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迹部夫人的电话原本是邀请季天恩共进下午茶,由于季天恩的错过,便改成了晚餐。人数是两个,迹部家中青年被彻底排除在外,迹部夫人想和季天恩单独相处的念头很明显。
迹部不知为什么,对于季天恩赴宴前的淡定,有些隐隐的不高兴。
若是换了其他人,好吧,以前矢田爱和他母亲单独相处,每一次都会向他征求很多的意见,例如衣着打扮之类。虽然有点烦,不过再怎么还是因为对方的很重视而感到满意。
现在这只姑娘却依旧面带微笑地什么也没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后抬起头笑笑:“嗯,刚刚奥拉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他手机没电了。”
这句与晚上的重头戏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话题让迹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季天恩在暗示他以后不要在做类似的事情一样。
接着季天恩的话题却一转:“嗯,不知道等下该说什么好。”
这姑娘波澜不惊明显没被这个问题困扰,偶尔一绺发丝散落到脸颊边,被姑娘自己撩到耳后。季天恩歪歪脑袋,看着自己的男友:“嗯,一会儿冷场了怎么办呢。”
语气平淡得连问号的感觉都没有,迹部不由得揽过女孩子的肩:“什么也不用担心,母亲那边,本大爷已经疏通过了。”
是疏通啊……季天恩忽然有了点底,笑得清清浅浅。
当季天恩走进餐厅门口时回眸看着迹部的时候,迹部心里有点怪异的担忧。
他恍然想起了还在英国的时候,季天恩曾经说过一句话。
“就凭这点喜欢,和你交往,我做不到。”
那个女孩子坚定的语气和眼神迹部还记得清清楚楚,不知怎么就有些对于未来不是那么笃定起来。
和她比起来,自己从来走的都是另外一条路。
张扬,自我。
而季天恩明显就不是那样,无论做什么都思虑过多,就连报个仇都低调若是不说迹部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份录像从哪里来。
似乎总要追求到尽善尽美,不伤害别人,自己满意的地步。
可是……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情况呢,傻丫头。迹部笑着摇摇头。
就算你喜欢吃亏,别人看着还心疼呢。
迹部夫人等候已久的样子,看着窗外仍有余晖但是已初露繁华色彩的景象出了神,眼睛里有着很多的东西,季天恩一时不能分辨出来。
不过大都带着浓浓的回忆的色彩。
上一辈的事情由于知情者不多而且都嘴巴严严实实,季天恩只了解一下皮毛,不过在季天恩眼里心里,对于迹部夫人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色彩。
季郁并不是迹部夫妇的第三者,却在他们的婚姻中有着很多的影子,这对迹部琴南一点也不公平。
可是季郁没有错,她没有做任何破坏他们婚姻的事情,甚至在与公爵结婚后一直和迹部家的人避免这可能的会面。
奥拉戏称迹部夫人大度地“放小狐狸精进家门”,季天恩自己觉得呢?
看着自己住在她家里,现在又和她的儿子交往,迹部夫人她,会觉得是季郁通过血脉,在一次无声无息地显示了自己在迹部宗秀心中的地位和魅力么?
不知道迹部琴南夫人的想法,季天恩自己就先觉得有隔膜。
她排斥着她,是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各种猜测和后来迹部夫人刻意保持的不远不进的距离以及……
她还记得那一句“太好了”,在得知自己与迹部有距离的时候发自内心的语句。
这个女人发自内心不喜欢自己,那么季天恩自己也就无法在得知这种状况下还天真地认为自己能和她亲密无间成为模范的一家人。
由于要纠缠的事情太多,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整理,现在就变得越发尴尬。
真的很麻烦。季天恩有些头痛,却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退后。
就像本文作者有点像弃坑但是绝对不行一样。
有爱,还要有坚持下来的勇气和毅力。
才能有以后。
尽管现在的对手,远比迹部那是面对的公爵更加难缠。
季天恩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一下厚重的门板,唤醒了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贵妇人。
“阿姨,久等了。”季天恩的笑容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在:“很抱歉。”
“抱歉的是我才对,”夫人表情很柔和:“打乱了你原本的行程了吧?”
“没,本来就没有什么打算。我原本也想,什么时候能和您一起说说话,今天正好,”嘴角勾起,季天恩很甜美地笑着:“是个很好的机会。”
两个人是对坐的,葡萄酒的香气浓郁扑鼻,是三十年的佳酿。
这么贵的酒用来招待自己还真是让人不知怎么办好,在自己还没有到公爵允许可以喝酒的年龄的情况下。季天恩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当一个乖孩子:“阿姨,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喝酒。”
迹部夫人有点惊讶,过了几秒钟带着笑意给季天恩换了果汁:“公爵不允许你喝酒么?”
“嗯,”季天恩点点头:“父亲对我的要求很严格。”
“你倒是很听话,”夫人伸手摸摸季天恩的脑袋:“看上去真的很乖。”
面对前所未有的亲昵动作,季天恩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父亲也这么说,还担心万一我不听话,他管不住我。”
“哦?”迹部夫人看上去不相信:“真的会么?天恩并不是莽撞不乖巧的孩子。”
“这可能和莽撞乖巧无关,”季天恩笑道:“毕竟我父亲不是我,有时候不明白我的想法也是正常的,所以小小的矛盾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包括……恋爱么?”迹部夫人不经意提到了这个话题:“听说,公爵对于景吾……并不是那么称心。”
“恋爱什么的,父亲倒没有怎么管,他说我高兴就好。”季天恩想到父亲和迹部吃饭的时候对坐两无语,相看没准还两相厌的场景就有点想笑,不过心里更多还是暖意。
公爵难得妥协,基本上都是为了季郁和自己。
而相比较季郁的温和脾气,对自己低眉顺眼的时候显然更多。
人说做女儿的上辈子都是父亲的情人,这辈子是让父亲来还债全心全意疼爱最后还要落到别人手里的泼出去的水。
季天恩刚听说的时候总觉得慎得慌,不过在现在,想着却有了幸福的感觉。
“……那就好。”
迹部夫人顿了片刻,想到了什么,眼光闪烁了一下归于平静:“也是,高兴就好。总比……”
季天恩还没来得及谈清楚迹部夫人的深层含义,就听到她转了话题:“说起来,天恩放假回来之后瘦了不少。”
“这个……大部分时间都出去玩了,忘记吃东西了吧。”季天恩说的是一半实情,另一半隐藏起来的,则是自己那杯具的公司事务。
奥拉不愿意去帮忙专业技术也确实不过关,有些重要的东西精简压缩到短短几天里,任谁也是吃不消的,瘦了很正常。
“天恩在英国也有很多朋友吧。”
“嗯,朋友倒不是很多,不过如果要玩的话还是能找到人的。”
自己的资料眼前这位夫人应该早就知道,此刻的询问配上温柔的口气倒像是刚见面的长幼之间的客套一般。季天恩并不是很确定迹部夫人的意图。
“天恩,”迹部夫人叹了口气:“不要总是将别人排斥在你的世界之外,这样会让你很吃亏。”
真相来的是那样的突然。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没有了的人赶脚鸭梨山大……泪奔……
--迹部妈妈和天恩两个人都有问题,不过天恩是小辈没办法讲出来,所以……只能乖乖被训了。不过迹部妈妈还是很有爱的~
意外
世界上没有相同的叶子。
同理,也没有一样的人。
所以,季天恩对于迹部夫人的话,不知为何,有意思打心底来的恼火。
她从来不否认自己排斥了什么,这一点大部分人都看不出来,能看出来的,也都知道这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事情。
就像公爵,又如奥拉,到现在的迹部景吾。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问题只有自己才能解决,被别人戳穿了之后免不了的是一阵说某聊约耙坏牢扌蔚母裟ぁ�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干糊涂事儿。
爪子伸得太长,就算是好心,也免不了被人嫌恶。
照理说迹部夫人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而现在却依旧大无畏地直接点了出来。
季天恩在第一反应过后,脑子里最先跳出来的想法就是——莫非她在找机会让自己讨厌她多管闲事儿最后因此甩了她儿子?
这个想法只是过了一下脑子,季天恩是不会说出来的。而恰恰与心里所想的截然不同,她笑了一下,颇为乖巧地啜了一口果汁。
“大概还是……没过完适应期的原因吧。”
这借口很中规中矩,满打满算季天恩在日本待着也不过几个月,因此不适应大和民族的种种还是情有可原,再加上英国和中国的血统以及很多说不清楚的原因,完全能够挡掉这个话题,迹部夫人对于季天恩的态度并不意外,只是有些遗憾地转了话题。
“说起来,这次麻烦你带了那么贵重的礼物,很感谢……天恩的外祖父母和舅舅呢。”
“麻烦了阿姨这么久,应该的。”
季天恩这次给迹部夫妇带的礼物是香云纱制作的西装以及旗袍,素色的织物浸染颜色后透着风雅的风格,本身就有儒商风范的迹部夫妇两人试穿之后更有了翩翩风度,在明暗两面的衣物中透着华贵。
迹部夫人很喜欢那件十花旗袍,在已经开始热起来的天气中那绸面竟一直凉爽透气。
衣物是外祖母挑的,而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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