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养家,因为没什么技能,所以干不了别的。原来这司机是一个东欧移民,十年前 通过亲属移民来美国,到美国之后没有别的技能,只有开出租车了,家里有五个孩子,为养活一家老小,只得起早贪黑拼命工作。听了出租车司机的倾诉,我先生心里很同情,小费自然多给不少。
在美国生活,需要支付小费的行业,简单归纳起来无非以下几行:餐饮业,旅馆业,出租车业,搬家公司,园丁绿化,房屋修理,家电检修,家庭卫生,美容美发,按摩理疗,临时照顾小孩,临时照顾宠物,食品快递等等,都是纯粹服务行业。
外出旅游住旅馆,注册登记无需支付小费,但是如果有门僮帮助你送行李到客房的,你就要给几块小费。打电话要求送餐到客房要支付小费,要求保洁员额外更换床单情理房间,更要支付小费。住旅馆临走离开房间的时候,都应该给服务员留下一些小费,离房交还钥匙或者归还开门磁卡之前,应该按照一个床一块美元的标准,把钱放在枕头上或者桌子上,这样保洁员就知道那是给她的小费。
按照规定支付小费,不仅在某种程度上也体现出个人的教养和文明,有时也反映人与人之间相互依存,相互理解的合作关系,有时还会折射出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上餐馆吃饭,一般支付餐费的10%…15%的小费,付小费可以用小面额的现金,也可以在支付餐费的时候用信用卡把小费一同算上。美国餐馆的收费凭证一般都分两项:餐费多少,小费(tip)多少,打印得很清楚。用餐完毕,要求结账,侍者递过来账单,你递上信用卡,侍者到柜台结算好,把收据送来,你只需根据需要填写上餐费的数目,再根据自己认同的小费数额填写上小费的数目,然后签名就可以了。
虽然所有的美国餐馆都可以用刷卡的方式支付小费,但是很多的顾客情愿采取最古老的方式给侍者小费:用餐结账完毕,放几块现金在桌子上。也许那种直接给予的方式更利于向侍者表达谢意,所以,美国人一直延用。
在美国餐馆做waiter (男侍者)waitress(女侍者) 的,大都工资不高,餐馆支付他们的也就是一个底薪,这种底薪一般都是政府规定的最低工时薪金,所以,小费还是餐馆侍者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靠小费生活的侍者们最烦那些到餐馆用餐不付小费的。
有一个周末,我们到附近一家中式buffet(快餐馆) 吃饭,为我们服务的是一个中年侍者,我就跟他闲聊,问生意如何小费如何等等。我当了多年记者,想要问人家什么很有职业技巧。为打消侍者的戒备情绪,我一般都会自报家门,先告诉侍者我住在哪里,我哪年来美国的等等,几句话下来,大家就不那么生份了,然后我会告诉人家,我先生以前做学生的时候也打工的,这样一来,侍者们立刻把我当自己人,说话就不防范,实话实说起来。
侍者告诉我们,这个餐馆小费平时不错,周末差点,因为平时来这个餐馆吃午餐的都是附近公司的员工,吃的虽然不多,但给小费很大方,美国的工薪族很懂规矩,该多少就多少,手都比较松,所以侍者小费不少!最烦的就是周末,因为周末来吃buffet的顾客以墨西哥人居多,还都拉家带口,托儿带女的,一来一大家子人,搞得乱七八糟,侍者不得不花更多精力收拾,还没小费。所以侍者们都不太愿意做周末,又累收入又低。
半个月以后一个周末,我们一家又到凤凰城一家海鲜馆吃早茶,发现那个侍者竟然跳槽到这家餐馆工作了,这家餐馆因为周末服务对象都是中国人和美国人,很少有墨西哥人,大家都按照规矩支付小费,侍者们当然就弃暗投明了。
到餐馆用餐要支付小费,这方面在美国的华裔已经大有进步,新移民们经过几年奋斗,大都有较好的收入和经济地位,也许当初也有过打工的经历,抚今追昔,也就不再吝啬那几块钱小费,给起来都比较大方,口碑自然不错。
虽然到餐馆吃饭,顾客和侍者仅仅是短暂交流,暂时的服务和被服务的关系,但是老主顾和老侍者之间处久了,也会产生有一种别人不理解的特殊感情,有时候因为小费竟然演义出一幕幕人间喜剧。
在凤凰城的美萨地区有一家美国餐馆,供应的是传统的美国、墨西哥风味菜肴,因口味纯正、服务上乘且价格合理很受一些美国人拥戴,更有懒得下厨的工薪族干脆就不开伙,索性把这里当自家的厨房,每天光顾,或者午餐或者晚餐,风雨无阻。
侍者里有一个中年师奶,长得白白胖胖,天生一张和善的面容,笑起来很甜,颇有邻家大嫂的风范,谁看了都觉得可亲。这是一个两个孩子的妈妈,她为人热情风趣,对顾客体贴入微,善解人意,在顾客里很有人缘。胖妈妈是这家餐厅的老服务员,因为收入稳定,工作环境好,老板与员工关系融洽等原因,她一做就是几年,看那行情,只要没有风吹草动的,怕是会一直做到退休。
干服务行业的,每天重复着单调机械的动作和语言,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一种折磨,但对胖妈妈而言,却有着无穷的乐趣,因为她是个快乐的人,善于从平庸的生活中发现乐趣,因此她每天都能以饱满的热情对待顾客。做久了就有了一批老顾客,大家彼此熟悉,见面都指名道姓,说东道西,也了解各自的喜好和脾气,家庭状况,就象多年的老朋友。
侍者和顾客经常在一起闲聊,说些你家儿子工作如何啦,你家女儿大学毕业啦,再不就是你家的狗狗啦,你家的花开啦等等之类的闲话。
每次顾客来用餐,胖妈妈就爱跟人家闲聊两句,嘘寒问暖,好言宽慰,餐馆里经常是妙语联珠,笑语喧哗,虽然说得都是些家常话,但说的人畅快,听的人舒心,久而久之,来吃饭加说笑的人也越来越多。每每看到顾客们吃了饭以后,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出门,胖妈妈也感到格外高兴。
顾客们一满意,就忍不住多给小费了。这天,一个老顾客用餐后,在小费一栏上竟然填写上一千美元小费的数目。刚开始出纳以为这顾客写错了,赶紧过去问顾客,顾客坚持没写错,说就是要给这个侍者一千美元小费,以表彰她多年如一的优质服务。
天上掉下一千块!这下把胖妈妈乐坏了!也把这个餐厅经理给乐坏了!因为这个顾客的慷慨之举,报纸电视各种媒体竞相报道,胖妈妈出了名,餐厅也跟着出了名!后来电视台采访胖妈妈,胖妈妈说:她对那个顾客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照顾,因为是老顾客,心直口快的她就喜欢跟他多聊几句家常话,没想到却让顾客心存感激,大笔一挥,给了一千快。所以胖妈妈说:相信好心还是有好报的。
在美国的留学生们很多人都有餐馆打工的经历,对小费颇有感触,所以,当他们终于功成名就的时候,他们支付起小费都来得比较大方,毕竟大家过去也有过靠小费过日子的时候,抚今追昔,对还在打工靠小费生活的同胞们自然而然充满同情和理解。
我先生在读博士期间,就曾经利用周末和暑假期间在餐馆打工挣小费,竟然还颇有成绩。那时候我刚生了大女儿,一家三口仅仅靠先生的奖学金生活,一个月一千多一点,多少有些窘迫,为了改善家庭经济条件,暑假期间,我先生每周五个晚上去餐馆打工,而我每天晚上等他回来数小费。
回想起来当时虽然辛苦,但是也挺意思。先生打工,晚上下班一般都要十一二点,进门换下打工穿的白衬衫,黑裤子,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小票,然后,他坐在桌子边喝啤酒,我就开始数小费,那情景就象一对乡下夫妻进城打工,每天收工后数钱的样子,透着同甘共苦的温情。
小费都是一块两块的小面额,我逐一清点,我数钱的时候,我先生就用一种男子汉大丈夫的眼神满意地看着,如果那天小费收入超过一百块,我们两个人就会欢呼,如果那天小费收入少,我们就会相互宽慰。
在那几年里,先生打工的小费大大地改善了我们的生活,用额外挣的小费,我们不仅还清了我生孩子欠医院的费用,还为大女儿买了一笔可观的教育基金。
小费对我们而言,仅仅用来贴补生活费用而已,但对其他的朋友来说,也许就是生活来源。
我的一个女朋友珍妮,多少年来就是靠打工挣的小费养家养女儿、为丈夫交学费、为家乡的父母治病盖房子。
珍妮在国内的时候是一个高级工程师,丈夫到美国留学,她就了辞职带着女儿来陪读。丈夫读的是数学专业,博士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只好又去读计算机。由于读计算机专业没有奖学金,珍妮只好进餐馆打工供丈夫读书。
打工一个月收入最少也有两千美元,珍妮一周干六天,月收入有两千五百左右,交了丈夫的学费,剩下的钱够一家的生活开销。
丈夫又读几年下来,运气真不好,毕业后正逢IT计算机专业大环境不好,仍然找不到工作,珍妮便继续在餐馆打工养家。除此之外,珍妮家乡的父母由于年老体弱,经常需要钱治病,珍妮不在餐馆打工的时候又找了两份给人家打扫卫生的工作,一次工作五个小时,挣50美元,这样,一个月下来也有四五百美元收入,这笔钱她就邮寄给父母。
每次朋友聚会看到珍妮,她总穿着同样一件衣服,总是一脸憔悴,疲惫不堪,女朋友们都同情她,纷纷招呼她,忙着给她端茶,加菜,说笑话,还有人跑过来给她按摩肩膀,大家都说“平时你给人家服务,今天我们大家为你服务” ,每次都能把珍妮逗得很开心。
后来,珍妮一家移民加拿大,据说,到了那里珍妮仍然在餐馆打工,看样子,那个家还需要靠她打工支持着。
美国留学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