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遇上了麻烦,就让我出来看看,谁知道正好看到他一人力战群狼的精彩场面!”
再次听到北觉泱的名字,暮九歌不知用何种态度面对,明明他先拒绝了她,让她于人前大失颜面,可现在又那么敏锐的发现她出事了,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暮九歌不愿意因为之前对他的怨气而抹杀了他对自己的好,心头很是矛盾。
见暮九歌沉默不语,墨齐岚也知道她是在芥蒂先前的事情,沉默了半晌,他终于语重心长的说道,“夫人哪,虽然我巴不得你这辈子都不要搭理那只狐狸,但是,这不能建立在误会的基础上,他……有他的苦衷,至于具体是什么,我想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我能透露的是,他和天渝那边关系不一般,如今正是紧张时刻,他拒绝你,是为了保护你。”
暮九歌听完更加疑惑,虽然当时被拒绝的时候的确是只顾着心里难受,没有多想。但是从殿中出来之后,她虽然依旧赌气,但是却也想明白他大概是有苦衷的,再加上南公公那番话……北觉泱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无端不给人面子,更何况那人是她。
他不会无缘无故在众人面前抹杀了她的面子,何况是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婚约,若是他当真不想娶她,按照他的风格,也会先答应下来,之后想办法解决,而不是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遭受拒绝。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苦衷竟然源自于天渝!他是阑华的世子爷,身份这般尊崇,怎么还会受到他人威胁?而且这威胁还是来自与别的国家?
然而墨齐岚并没有向她进一步透露的打算,暮九歌也不再追问,正好看到冷宫的方向,北堂傲手提长刀威风飒飒大步走来。暮九歌不由得一阵狂汗,这人有点自觉行不行?在别人皇宫这么大摇大摆的提着杀人工具横冲直撞真的好吗?
好在这一路偏僻,并没有禁卫军巡逻走过。暮九歌对北堂傲招招手,等他过来后,关切道,“没事吧?怎么这么多血?”
“我沙场修罗的名声是白叫的?”北堂傲笑出一口白牙,笑容明亮的让暮九歌睁不开眼睛,“不过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满意。”
他满不在乎的甩甩长刀上的血,“这都不是我的。”
暮九歌见他身上果然没有受伤方才送了口气,“苏摇曳和那个白头发男人怎么样了?”
北堂傲不会一时兴起将他们都杀了吧?
“哼,那个女人!”北堂傲冷嗤一声,“杀她,脏了本王的手。至于那人……”
说着,他看了墨齐岚一眼,明显是知道墨齐岚也认识他,换言之,北堂傲也认识那人,“他不是阑华人,我不能杀他,也杀不了他。”
暮九歌点点头,先前墨齐岚说云泠是大神通者,苏摇曳也说他会移魂**这种明显是法术的东西,想来他必定是真有神通,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人杀了的。况且,她总觉得这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确定这种感觉之前,他最好别死。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暮九歌问道。既然知道了沧凛霄会逼宫夺位,一旦沧凛霄成功称帝,到时候,对暮九歌、墨齐岚等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既然如此,他们断然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并不清楚太子如今准备到了什么程度,不过想来也快了,太子一旦在东宫禁足,很多事情都会收到阻碍,他不会允许这种情况持续太久……”
“宫门、禁卫军和京畿大军是由谁掌管?”北堂傲毕竟是专业打架斗殴人士,一针见血的问道。
暮九歌对他竖了竖大拇指。
北堂傲虽然看不懂她的手势,但直觉是赞扬的意思,便笑笑心安理得的受了。
“宫门是由太子的人把守,禁卫军也是太子直接统领,京畿大营在捐王手中。”墨齐岚很快回答道。
“你们这个捐王不错呀!”暮九歌虽然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在这种时刻,宫门和禁卫军的作用虽然大,但是却是非常不确定的因素。而如果真正掌握了军队,那才是绝对的力量。
无论什么时候,国家机器才是最强势的所在。
北堂傲点点头表示赞同,“如今太子动向不明,捐王形势被动,若想要化被动为主动,得先掌握太子动向……你们在太子身边可有细作?”
墨齐岚懊恼摇头,“原本是有的,可是前几天被太子察觉,抓起来严刑拷打,那人受刑不过,自裁了。”
北堂傲皱眉沉默,他擅长的是在战场上明刀明枪的干,纵然夜辉用兵出奇,但毕竟宫廷与沙场不同,这是个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的那些方法用兵点将,此时皆不是太适宜。
暮九歌眼珠一转,突然狡黠的笑了,她看着两人,悠悠的说道,“太子不是要造反么?那我们就让他造反好了!”
墨齐岚和北堂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都有些愣住。
暮九歌继续说道,“今天皇上命太子东宫禁足,他到现在宁愿遵命禁足也没有动手,说明他尚未准备充分,若是等他准备充分了……捐王翻身的机会可不大……”
此言一出,两人也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墨齐岚叫道,“你是说,我们逼他造反!”
暮九歌掩唇而笑,“哎呀你怎么能说的这么直白呢?人家可是很含蓄的!”
北堂傲眼中似有光芒闪耀,半晌,他才对暮九歌说了一句话,让她瞬间黑了脸。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一夜,原本是阑华历史上最平凡的一夜,却因为一个女子的出现,而变得最不平凡。
这一夜,漫天的大火烧亮了阑华皇宫的半天天,也拉开了阑华历史上太子逼宫夺位的第一幕。
这一夜,也是这个女子跌宕起伏的政治生涯开始的起点,而五洲大陆皇权的动荡,最无声处听惊雷的,竟是一个女子的一场退婚。
此后,在五洲大陆各国的政治全力中心,那女子红衣如火,眼神明锐,成就这一场血与火交织的江山如画。
第三十一章 意外之惊
夜色深深,幽蓝天幕不知何时暗沉下来,黑浓如墨,似张开血盆大口的鬼魅,沉沉压在头顶。风雷将起。
乾元殿中却丝毫未被这乌云翻滚的天气影响,满宮华彩耀眼,琉璃瓦,白玉砖,翡翠的器具珍珠帘。九曲回廊上点着茜纱宫灯,在夜风中摇摆飘舞,沉香屑就随着这摇摆顺着风飘洒开去。廊下摆着一盆盆怒道的金菊,在茜纱宫灯的映照下,越发的璀璨华美迷眩人眼。
殿前绕着一周碧波荡漾的湖水,上卧一条飞龙白玉桥,如亭亭少女腰间所系的宽玉带。白玉栏杆上点着一盏盏深红色的莲灯。白玉桥一端直达殿门,拾级而上,只见门口正中悬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殿中左右依次摆着红木桌椅,最顶端是宽大的灿金龙椅,那是祟武帝的位置。桌案上各色精致糕点与时令水果交相辉映,色香味俱全,筵席上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太子殿下虽然被罚禁足,然而那是等到宴会之后的事情。此时,他与百官和来宾谈笑风生,一派和乐敦睦之象。太子下首是身穿淡金团龙蟒袍的沧涓意,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侧首倾听着众人的交谈,相比于沧凛霄的高谈阔论,他的话少却又能说到重点,却偏偏又谦逊有礼,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冷宫位置偏僻,早已被'无_错'小说M。QuleDU。COm人遗忘在记忆之外,国宴这样隆重的宴会,这里竟没有一丝喜庆气氛,阴沉沉压在人心头。从冷宫走出来要穿越大半个御花园,远远望去,那九曲回廊上一盏盏的茜纱宫灯,仿若变成了一豆星火,随着夜风摇摇摆摆,在夜色中浸润的艳红如血。
却突见三道黑影,聚头商议半天之后分开了方向,一人向西,另外两人一处向东,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三人形色匆忙,一路上躲避着来往侍卫,若是实在没有躲过,便大大方方走出来,受他们拜礼。
这三人自然是发现了太子逼宫夺位阴谋的暮九歌,墨齐岚和北堂傲。三人分开后,暮九歌与北堂傲一道,向着皇宫东北方位的禁卫军院子走去,而墨齐岚,则独身一人前往白虎宫门,白虎宫门是皇宫四门之中最大的一个,当年太祖皇帝马上得天下,攻进皇宫便是由此门。
况且,这是距离东宫和捐王府最近的一道宫门,若有人心怀不轨,必将自此门入内。
此时,御花园中,只听脚步匆匆的两人中传出来一声压得极低的懊恼抱怨,“这皇宫中怎么有这样荒凉的地方?看上去不像是皇宫,倒更加像是乱葬岗!”
不怪暮九歌有此抱怨,实在是由皇宫西北淡角的冷宫到东北角禁卫军营房的这一路上,也着实荒凉了些。
北堂傲沉默半晌,淡淡开口,“你说对了,皇宫可比城外的乱葬岗恶心百倍,这是个由无数白骨铸就的修罗场。”
暮九歌一怔,侧首望着他。这男子一向明烈如骄阳一般的面孔瞬间表现出来难得一见的沉郁,不像是随口感叹,倒像是有感而发。
“有人!”北堂傲突然以气声低低的提醒暮九歌,同时长臂一展揽住她的肩膀往旁边半人多高的蒿草中一掠。
暮九歌几乎在北堂傲出口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不远处有人接近的脚步声,立刻敛声屏息,与北堂傲躲在了草丛中。这片蒿草又高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