我是我的那一套。毕竟要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毕竟除了金钱关系还有感情,夫妻双方共同操持一个家庭,共同抚养孩子,都分得那么细,缁铢比究,泾渭分明,那么家就不是家了,改叫证券交易所好了。
夫妻双方没孩子的还好说,各挣各的,各花各的还能算得清楚,要是有了孩子呢,共同养育孩子的过程中该如何划分夫妻双方的支付?是否连给孩子买多少个尿布,多少罐奶粉都要一分为二?谁做饭,谁夜里起来给孩子喂奶?不做饭不喂奶的那一方是否要付钱?要是夫妻有一方因养育孩子无法工作挣钱为自己付帐怎么办?
家庭生活中,夫妻关系当中,并非一切的付出都可以用计算机算清楚,大财产上可以有婚前财产划分,还算合情合理,小的例如生活费之类,只能采取有多少能力出多少能力的方式来处理,哪里算得那么清楚?
对于无产阶级来说,因为没有财产,当然是无需考虑财产划分问题的,我们可以暂且不谈。可是,对我的那些女朋友们来说,她们的美国丈夫几乎都是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大家都是有房子有车,有股票有存款,有养老基金有人寿保险,有的人家还有度假别墅和第二栋房子,虽然都不是百万富翁,但是,都不是一穷二白的贫困户,可没听说哪家丈夫偷着藏着不给中国太太家用,不让中国太太知道财产数额的。
我的女朋友们经常会有一些聚会,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就交流生活经验,如何理财,如何治家,如何教育孩子,如何处理和丈夫的关系,说得多了,多少对她们的生活情景有些了解。
辛迪是我的好朋友,年长我几岁,聪明、漂亮,贤惠温柔,善解人意,待人接物总是恰到好处,很有中国传统大家闺秀的风范。
辛迪受过良好的教育,在国内的时候是从事新闻出版工作的,三十五岁那年,只身赴美,打工读书,而后在打工的时候结识了后来的美国丈夫格兰。
格兰来自一个移民家庭,其父母均为欧洲移民,作为移民的后代,格兰对来自中国的兰温迪有强烈的认同感,两个人虽然有语言上的距离,但是在精神上却有很多相近之处。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辛迪觉得格兰人品正派可靠,有良好的学识和品位,同时也有稳定的经济状况,于是,辛迪嫁给了格兰,两个人组成了一个新的家。
在辛迪和格兰过去生活里,都曾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经历,辛迪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儿子留在国内,对这第二次婚姻,两个人的态度都非常谨慎、认真。
婚姻的第一年在磨合和适应中过去,辛迪用传统中国妇女的贤惠和美德赢得了格兰的尊敬和信任,以至于他在婚后逢人便夸中国妇女好,说自己有福气,娶了个好太太,太太勤劳智慧、温柔善良,任劳任怨、勤俭持家,爱家爱丈夫甚至连家里的宠物都爱,并且做饭很好吃,是个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的好太太。
为了表达内心的感激,在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很少上教堂的格兰特意带着辛迪上教堂礼拜,说要感谢上帝把她从遥远的中国送到了美国。
在格兰的感召下,兰斯一帮单身汉朋友纷纷找辛迪打听:“你有单身的中国女朋友吗?给我介绍一个,我也想找个中国太太!”
说到自己的婚姻,辛迪身有感触:“别看美国人长得跟咱们不一样,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心对待他,他只要神经正常,也就会真心对待你。”
我向她询问跟美国丈夫过日子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两个人的财产如何处理?是否分账?有没有婚前财产公证?双方父母关系如何应付?辛迪前一次婚姻的儿子如何安排等。
辛迪告诉我,格兰和她结婚的时候,两个人没有做财产公证。辛迪当然是没什么财产的,格兰则有两栋房子、股票、存款、基金等,是一个殷实的中产阶级,但是,格兰并没有因为辛迪是无产阶级而防备着她,他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对太太进行观察,当确认辛迪是一个值得信任和尊敬的好太太以后,就把家里的所有财产都对辛迪做了交代。
婚后一年,格兰拿出所有的财产记录,哪笔是存款,哪笔是基金,房契在哪里放着,股票有多少,人生保险多少,谁是受益人等等,全对辛迪交代清楚。最让辛迪感动的是,格兰为辛迪考虑,事先在律师处立好遗嘱,万一出现意外,辛迪将继承他名下的房地产和人生保险。
辛迪那时候英语不好,听美国丈夫交代这些事情,以中国人的习惯赶紧用蹩脚的英语制止:“别说这些,不好,不要,我们还要一起生活很长时间呢!”
格兰告诉她,他是丈夫,对她又责任和义务,要使她的生活有保证,所以要为她考虑,做这些安排是他这个做丈夫应该做的,万一将来他有些什么闪失,作为太太,她仍然可以保证生活质量,不至于流离失所。
格兰的做法让温迪深受感动,她告诉我,好的美国男人跟好的中国男人们一样,对家庭和太太是很肯负责的,他们认为,做丈夫的吃苦受累,挣钱养家是男人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义不容辞的事情,有钱当然舍得给太太和孩子化,太太孩子们幸福了,他们自己也就幸福了。
对于那些在经济上跟太太斤斤计较的美国男人,辛迪说,不是没有,但并不是美国男人的标准,中国女人遇到了这样的扣门主儿,只好自认倒霉了。
除了对太太非常关心爱护意外,格兰对辛迪与前夫的儿子也视如己出,由于辛迪与格兰结婚的时候已经人到中年,两人婚后并无子嗣,于是,格兰对辛迪说:“咱们把儿子接过来吧,让他在美国读大学,受良好的教育。”
为了给儿子办理移民手续,格兰找律师,写申请,填表格,出示各种证件,走访移民局,接受面试,还给国会议员写信,请议员办公室出面发函给移民局过问儿子的案子,经过多方努力,终于把儿子办过来。
之后,在家庭生活里,格兰真的担当起父亲的职责,陪儿子打球,帮他辅导功课,带他外出旅游观光见世面,跟儿子谈心交流看法,父子两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建立起深厚的感情。说到这个继父,按照辛迪的话说:“比儿子的亲爹还尽心。”
辛迪儿子也挺争气,聪明好学,为人谦虚,热爱劳动,吃苦耐劳,在辛迪和格兰的共同教育下引导下,儿子上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利用周末到超级市场打工,帮邻居照料宠物,给家里草地割草,父母为他感到骄傲。
这一家人如今生活美满,其乐融融。
这是好的姻缘,大家都说辛迪碰对了人,算她有福气。
同样是嫁个美国丈夫,可英的运气就不那么好。
英是我熟悉的一个中国女孩,人品说不上出众,但也是温文而雅、知书达理的那种,来美国之前在北方一所大学工作,过着平和的生活。
这一年,英二十八岁,认识了一个到中国工作的美国男人杰克。
杰克是一个大公司里的会计师,被公司派往中国分公司协助工作,为期一年。这杰克外表长得有点怪,猛然一看,总觉得有点聊斋里哪种昆虫成了精以后的效果,属于美国中那种长得很不待见人的那种:中等身材,略为消瘦,粉红的皮肤,带点皱纹,一头焦黄的头发,五官没一处是长得顺眼的,尤其一对金鱼眼睛,因高度近视戴着厚厚瓶子底状的眼镜,一看人就骤起眉头,使劲眨眼,浅色的眼睫毛就不停地抖动,让人看了心里直发冷。
这杰克当时已经五十多岁了,离婚多年没找到合适的,不知是否因为长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还是个性有问题,反正,没有美国女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