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12点半我再打你们的电话,咱们在电话里谈。”
五个人“撤退”了。
“朱老师,你找的三个西部女子就是她们?她们能当模特?你看那最矮的那个
胸平平,一点‘波’都没有,好像还没发育呢。”
“朱施工,我看那两个男的不像好人,贼头贼眼的,别坏了我们的大事呀。”
林雨红和张永成对我说。
“我看他们也不顺眼不对劲。”刘荣亦说。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想想再说。”
马金兰把饭菜放在桌面上,我打开一看,一盒是白饭,一盒是烧排骨青菜和羊
肉。肚子也确实饿得咕咕叫了,吃饭再说吧。
很多人都不明白我为什么非找八个男女模特不可,有两三个女的和个别男的都
已是很大“阵容”了,而且可以省下大笔的模特费和差旅费,人多反而不好管,拍
起来有时花多眼乱不知上谁好,再说你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所有照片都拍得棒棒的。
本来我也是这个意思,但读了许多唐诗宋词和经过实地考察后我改变了主意,因为
一则有些诗意词意十分深远,二则一些场景是很大气的,如在大沙漠、戈壁滩上拍,
人少了没有震撼力,特别是男女合拍的组照,在我们国家你看过哪个摄影师拍过这
种多人的组照吗?我想打破这个禁区,而打破这个禁区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我决定做适当的让步。
跟老胡的通话有半个多小时,双方达成了这样的一致,老胡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但不能影响我们的拍摄,男女合拍的事到时再说,如果环境好的话可以拍摄,工资
每人6000元,我先付她们每人50%也就是3000元,明天早上他们带上行李过来并与
我签合同。
我想起原先想验一下她们形体的事,忙又把这个意思给他说了,“这事我不做
主,你找我表妹说吧。”
我把话又重复给陈家梅,还没说完,话筒那边传来她坚决的声音,“不了不行,
朱老师,俺们又不是牲口,怎能先脱衣服给你看,俺在学院上班前老师也没说过先
给他们看看身子的话,这绝行不通。”
“那就算了吧。”
我无可奈何地放下话筒。
刘荣问我谈得怎样,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明天你还得跟我去趟银行取钱
呢。”
“朱老师,你真是心太软,怎能做这么大的让步,特别是让老胡跟着我们去,
迟早会出事的,我有预感。”
“唉,有些事情你不懂,以后会明白的。”
我深深地又叹了一口气。
警惕的眼睛
2000年7月25日,晴
上了年纪的人都爱对年青人说:“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或者是“我吃的盐
比你吃的米还多”。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因为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对问题看得透,
处理的办法多而引以为荣。
因为我今天不得不敬佩那位年老的女服务员,她让我“荣幸”地在保安部做了
一回客,并给我戴上一顶“人贩子”的帽子,成了拐卖妇女的十恶不赦的“罪”人。
这间酒店并不像很多大宾馆饭店那样都用年青人,他们除了在总台、商务中心、健
身中心、舞厅等部门聘用一些年青漂亮的女孩子外,楼层服务员大多为上了一定年
纪的妇女,有的还年近半百,她们工作很有责任感,待客人亲切敦厚,而且还有一
双“警惕的眼睛”。
这间酒店的商务中心,有代买飞机票、火车票的业务,早晨7 点半他们上班时,
我把电话打过去,要求代购N 张下午5 点05分前往宁夏中卫的火车票,工作人员告
诉我每票要加20元的手续费,11张要多收220 元。得了,能省就省,花10元来回的
出租车费让刘荣去买不也一样?小刘临出门问我:“朱老师,要是没有卧铺票硬座
买不买?”
“买,大不了熬一夜,咱们的计划不能随便改动。”
这时,服务员送开水来了,并问我要不要收拾房间,我说行,你收拾吧,过一
会,她与另一个服务员推着小车来到门口,换床单、吸尘、倒垃圾、清洁卫生间,
她们手脚十分麻利,那位头发有一部分变白,估计有四十七八岁,讲话声音很沉,
身子也较胖的服务员老大姐(对不起,我称她为老大姐)问我什么时候退房,我说
下午4 点钟吧。
“小伙子,您是从哪来呀?”她还帮我叠衣服。
“广东。”
“做生意的吧?你们广东人可精透了。”
做生意?我心里不由地好笑,于脆顺着她的话回答:“对,做生意的,生意可
大了。”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说:“哎,我看不太像吧,刚才跟你住一块的
小伙子还带着一群男男女女说是去吃早餐呢。”
我今天是这样安排的,刘荣带他们吃完早餐后去买火车票,然后帮我到城内一
家专卖旅游工艺品的商店买一把剑、一把刀、一个方天戟,上次我曾和他到过那商
店,他会去。马金兰陪林雨红上医院打针,三个男模特去逛大街,大家最迟要在中
午1 点前回到酒店房间。我先去离酒店很近的一间中国银行取钱,然后回房间等老
胡和三个西部女子,准备把合同签了,并预付9000元钱给他们。
我到长城拍人体这活动可不能随便对什么人都说的,老大姐也不例外,她们打
扫完卫生后出去了,临走说有啥事需帮忙的尽管说。
到银行取回钱后我回到酒店房间,把合同改好拿到商务中心复印,又问总台小
姐借了一盒红印油准备接指模用,一切准备就绪后也就到了早上9 点35分了。
“叮咚,叮咚……”门铃欢快地响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服务员老大姐,她指着门外的经纪人老胡两兄弟和陈家梅、左
贵花他们问:“小伙子,他们说是来找你的,对吗?”
“对,请进。”
我谢了老大姐,让他们进房间,老胡他们兄弟还是昨天那身打扮,小陈小左和
那位矮个子女人穿着那种只有农村女人才穿的、而且很陈旧的衣裙,她们手里都提
着一个很小的袋子,那袋子也都是脏兮兮的,有一个连拉链也拉不上,里面的衣服
全露了出来,陈家梅还算把头发梳得像个样子,那左贵花和矮个子则头发散乱,没
精打采的真不知该怎么形容。
怪不得老大姐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事情办得很顺,我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老胡,他看了看吩咐小胡收起来放好,
又问我要了手机号码抄起来,说以后如出了什么事好找我,而当我向他们五个人要
身份证看看时,他们却称现在省会在搞换身份证工作,他们的证都让派出所收了。
这是假话,我想了想也就算了,不过老胡今天有点儿怪,一会儿把他弟弟拉出门外
去说些什么,一会儿又把三个西部女子轮流拉出去讲话,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
样,这令我十分反感。
陈家梅、左贵花她们轮着在合同上签名,按手指模,我才知道她们帮找的那矮
模特姓邓,她说她与小陈、小左是同一个村的,不过她的模样却比小陈、小左差,
而且身子很瘦,唉,当我扶贫吧,我用阿Q 精神安慰自己。
我拿出9000元钱交给老胡,那是一叠10000 元的,我当着他们的面抽出十张,
老胡和小胡的眼顿时发亮起来了。
他们接钱时手有点发抖,老胡先往手心里吐点唾液,然后慢慢地一张张数,数
几下又往手心上吐点唾液,那样子令人恶心。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了。
我还没说请进二字,老大姐拎着一个暖水瓶走了进来,老胡吃了一惊,钱“哗
啦啦”掉了一些在地上,小胡忙弯下腰捡起来。
这一幕被老大姐看到了,她笑了笑,“我怕你们人多水不够喝,给你们续上一
壶。”
我们房间的水壶确实被他们喝空了,老大姐摇了摇空水壶,拎在手上走出去,
还对我说:“小伙子,你的生意可真大。”
两兄弟点完钱,我让陈家梅代表她们三人写好收据,他们就把钱放进口袋里要
告辞了,我说你怎么不给点钱给你表妹三人,难道她们买卷卫生纸都要我掏钱。
“那是那是。”
老胡又把钱掏出来,给了她们每人300 元钱,然后对我说要回去捡行李,下午
3 点钟准时回到这里与我们会合。
三个女模特看看手里的钱,对我有了好感。
半小时后门铃又一次响起,我以为刘荣回来了,拉开门一看,两个全身披挂的
保安威风凛凛地站在我面前。
“什么事?”我问。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有事找你。”
两个保安威严而又很有礼貌地对我说。
他们左右地把我夹在中间向电梯门走去,路过分台时没见那位老大姐,另一个
在早上帮着收拾房间的中年服务员向我眨了眨眼。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我心里十分镇静,重温出发前制定的几个应变措施,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把万里长城拍人体的事说出去,也不会把韶关摄影家协会开
的证明给他们看。保安部里,一个年纪与我相当、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端坐在最里
面那张办公桌里,一个年约二十三四岁的穿警察制服。臂章上印有“公安”两字的
小伙子也坐在他身边。他们靠的墙上有一排锦旗和奖状。
“部长,人带来了。”
他们没喊我坐,我却一屁股坐在第一张办公桌的旁边。
“把你的证件给我看看。”
我把身份证掏出来,与身份证放在一起的摄影家协会会员证也一并递过去给他
们。
最里头那位被称为部长的保安看了看,把证件递给那民警,民警看得很仔细。
“你到这里于什么,做生意吗?”部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