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飞行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飞行员- 第2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桨补槔矗 彼秃孛霰蟛藕熳帕城崆崤隽艘幌录衷频木票缓笠谎霾倍雀闪吮芯疲八档貌焕鳎频购鹊煤芡纯欤降资强战悖屏慷土冻隼戳耍呷艘怀铩8眉衷苹鼐戳耍仆芯屏啃。弧鼐矗痛蠡锒豢槎础U胖久舴炊裕且桓龈龅鼗鼐床豢桑恍芯腿盟涡忝舸取<衷瞥蛄怂涡忝簦槐硎疽煲椋痛诱胖久艨季雌穑骸案行徽鸥蓖懦ざ嗄甑墓卣沼朐耘啵乙欢ê煤美投霾还几耗暮裢≡缛赵儆肽纫沓た眨獗莆易约汉取!焙竺婢淳剖撬邓涡忝艉龋迷谌瞬欢啵饧副谱聿坏购A康乃�

       在场的人中酒量最小的不是贾云而是贺铭,他回敬过四杯酒后就有了醉态。他一醉就口无遮拦,心里话就禁不住往外冒。姚玉兰最了解他这一毛病,因此平时不让他端杯,今日是张副团长专门儿为他与贾云饯行,她不好限制他,就让他多喝了两杯。这一开禁不打紧,他喝高了。“小贾,让我去农场劳动没什么,可是让你停飞劳改,让你受委屈,是大哥对不住你。张副团长骂得对,不是我把你拉到宣传队,哪儿来的这趟鸟事。我该罚,罚三杯!”姚玉兰忙把她手中的杯子夺了过来:“别喝了,喝多了该胡说八道了。”贺铭从姚玉兰手中夺回酒杯:“在单位主任、副主任和科长管我,回家你又管我,你们还让我活不活?张副团长、素梅姐、贾老弟、宋小妹,这被人管的滋味儿不好受啊!尤其像郑副主任、牛副科长一类当权派,水平不高,调门儿高;本事不大,架子大;知识不多,帽子多;骨头不硬,棍子硬。遇上这样一些头头脑脑,我这小干事跟小媳妇儿一样难当啊!小贾,不是我不帮你说话,我是人微言轻说不上话!眼睁睁看着你这么优秀的机长就为你写错一个字被发配边疆劳改,我内疚,我心痛,我想不通啊!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白云深处青山下,茅庵草舍无冬夏。闲来几句渔樵话,困来一枕葫芦架。’我真想带着老婆孩子回到老家去,过那种世外桃源的日子,正好我的老家就在桃花源。”

      姚玉兰向俞素梅要了一小碟醋让贺铭喝下解酒,贺铭虽已“腾云驾雾”,但他还要喝:“玉兰,人生能有几回醉。今晚,皓月当空,高朋当前,你就让我痛痛快快醉一回吧!”姚玉兰、俞素梅等人自认识贺铭以来还从未见他这样话多过,而且都是醉话,他真的醉了,他不是为自己而是贾云的事醉了。贾云看到贺铭这个样子很是感动,他参加宣传队之前,与贺铭交往不多,也就在张副团长家里见过几面。经过近一年半的朝夕相处,两人才成了好朋友,建立了浓厚的兄弟情谊。“贺大哥,不要为我的事儿难过,参加宣传队是我主动要求的,并不是因为你,我是冲秀敏去的。宣传队成就了我与秀敏的感情,圆了我的爱情梦。你一直替我俩保密,还为我受过,是我对不住你,我从内心深处感谢你,感谢玉兰和素梅嫂子,感谢宣传队的全体同志。我不后悔,你们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张副团长今晚请客的真正目的只有素梅清楚,他主要是为了让宋秀敏与贾云增加感情,进一步夯实他俩的爱情基础。他心里有数,追宋秀敏的男人很多,其中有飞行干部、机关领导,还有高干子弟。贾云这一走,两人天各一方,又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见面。日久天长,小宋能不能守住这份感情,有很多变数。他本想趁喝酒的机会敲打敲打宋秀敏,不曾想贺铭出来搅局。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小宋,明天小贾就要走了,今晚你多陪陪他。他到农场后你要多给他写信,在那与世隔绝的山沟里,你的信是一字千金哟!”贺铭是人醉心不醉,他立刻明白了志敏的意图,忙帮腔道:“小宋,有句格言说得好,鹰有时飞得比鸡还低,但鹰终究是鹰,是鹰就有冲天的时候。小贾虽被贬关外,但我深信他这只雄鹰一定有第二次起飞的那一天,你一定要耐心等待这一天的到来,那时我们再举杯庆贺。”俞素梅与姚玉兰都或明或暗地说了不少让宋秀敏珍惜她与贾云感情的话。小宋不傻,她听懂了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为了让贾云和大伙儿放心,她举杯表态:“张副团长、素梅姐、玉兰姐、贺大哥,我借花献佛,敬你们三杯酒,我干,你们随意。第一杯酒,感谢大家对我与贾云的多方关爱。第二杯酒,请你们放心,无论贾云走多远,走多久,我一定等他回来。第三杯酒,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地关心我们,帮助我们。”说完她先干了三杯。

      在黑龙江省嫩江地区的小椅山下,有一个部队农场,它坐北朝南,东临大兴安岭的大椅山,西接小兴安岭的石头沟,科洛河从西南方向流过。农场的西边是粮库和打谷场;农场的东头是饲养场,有鸡、牛、马,还有大量的猪。两个身穿旧军装的饲养员正在喂猪,他们不是别人,就是被送来劳改的贺铭与贾云。俗话说马无夜草不壮,猪无夜食不肥,要想猪长得快,夜里要给猪喂一次食。给猪喂食是件最磨人的活,半夜三更睡得正香时,要爬起来,喂完猪后半宿睡不着,再加上蚊子的侵袭,既困又挨叮。但这难不倒贾云,他能吃苦。令他头疼的是清理猪圈,他有洁癖,最怕一个脏字。第一次清理猪圈时,他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头上扎着毛巾,嘴上戴着口罩,身上围着围裙,脚上穿着高统胶皮水靴,手上套着胶皮手套。贺铭则与平时的穿戴没啥大的区别,只是脚上换了一双水靴。猪圈里,猪屎与猪尿搅和在一起,汤汤水水儿,加上天热,又臭又臊,还有成群结队的苍蝇和蚊子。贾云刚进猪圈就恶心想吐,可一见贺铭他又强忍住了。只见他一锹锹往圈外铲猪粪,像在花园里干活一般。贺铭对贾云的打扮与表情很理解,他边干边笑:“你真是位耐温将军,不怕热。我告诉你一个不怕脏和臭的诀窍,那就是心里总想着‘没有猪粪臭,哪有五谷香’这句话,你就不会恶心想吐了。沾上点儿猪粪也没啥,农场不缺水,能洗干净。”不知是贺铭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那句“久闻不知其臭”的俗话说得对,过了一段时间贾云已不再像刚进猪圈时那样反胃了。
      山上的榛子熟了,地里的麦子、豆子也熟了,农场进入了一年中最繁忙的收割季节。这期间,贺铭与贾云除了喂猪外还要到晒谷场帮助翻晒麦子和豆子。贾云为争取提前“释放”,成了全场最忙的人,分配给他的活他好好干,没有分配给他的活他争着干。晒场上最累的活是扛麻包,将晒干扬净的麦子或豆子装进麻袋里,然后将麻包扛到粮库里码成垛,一袋麦子一百多斤,豆子二百来斤。贺铭是放牛娃出身,从小就干体力活,三四百的两个麻袋不放在眼里,往肩上一扔,抬腿就跑。贾云就不行了。他是干部子弟,从没干过重体力活,三四百斤重的两个麻袋,扛一两次还勉强支撑,再扛下去就很吃力,但他非要与贺铭摽干。贺铭劝他别逞能,但他不听。农场的农活终于忙完了,麦子、豆子都晒干扬净进了仓,大多数人都准备离场回京。有的人忙着挖野参,有的人忙着晒黄花、蘑菇和木耳,贺铭与贾云则忙着炒榛子。贺铭采榛子是为了带回北京给孩子们吃。贾云自己并不爱吃榛子,他的榛子是为宋秀敏准备的。

      国庆节前夕,农场公布了离场人员名单。由于贺铭不是“主犯”,再加上表现突出,他被列在离场人员名单之中,年底回到了北京西郊机场。贾云尽管表现很好,但他是“主犯”,“刑期”较长,被留在农场继续劳动改造。

      贺铭从农场回来不久,牛清到宣传科办公室找他。见只有贺铭一个人在,便煞有介事地说:“贺干事,你知道姚参谋有个表哥吗?”“表哥?”贺铭愣住了,他既不知道姚玉兰有啥表哥,更不知道牛清问他是啥意思。难道姚玉兰隐瞒了社会关系,被他们保卫部门儿查出来了?“姚参谋根本就没有表哥,他这表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牛副科长,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儿。”“话我可以说明白,但你要有思想准备。”“你别卖关子,有话直说。”“你去农场劳动期间,她初恋的情人以表哥的身份专门儿从哈尔滨来看她,就住在家属招待所。”“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在查阅招待所来往客人名单时发现的。”“你怎么断定这个表哥就是玉兰的情人呢?”“这事儿她对你说过吗?”贺铭摇摇头。“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表哥既是假的,还不让你知道,又是趁你远在东北的时候相会,他不是她的情人还能是啥鸟人?”贺铭明知牛清不怀好意,但还是被他的话震惊了。他很难相信玉兰会隐瞒她的恋爱史,更难相信她会背着他与初恋的情人约会。牛清人品虽然很低劣,但他决不会无中生有的编造这种绯闻。同时他想到了那封信,那是在他去农场劳动之前,玉兰出差在外地,她们科的李参谋交给她一封信,那封信就是从哈尔滨寄来的。

       面对这意外的打击,该如何处置。责问玉兰?在事实面前她也许会被迫承认,她承认了又如何呢?散伙离婚?为这事儿离婚,遭受打击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全家人,这步棋是万万走不得的。但是如果是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情挑开了,势必造成感情上的裂痕,这种裂痕如同破碎的镜子,永远也愈合不了。玉兰接待所谓的表哥,也许有其不便与他人知道的隐情,未必就有苟且之事,她没告诉他可能是怕引起误会。人,谁没有一点儿隐私?自己与蓉妹发生性关系的事儿不也瞒着玉兰吗?俗话说“三声‘王八’好喊,一声‘贼名’难当”,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大度点儿、宽容点儿、糊涂点儿、麻木点儿好。这件事要发生在旁人身上也许会闹得鸡犬不宁,然而贺铭却无声无息地放过去了,回到家时一如常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