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世杰笑了:“如果我愿意为你改变呢?”
“那也要等等看,看看你是不是一时冲动,才说出这样的话。”张思雨的理性又回来了,虽然她还在为昨晚的冲动而难过,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能作为要挟对方的理由。
看张思雨执意要走,肖世杰迅速从床头柜上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房子刚装修完,弥漫着呛人的甲醛气息,张思雨一进门,就急忙去开窗透气,肖世杰则在房间里来回参观着。房子不算大,也就一百二十平方米,厨卫浴俱全。
“思雨,你准备住在这里?”
“是啊。”张思雨环视屋内,快乐地笑着,“等我把这里弄好了,把我妈妈也接来。”
“呵呵,你倒孝顺。”
“应该的。我妈那么辛苦把我们养大,我要再不孝顺,就太对不住她老人家了。”
“那我也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和你一块儿尽孝心。”肖世杰一本正经。
张思雨愣了一下,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忽然尖刻起来,嘿嘿冷笑:“你?守着大别墅、豪华公寓不住,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啊?再说了,你那些个红衣妹妹、绿衣妹妹、紫衣妹妹知道了,还不得哭着喊着上吊自杀,跟我拼命呀!我可担不起那份责任。你啊,趁早打住。”
张思雨说完也不看肖世杰的反应,自顾自从坤包里掏出卷尺,在房间里来回地量着,不时在小本子里记上一笔。肖世杰收敛了脸上的尴尬,用挑剔的眼光评价着房子装修的得失。
“厨房和客厅应该成为一体。”肖世杰比划着,“做饭的时候关起门来,成为一个独立的空间,平时则敞着,这样才显得通透,有一种居家的温馨气氛,又不失大气。另外,厨房里最好再分离出一块装饰性的空间,可以做一个架子,上面可以放花瓶,也可以放CD机。这面墙上可以挂一幅伦勃郎或者莫奈的油画复制品。做饭的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看着油画,做出来的饭,也一定充满艺术气息。”
张思雨看他手舞足蹈比划着,虽然觉得他的想法不乏浪漫也切实可行,可是装修工人都已经撤离了,即便想做,为时已晚,就有点不耐烦地说:“嘁,你还挺浪漫。你能天天待在厨房里一边欣赏艺术,一边做饭吗?”
“嘿嘿,那要看给谁做了,要是给你做,我就愿意。”
“行了,别贫了。既然这么乐意为本小姐效劳,那就借你的车和人一用,带我去家具城转转。”
“好,小生乐意效劳。”
第六章
1
张思怡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她看见墙角里有一只蜘蛛,不停地转着圈儿吐丝,疯狂地编织着网。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只蜘蛛,陷入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钱仁生这几天就像疯狗似的,逮谁咬谁。昨天小丽被他剋了一顿,今天上午瞅个空就跑来找张思怡诉苦。她本以为张思怡能帮她说句公道话,谁知张思怡听了却一言不发,于是她挖苦道:“你个重色轻友的小人,以后钱仁生欺负你,我还帮你,我就不是人。”
张思怡听她这么说,乐了:“好呀,你说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小丽也乐了,那气也就消了:“唉,怡头儿,你跟钱仁生这家伙时间也不短了,试婚期也该结束了吧?那小子有没有向你求婚呀?”
“求婚?”张思怡尴尬了一下。公司里估计谁都不知道她和钱仁生已经掰了。若是半年前钱仁生提出来和她结婚,她一定感动得要死,一定一辈子都好好对他,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想这事了。
小丽见张思怡不回答,以为她不好意思:“喂,怡头儿,要不要我帮你问他,看他什么意思?”
“算了,都过去了。”
“什么叫‘都过去了’?难道你们已经吹了?”小丽见张思怡点点头,便发出一声叹息:“得,像你们这样好得蜜里调油,令人羡慕的恋人都能告吹,那我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别谈什么恋爱了。如果非要结婚,就随便找个男人凑合算了。”
张思怡不屑地撇撇嘴:“嘁,你以为这满大街的男人都尽着你挑挑拣拣的?随便提溜了就来?就算是王八看绿豆,那也得对上了眼才行啊。”
“那你说怎么办?不想为爱情伤神,又想要正常的生活,你说该怎么办?你有经验,你就给我支支招。”
“去,我给你支招,我还想让你给我支招呢。”
钱仁生推门进来,刚想说什么,见小丽在屋里就缄口不语了。小丽知道他一定有话不方便当着自己的面说,乖巧地退了出去。
钱仁生紧盯着张思怡,张思怡有些心虚,忙垂下了眼睛:“你来干吗,咱们不是说好的不见面了吗?”
钱仁生有些生气:“你说得轻巧。我们在同一个公司,虽说不在同一个部门,但总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除非我们中有谁离开。”
“说你找我干吗?”
“下班后我们谈谈。”
“好。”张思怡一副跟人赌气的样子。
张思怡和钱仁生找了一个安静的位子坐下,立即有服务生递上酒水单。钱仁生要了一杯蓝山咖啡,张思怡往“珍珠奶茶”这几个字上一指:“我要这个。”
待饮品上来,钱仁生狠狠地喝了一口咖啡,立刻被烫得张大了嘴。
张思怡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慢点喝呀!谁跟你抢来着?”
钱仁生把杯子猛地往碟子里一磕:“你怎么着,想吵架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又不是我请你出来的。”张思怡的声音高了八度。
钱仁生见状,口气软了下来:“好啦,大小姐,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什么算你错,本来就是你错了,你还赖我。”张思怡一副得理不饶人、没理不让人的架势。
“好,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能什么也不解释,说搬走就搬走呀。”
张思怡狠狠地瞪他一眼,心说装什么洋蒜。但看钱仁生一脸痛苦,或者他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他而去吧。
“你爱我吗?”
钱仁生老实回答:“刚开始的时候不爱,可是后来就变了。”
“怎么变?”
“我不再看别的女孩子,也不想别的女孩子了。”
“你想过和我结婚吗?”
“这个,这个……”
张思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什么这个那个的。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张思怡站起身来要走,钱仁生立即拉住她,摁她坐下:“好了,别生气了。就算没有结婚,我们不是也过得好好的吗?咱们现在和结婚的夫妻不就只差一张纸吗?再说了,那些结了婚又离婚的你还看少了呀。”
张思怡恨恨地骂:“你真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猪!我这辈子要是再理你,我就是王八蛋。”
“可是,张思怡,一开始可是你说的不想结婚,要自由,不受约束的。怎么你现在说变就变了呢?”
“我就是变了,我就是想结婚了……”
“可是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我们都太年轻了。”
“去你的。你就等着什么都有了再来找我吧。”张思怡说完扬长而去,留下钱仁生坐在咖啡厅里一个人生气。
张思雨正在电脑前敲打着一份新的计划书,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便摁了不接听。可是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还是刚才的电话号码,她没好气地接了:“喂,你是谁呀?”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是张思雨小姐吗?您订的家具,我们已经运到了,请您过来验货。”
“什么?家具!我还没有买呢。”
对方肯定地说:“您买了,而且是一次性付的全款,一共是三万二千五百元。付款日期是八月十五号。”
“还有整有零,说得跟真的似的。”
八月十五号?张思雨猛地记起这个特别的日子。肖世杰,一定是他买的。张思雨拨了肖世杰的手机号,电话通了,她一阵抢白:“肖世杰,我的家具我自己会买,你操哪门子的心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是肖世杰。
“思雨,我看这套家具不错,放你屋里挺合适的,就买了。你看看,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退回去,咱再买你喜欢的。”
“退什么退,你钱都付了,人家还给你退呀!”
肖世杰嘿嘿地笑着:“那你就勉为其难,收下吧。”说完,也不等张思雨说谢谢就收了线。
张思雨向公司请了个假,跟手下交代了一声,开着车往上地而去。
2
车刚进小区,一个看似熟悉的身影立在眼前。张思雨试探地叫了一声:“范思哲?”那人一回头,果然是他。张思雨把车靠在路边,欣喜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几天。张思雨你怎么在这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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