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纸眉批(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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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纸眉批(全本)-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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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竽训脑颍饕�*,而不是贫穷’,其真实目的是什么?!”这句话咄咄逼人,暗藏杀机,无法不让我想到“意图伦理”这一“思想利器”。看来,彻底清算“意图伦理”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们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历史上“不明真相的群众”
  以贵州瓮安事件和陕西府谷事件为代表的社会群体性事件备受关注,前者因一名女初中生溺水而引发群体事件,一些人冲击瓮安县公安局、县政府及县委,后者因一个司机跳河而引发群体事件,一些人与警方发生冲突,趁机打砸警车。在这两个事件中,都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参与其中。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他们最熟知也最乐于接受的一个说法,可如今,“群众”的前面又加上了“不明真相”的定语,这就难免让一些人感到疑惑:既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么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真相”?这是不是很矛盾?针对群众,我们是相信“眼睛雪亮”说还是相信“不明真相”说?看来,这个问题实在值得我们深入思考。
  作为“群众”中的一员,我和很多的人一样,在情感上不愿意接受“不明真相”说——我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怎么就会“不明真相”?这不是污蔑群众的智商吗?可是,只要平心静气地想一想,我们就必须承认,“不明真相”说并非虚妄,历史上确实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存在。而且,被“不明真相的群众”误解、冤枉的人物还大名鼎鼎——如果受冤的人是无名小辈,史书上不记载,那么我们也无从知晓。

皇帝翻脸为哪般(5)
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便是袁崇焕。袁崇焕(1584—1630)是晚明时期最著名的将领,他虽是文人出身,但有胆略,好谈兵。他于天启二年(1622年)单骑出关,考察关外地形地貌和敌我形势,还京后,自请守卫辽东。获准后,他守卫宁远(今辽宁兴城)。天启六年(1626年)正月,努尔哈赤统领6万大军进攻宁远。袁崇焕坚守孤城宁远(相关地区的明军纷纷撤退),以不到2万的兵力击退了努尔哈赤的进攻,取得了宁远之战的胜利,史称“宁远大捷”。第二年,袁崇焕又在宁远、锦州等地打败了前来进犯的皇太极,史称“宁锦大捷”。袁崇焕本人因军功卓著而升任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人称“袁督师”。崇祯二年(1629年),皇太极率军绕道古北口入长城,进围北京,袁崇焕闻讯后星夜驰援京师。不料,中了皇太极反间计的崇祯皇帝却以为袁崇焕与后金有密约,要出卖京城,就逮捕了袁崇焕,随后于1630年农历八月十六将其凌迟处死。
  值得一说的是,在袁崇焕被凌迟处死之际,京城的百姓不但不同情“袁督师”,反而“以钱争买其肉,生啖之”,“将银一钱,买肉一块,如手指大,啖之,食时必骂一声……崇焕肉悉卖尽”。袁崇焕被凌迟处死可以说是崇祯朝最大的冤案,当年的群众明白真相吗?显然不明白。不但不明白,而且他们还助纣为虐,觉得袁崇焕被活剐仍不解恨,还要生吃其肉。我常想,面对着“不明真相”的群众,临死之际的袁崇焕会做何感想?他当然知道,在取得“宁远大捷”、“宁锦大捷”之时,对他感激涕零、心存爱戴的也是这些群众。转眼之间,“袁督师”忠心报国的一腔热血犹在,而曾经拥戴他的群众却因“不明真相”便由爱生恨,非要生啖其肉不可了。在这样的历史时刻,我们还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吗?当然不能。
  有此一例,便足以证明历史上确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存在。既然“古已有之”,那么现在依然存在也就不足为怪了。那么,我们到底该如何看待针对群众所出现的两种说法(“眼睛雪亮”说和“不明真相”说)呢?就这个问题,我觉得法国思想家勒庞的观点值得重视。勒庞在《乌合之众》一书中指出,群众具有冲动、易变、偏执、极端等心理特点,他们总是倾向于把复杂的问题转化为简单的口号和激昂的情绪,因此,约束个人的道德和法律会在群情激愤之时失效,“孤立的个人很清楚,他不能焚烧宫殿、洗劫商店,但是在成为群体的一员时,他会意识到人数赋予他的力量,这足以让他生出杀人劫掠的念头,并且立刻屈从于这种诱惑”,“群体很容易做出刽子手的行动,同样也很容易慷慨赴义,成就英雄壮举”。所以,群众运动“兼有残忍和崇高两种截然不同的主旋律”,崇高的时候,能起到“道德净化”的作用,而残酷的时候,则“对强权俯首帖耳,却很少为仁慈心肠所动……对软弱可欺者冷酷无情,无所不用其极”。对照袁崇焕和郭嵩焘的遭遇,我觉得勒庞的这一理论十分正确,袁和郭正是在成为弱者后被不明真相的群众残忍对待,“无所不用其极”。
  知晓了勒庞的学说后,我们就该明白,任何企图给“群众”做单一定性的说法都是不可靠的。群众是善变的,“眼睛雪亮的”是他们,“不明真相的”有时也是他们,两种说法都成立,关键就要看事件发生时的具体情况,正所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明乎此,我们既不必为“眼睛雪亮”说而沾沾自喜,也不必为“不明真相”说而耿耿于怀。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构建一种好的制度,营造一种和谐的社会氛围,从而促使群众运动更多地表现出“崇高”的一面,而不是展现其“残忍”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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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官场是如何烂掉的
唐朝贞观年间,李世民和手下的一批名臣(如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创建了一个精干、廉洁、高效的政府系统。经贞观初年的机构精简,房玄龄、杜如晦将京官由原来的2000多名裁减为643人。同时,针对因州县设置剧增而造成的百姓少、官吏多的状况,对地方行政机构也“大加并省(裁减)”,裁并了许多州县。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政府裁员和机构精简,为贞观之治奠定了很好的行政基础。同时,初唐时期的官场很讲正气,官员大都比较清廉。魏征死的时候家无余财——他把所得的赏赐全用于赈济灾民了。中书令岑文本住的房子又小又湿,家里同样清贫。有人劝他经营一点产业,他却说,我没有什么功劳,仅仅因为能写文章就当了这么大的官,这已经很让我担心了,我哪里还有心思经营产业?尚书右仆射、历史上有名的帅哥温彦博同样不治自己的家产,他死的时候,家里连体面一点的吊丧场地都提供不出来。由此可见,贞观时期确实政治清明,很多大臣都有良好的道德操守。可是,到了唐朝中后期,官员就开始结党营私,出现了有名的“朋党之争”,官场*亦在所难免,随之又有宦官专权和藩镇割据之弊。种种弊政之下,曾经的大唐盛世日渐衰落,最终坍塌。
  精简过的政府机构是如何变得机构臃肿、冗员充斥的?曾经清正廉洁的官场风气是如何变得*污浊的?曾经的好制度是如何变味的?这一切显然值得思考。
  这事还要从科举制度的变味说起。大家知道,唐朝是通过科举制度来选拔人才的。在当时,科举制度是一种先进的人才选拔制度,它打破了门第界限,给底层士子以上升的渠道。这显然比魏晋时期的门阀制度要进步得多。可是有一个问题,大批士子通过科举制度被源源不断地选拔上来,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政府如何为他们提供“就业机会”?如果全让他们当官,那官位在哪里?如果不让他们全部当官,那么他们的就业领域何在?去民营企业打工吗?那时候没有民营企业;去外企当白领吗?那时也没有外企。
  唐太宗李世民想出的办法是:创办“国学”,大力发展教育和文化事业,这样一方面可解决士子的就业问题,另一方面亦可提高全民族的思想道德素质和文化教育水平,甚至还可“德化四方”,对外国进行“文化输出”。史书记载,贞观五年以后,唐太宗“屡幸国学,增创学舍一千二百间。国学、太学、四门学均增生员额,书、算各置博士,凡三千二百六十员。屯营飞骑,亦给博士,授以经业。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诸国,亦遣弟子请入国学。国学之内,八千余人,其盛为近古所未有。”
  应该说,唐太宗李世民的想法并不错,实施之后也收到了效果,“国学之内,八千余人”实为文化盛事,更关键的是,这里面还有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诸国派来的弟子,“国际反响”也很好。可惜的是,唐朝后人并没有沿着李世民的这个思路走下去。《旧唐书》载:“高宗嗣位,政教渐衰……则天称制,以权道临天下,不吝官爵,取悦当时,生徒不复以经学为意,二十年间,学校顿时隳废。”也就是说,到了唐高宗时,文化教育事业就不受重视了,等武则天称帝之后,她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不惜弄权,用官位来笼络读书人,学术尊严和学术气氛由此变坏,独立于官场之外的文化教育事业被中断了。
  文化教育事业被中断了,但科举考试仍在进行,士子仍在源源不断地涌现,他们的就业渠道只剩下了一条:进入官场。官场接纳就业的能力本来不强,现在变得更加拥挤。恰在此时,武则天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以打击长孙无忌、褚遂良等老臣,于是她就另设机构,安插亲信。新机构产生,旧机构不取消,这样便开了机构重叠的口子。机构重叠势必冗员增多,冗员增多势必效率低下。更关键的是,重叠的机构和过多的冗员不仅会消耗大量的国家资财,而且极容易引发官员之间的派系争斗。他们结党营私,“党同伐异”,政治理想和道德操守在攀附和挤兑之中日渐消磨,而*奢靡之气却日盛一日。长此以往,官场风气焉能不坏?
  最可怕的是,就在官僚机构日益臃肿、官员日益增多、官场风气日趋*的情况下,唐朝官员的薪水却“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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