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幻术结界高出她数倍,她破解不了。
要与这样一个难有胜算的人为敌,真的算不得什么好事。
暮九歌脸色变了几变,北觉泱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握了握她的手,笑道,“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么?”
自己?
暮九歌现在脑海里塞满了怎么解决殷肆这个大麻烦的想法,何曾有空闲去看看自己,听北觉泱这么一说,她怔了一怔,随即低头打量着自己。
只是一个低头的工夫,暮九歌就已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暮九歌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然而她只是诧异了一瞬,马上便想到了会产生这样变化的原因,她似有所觉的回头去看,果然见到刚才两人待过的那块巨大的白石静静卧在水中,距离他们目前所在的岸边有着不短的距离。
而这样的距离,在今日以前,暮九歌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轻轻松松一抬腿就跨过来。
她是晋升了。
一抬头,就看到了北觉泱含笑的眼眸。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他之所以消耗了那么多的元力,根本就不只是因为接下了几个人而已,那损耗元力的大部分,都被用来为她打通晋升关卡了。
暮九歌笑了笑,为北觉泱的体贴感到十分窝心,她想了想,忽然说道,“你让我看我自己的变化做什么?难不成你认为,我晋升了之后能够打得过号称魔的殷肆?”
北觉泱答非所问,“我对你有信心。”
“你是不是太盲目信任我了?”
北觉泱笑,“他没有你想象中难对付,殷肆本身的实力的确非同寻常,若他使出全力,别说是你自己,就算加上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是多年前的那场战斗,凤鸣面临灭国的危险,吟冰用自己的生命也一身元力做代价挽回了凤鸣国祚。吟冰与殷肆气脉相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吟冰死了,殷肆虽然没有死去,但是一身元力却被牵制了绝大部分,现在的他,不过是个架子而已。虽说他的神通之术的确难以对付,不过这一点,我想已经有人替我们解决了吧?”
他虽然用着疑问的语气,但是脸上那温醇的笑容还是让暮九歌看的直翻白眼,若不是太过了解他,谁能想到这样温柔无害的笑容背后,全都是一肚子算计呢!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云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将这位传说中的祭祀大人不客气的算计了一把。甚至说不准,就连云泠的到来,也是他算计的。
知道暮九歌的疑问,北觉泱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清白,“我不过是告诉云泠的暗卫,殷肆会出现在这里而已。他要不要来、什么时候来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再一次验证了这人的确是只狡诈的狐狸,暮九歌才不去看他那无辜的表情,问道,“说吧,殷肆与云泠到底什么关系?”
“他们俩哪有什么关系,”北觉泱牵着暮九歌开始往山下走,“当年吟冰选择死,是云泠亲自护的法。可是吟冰一死对殷肆的伤害巨大,他不但失去了大部分元力,而且对他而言,这天地之间唯一能够与他作伴的人也没了,没有人能够体会他的孤独。他便对云泠心生了怒意,后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彻底得罪了云泠,上天入地的寻找他。”
暮九歌沉默不语,她并不了解云泠、吟冰和殷肆之间的纠葛,但是听北觉泱这么平平淡淡的说来,竟然会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不知道当年的那场战争是何等惨烈,要用一个人的血肉之躯与全部元力与上天交换换回国祚,吟冰那个人,当真是大慈悲者。
走了一段,暮九歌方才渐渐回过神来,“我们这是要下山?我哥哥和北堂傲他们呢?现在都安全了么?”
第八十八章
可是,倒霉的乾王殿下呢?与她一同掉了下来,还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明明在她身后的人是北堂傲,为什么一转身的工夫就变成了他?
为什么暮九歌突然有种哪里有需要哪里有他的感觉呢?他是奥特曼?
为什么这人抱自己这样紧?就算是他把自己从水里捞了上来,那也不至于亲密如此……况且,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嘴唇麻麻的耳朵也麻麻的?
再看看这只狐狸脸上狡黠而满足的笑容,暮九歌不用猜,立刻便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个时候还有这种闲情逸致,为什么暮九歌突然觉得倒霉的都是别人,占便宜的总是他呢?
暮九歌翻翻白眼儿,嗔了他一眼,伸手去推他的胸膛,“还不起来?”
北觉泱不为所动,做出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来,皱了好看的眉,一脸痛苦的捂住胸,口中说道,“哎呀,好痛!””你受伤了?”暮九歌很快也意识到北觉泱的气息稍有不稳,这若是在之前的六问之境,她是肯定察觉不到北觉泱身上的异常的,可如今境界提升,虽然北觉泱气息波动甚小,但就是这细微的差别,还是被暮九歌敏锐的发觉了。
暮九歌这样担忧心疼的模样让北觉泱很受用,他抱着她一翻身,变换+无+错+小说+m。+QulEDu+了上下位置,自己躺在石上,让暮九歌伏在他颀长的身体上,狐眸中满是笑意,明亮的似乎揉碎了漫天星辰,点点头,“嗯,我受伤了。”
虽然他这幅模样根本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但是暮九歌还是不放心,长指一伸不由分说搭上了北觉泱的手腕,立刻拧起了眉,“你怎会耗费了这么多元力?”
北觉泱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然后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在暮九歌面前晃了晃,“接了四个。”
“什么四个……”暮九歌话刚出口突然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你接下了四个从上面落下来的人?”
北觉泱含笑点头。
暮九歌深深无语,这人出现的也太及时了吧?她又一次深切体会到他果然有做奥特曼的潜质。
“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离开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觉泱叹了口气,搂紧了暮九歌——这姑娘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两人姿势暧昧到了什么程度,她面对面伏在他身上,四肢贴合紧密不留一丝缝隙,若是在往常她早就涨红了脸跳起来跑掉了,只是眼下一连串的变故在脑袋里有待消化,暮姑娘对周围事物的反应能力直线下降。
北觉泱心情愉悦的享受着难得的美人在怀,语调温润的说道,“我与你分别之后,就已经下了山,打算先去一趟乾王殿下大营,等我发现了殷肆的结界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山域。等我再快马赶回,并没有发现你,正好看到了攀在山崖上一手抓空掉下来的青如。”
暮九歌稍稍松了口气,听她先前就看到青如正攀在崖壁上,情形甚是危急,后来又听到她的惊叫,想必就是抓空了之后落下去的一刹那发出的。
“刚接下青如,惊濯便也随着掉了下来,我便也将他接下。”
这山崖陡峻,众人虽身怀高超武艺,然而像这般不由自主掉落,半空中又没有借力点,若是下面没有人接着,非死即伤,如今北觉泱及时赶到,将他们一一接下,才会生生损耗那么多的元力。
“然后北堂傲掉了下来,”北觉泱笑,“能看到乾王殿下这般狼狈的模样当真不易。不过如此一来简单了许多,倒省的我四处奔波去找你们——守株待兔是个好法子。”
暮九歌翻翻白眼,不去计较这狐狸将他们都说成了找死的傻兔子,颇为兴奋的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知道了北堂傲是被北觉泱接住了,暮九歌总算是放了心,追根究底人家乾王殿下也是被她连累才会摔下来,这结界如此诡异,万一他掉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没被人家打死倒是摔死了多么不值得。不过现在听北觉泱说完,她也顾不上关心北堂傲了,她这么久没有见到哥哥,如今哥哥就在身边,她的心情怎么可能不急迫。
“我们为什么不去找他们?赖在这石头上做什么?”
“因为……”北觉泱笑,“我比较喜欢清静,他们在一起总有许多话要说,再加上青如郡主,吵得我头疼,在这石头上,是因为难得与你这般接近。”
暮九歌听他前面的话,想到性格活泼开朗又极爱说话身上还带着铃铛的烈青如,人家小姑娘那是天生活泼可爱,他不懂得欣赏倒也罢了,竟然还嫌人家吵得他头疼,不由得摇头而笑,后听他这般直白的说出这般暧昧的话,暮九歌更是无语……
果然是只狐狸……
暮九歌低头看一眼自己湿淋淋还在往下滴水的衣衫,现如今天气炎热,她原本就穿的单薄,如今浑身湿透,衣服全都紧贴在肌肤上,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被他看了个完整,该碰的不该碰的全都被他紧紧密密抱在怀里,暮九歌只觉得浑身热气噌噌噌窜上了脸。
她挣了挣,不但没有挣出去,反而有被越抱越紧的趋势,暮九歌一抬头刚要骂人,忽然看到某世子眼中浓厚的化不开的温柔,一时间怔住,陷进了那温柔中难以自拔。
半晌,她才慢慢的回神,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再急着挣脱,而是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低下头,凑近了北觉泱的脸。
他眼中有着微微的诧异,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她这副模样倒像是要来亲他,然而北觉泱却知道这姑娘虽然一向大大咧咧,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是羞涩的很,不逃跑就不错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