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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独孤隐,”原野疑惑的皱皱眉,又道,“他之前便与我们不甚熟悉,自从那晚与你一同入宫之后,他便似乎十分忙碌。仅仅来过一次,确认了你在摄政王府之后便匆匆走了,再没来过,想来不会怀疑。”
话虽如此,暮九歌却依旧深深拧起眉毛,这样不行,那个假的暮九歌没有与她相处过,不知道她的行事风格,才短短两日,原野就已经确定了她不是她,甚至暮色都看出了问题,独孤隐这样敏锐的人,上次是因为他记挂着寻找药邪的事情并未在意,可若是有下一次……必将露出破绽!
想了想,原野又说,“这两日,独孤隐似乎与你那位丈夫走的很近。”
北觉泱?暮九歌一怔,她倒是不担心独孤隐能在“北觉泱”那里看出端倪,虽然那也是个山寨货,然而北觉泱行事周密,假扮他的人自然也是经过训练的,一言一行与真正的他完全相同,别说相处没有多久的独孤隐,想必就是连北觉泱的养父母——阑华端王夫妇也无从辨认。
暮九歌想了想,此事还要与北觉泱商量,暮九歌知道,虽然他现在被困在这宮里,然而与外面却从未断了联系,摄政王府危险重重,暮色不能再待在那里了。
由于北觉泱如今顶着天渝皇帝的身份,不能总是在她宫中,否则必然引起怀疑,如今,他正按照独孤暝的习惯,在御书房批阅那些经过摄政王过滤上来无关痛痒的奏折。
暮九歌正在想着,不妨原野突然走过来,伸出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在她脸上打量了两眼,不满的皱起眉头,“这张脸,真丑。”
暮九歌颇为无语,好歹人家这张脸也是准皇后,这天渝皇宫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好吧,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独孤隐虽然将独孤暝控制为傀儡皇帝,架空他所有的权利,然而挑选进宫的妃子们,却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色,从几位后妃的身份和她们的容貌来看,独孤隐当初为独孤暝选妃的时候,标准并不是他的权利派系,而是这些女人的容貌美丑。
这一点,他深深的满足了独孤暝。
暮九歌眼见原野的模样,不由想到,其实这孩子根本没有见到她的真面目过……
况且,他自己还顶着一张大妈脸,这样挑剔真的好么?
暮九歌一个白眼没翻完,不料原野却突然伸手过来——想要揭她脸皮。
暮九歌连忙向后一撤身子躲开,开玩笑,这要是真让她揭了去,底下那张脸可完完全全是真货!
戴面具戴习惯了的暮九歌,若是被人揭掉最后一层,就好像是没穿衣服一样别扭,更何况,她可不认为这里是让原野看她真面目的好时机,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若是突然有人进来,她如何能来记得戴好宋清婉这张脸?
暮九歌这一躲,原野更加不满,他一把扯下大妈脸,欺近暮九歌,瞪着她咬牙道,“你躲我?你敢不敢更没良心一点?”
自从怀疑她在宫中遇险,他食不安寝难寐,更是决意拼死也要将她救出来,如今冒着生死一瞬的风险混进宫,好难得见到她,这女人竟然避着她!
暮九歌眉毛一抖,突然觉得原野说这话不是个好征兆。她一边嘿嘿笑着敷衍,一边悄悄的向后撤。
果然,只见原野邪邪一笑,黑亮双眸中似有流星划过,“我改主意了。”
“什么……”暮九歌一边在心中大叫不要再靠近了啊大哥,再往后退就到了床了,一边暗骂这死孩子今天这是抽风呢搞出这么大气场来是要干什么……一边继续往后退。
“上次暮色让我当他爹爹我拒绝了,现在我觉得……虽然你又丑又粗鲁,但是我勉强可以将就。”
你能将就我不能将就!暮九歌在心里狂吼,然而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看着平时爽爽朗朗的孩子黑化成这个模样,她拿不准惹他炸了毛会是个什么效果。
“玩笑不能乱开啊大哥……”暮九歌话还没有说话,突然脚下一绊,“砰”一声,她不受控制的仰面躺在了床上——果然被这家伙逼到床边了。
纵然床上铺着层层叠叠的丝褥,然而这猛地摔下,还是让暮九歌脑袋晕了一晕,还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咚”一声,某人砸了下来。
“痛……”暮九歌心中哀嚎一声,龇牙咧嘴,她的胸啊……三天之内被砸了两回,好不容易长起来的34B,万一被砸回了32A,她可怎么活?
“哪里痛?”罪魁祸首显然没有一丝愧疚,眼中的笑意明确告诉暮九歌她心情很好,支起身子撑在暮九歌上方,饶有兴致的打量她胸前不甚明显的shuangfeng。
“你肯定是故意的!”
暮九歌眼泪汪汪的控诉。
“这是惩罚。”某人笑眯眯。
这个姿势实在暧昧,暮九歌很快就撑不住了,伸手去推原野,谁知道这孩子看起来瘦瘦的小身板,她竟然推不动。不但推不动,那身子还越来越低,看上去就像是她的手抚在他的胸上一般。
“这位大婶……也对朕的爱妃感兴趣?”
第六十五章
“话虽如此,”暮九歌站起身来,脸上温婉的笑容已消失不见,“本宫不喜皇上以外的男子进入寝殿,太医可进来诊脉,摄政王请稍候!”
说完,转身向寝宫走去,还不忘吩咐玲珑,“好好伺候着。”
“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独孤隐也不好强行入殿。倒不是他被眼前这小小女子吓住,而是他现在尚未布置好一切,若是真闹起来,还得他Lang费世间收拾残局。找到药邪可比这些琐碎事情要紧多了。
“既然娘娘这么说,那本王就在殿外等候。”独孤隐重重一甩衣袖,脸色暗沉。多少年来,独孤隐大权在握说一不二,天渝上下谁敢于他面前说个“不”字?没想到今日竟被这没见识没城府的女人叫了板!
不进便不进,若是皇帝在里面,想必太医不敢隐瞒于他,况且,他站在殿外,虽看不见殿中境况,却能够凭借呼吸之声听出殿中几人,除非那人的功力高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可据他所知,独孤暝虽然小有身手,但武功甚是平平,连江湖上三流高手都不如。
暮九歌脚步一停,却并未理会,随即更快的朝寝殿走去,太医慌忙跟上。
独孤隐站在殿外,静静听着殿中声音。
殿门一《无〈错《小说 m。QulEdU。coM关,暮九歌细细的抱怨之声就穿了来,“摄政王也太啰嗦了,本宫分明都已经好了,偏偏他还是不放心,唉……既然如此,麻烦太医再为本宫诊脉了。”
“是。”
独孤隐皱眉,除了暮九歌和太医的声音,他并未听到第三人的声音,如若房中有人,那么一开始,太医的声音也该有所异样才是,可他完全没听出任何问题。
难道,独孤暝真的不在这里?那他到底去哪儿了?
独孤隐靠近朦胧的窗纱,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人影晃动,具体却看不清楚,听声音,太医已经诊完脉,准皇后在穿鞋……如若独孤暝真的在房中而没有被太医发现,那么他会在……床上!
对,是床上!他有可能躲在锦被底下,太医恭谨自然不察!
独孤隐略一思忖,虽然他有所怀疑,然而贸然进去是不行的,万一皇帝不在里面,这位准皇后闹起来……他眼神一凛,手上凝聚元力,向着寝殿内床的方向重重一推!
只听一声利落的脆响,什么瓷器落在地上的声音。随即便是暮九歌的惊呼,“哎呀!哪里突然来的风,这可是皇上送给本宫的古瓷,这可怎么是好……”
看来,独孤暝果然不在这里,否则绝对承受不住他那一掌……独孤隐放下心来,不等太医出来便转身离去。
眼看着窗外的影子消失,杜太医才慌忙上前扶住嘴唇已然乌青的暮九歌,担忧道,“娘娘,您……”
独孤隐在殿外,暮九歌一早就留了心,所以他骤然出掌她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独孤隐的掌风的确是冲准了床上盘膝而坐全心行功的北觉泱。若是这一掌真的打在北觉泱的身上,他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殒命,暮九歌想也没想移身挡在了北觉泱身前,身受了这一掌。
暮九歌摆摆手,“我没事,你出去吧,小心让人起疑。”
杜太医不放心,给暮九歌把了脉,发现她脉息虽然混乱,然而却用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主导,并无太大危险,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独孤隐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杜太医,是独孤暝的人。
正如暮九歌所说,虽然这宫中被独孤隐牢牢掌握在手中,但是这么多年了,独孤暝也盘下了自己的一点家私,而杜太医,是独孤暝在太医院最重要的一颗钉子。
独孤暝将他藏的很深,暮九歌装病期间,杜太医都不曾踏入栖凤宫一步。这次听传召的太监说,是独孤隐在栖凤宫传召,他便应召而来,希望能有所作用,没想到,果然帮了大忙。
杜太医一走,暮九歌立刻开始调动全身元力行功,她告诉杜太医自己没事并不是安慰他,而是她真的没事。受了独孤隐一掌,暮九歌只觉得全身突然仿佛多了一团气,在她胸口涨的几乎爆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