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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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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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怔住,随即看着他漆黑的深眸,丝丝碎碎的光亮足以使人无所遁形,便淡淡道,“恨。”

    “一如小时候皇兄爱我护我,我亦从未忘掉皇兄,只是天意如此,我与皇兄此生有缘无分。我亦认了。我恨她,是因为她骄纵跋扈,如果她爱皇兄,她便会为皇兄分忧,而不是让皇兄的江山后继无人。”最后一句话,我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梁文敬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片刻满眼厌恶道,“朕要这样的皇后何用。”

    在天武三年的第一天,我与一干王爷王妃小王爷小公主们随梁文敬拜见太后,恭贺太后新年大喜。不出所料,这里面没有看见皇后郭莹秋。

    梁文敬淡淡道皇后身体不豫。

    这让一些好事的王妃们纷纷猜测是不是皇后有喜了。

    太后自是给每一个人都有礼物。

    轮到我的时候,我上前恭谨跪下,口称“太后千岁千千岁,祝太后万寿无疆”。

    太后半晌才道,“哀家老了,眼神也不大好使了,这下面跪着的是谁啊?”

    “母后,是长公主。”坐在太后一边的梁文敬忙陪笑道。

    “你看你,就是个急性子,哀家问你了吗?”太后责备着梁文敬,“长个嘴巴难道不能说话吗?”

    我一听,这太后,当着众多王爷公主的面如此说,定是给自己难堪了。

    便愈加恭谨,再磕头后抬头目视太后道,“太后,是皇儿,卿卿。”

    太后看着我,唇角挂着疏淡的微笑,“哦,是长公主哪,起来吧。哀家一把老骨头了,平时难得见到长公主,如今一看,倒是愈出挑,难怪哀家认不出来了。”

    我微笑着起身,心底不禁暗赞太后,这个老狐狸,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先是假意认不出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难堪,接着又以“难得见到”四个字让自己背定了“目无尊长,狂傲不孝”的恶名,独独略去了**日去拜见,她都养病为由闭门不见的真相。

    “卿卿亦是十分想念太后,只盼太后病好后能见一面。如今看到太后,卿卿着实为太后高兴。”

    听我这样一说,太后脸色不豫,当着众人的面自是不好作,便转头对梁文敬淡淡道,“皇儿,这长公主,越伶牙俐齿了……只怕将来嫁到柔然,那柔然王子有得苦头吃咯……”

    下面响起嗤嗤的笑声,梁文敬只淡淡笑了笑,“母后说得是。”

    拜见完太后,晚膳便是宫内的合家欢宴,宫内所有的嫔妃都来了。除了皇后,被禁足的兰贵妃和怀着身孕的菏贵嫔,及吕昭仪几个人亦都来了。

    除了少数一些人,其他人俱以为皇后身体有恙。知道内情的亦是闭口不提。

    太后自然是对温婉的兰贵妃及有孕的菏贵嫔另眼看待。

    赏赐的亦是不凡的送子观音图和一柄玉如意。

    这让在座的其他嫔妃眼热不已。

    一片喜气洋洋中,想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开宴后不久,我便悄然出来了。

    大雪早已停了。屋顶、飞檐、树上皆是一片厚厚的雪白。

    宫内的石阶皆已被扫清,在纱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泽,我早已换上宫中特有的雪天走路防滑的木屐,踏在青石阶上哒哒有声。

    冬日的大梁相比较塞外,亦是冷得厉害,呵出的白雾立时散尽。

    喜儿手握纱灯在前引路,其他几个人跟在后面,喜儿道,“公主,回宫吗?”

    “不,自然是去看一个人——如此热闹的光景,一个人岂不太寂寞了?”

    喜儿便不再搭话,与烟翠一人一个纱灯在前面引路。

    坤宁宫并不远,半盏茶的功夫已到坤宁宫门外。

    坤宁宫大门紧闭,宫门前两盏水红绢灯在风里飘摇,暗暗的光线并没有新年的喜气,似乎也暗示着坤宁宫主人的不得意。

    烟翠敲了几下宫门,宫门便被打开了。见到我,几个侍女慌忙跪下。

    里面传来迟疑的声音,“是谁啊?是皇上吗?”

    我随侍女进入坤宁宫。

    坤宁宫毫无节日的喜气,桌椅的凌乱及地上的碎瓷片显示这里曾是一片狼藉。

    皇后良久才从锦屏后出来,想必是听到我来,在里面装扮了一番。

    只梳了寻常的髻,凤舞九天珠钗下的脸色格外苍白。

    见到我,嘴角含一丝冷笑,倨傲道,“长公主不在长清宫赴宴,却到本宫这里,想是来看本宫的笑话不成?”

    我淡淡道,“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母仪天下,怎会说出如此不顾身份之话?”

    一句话气得皇后怒目圆睁。

    “如今众人皆在长清宫欢歌笑舞,独皇后一人在宫中,只臣妹觉皇后寂寞,体谅皇后,特来看望。”

    皇后听了,不怒反笑,“长公主伶牙俐齿,倒与刚入宫时的沉默寡言对比鲜明。令本宫不得不刮目相看。”

    她走近桌前,坐下,冷笑道,“本宫有今天,不都是拜长公主所赐吗?”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微笑道,“皇后娘娘,宫中子嗣单薄已不是一天两天。如今皇兄年过而立,居然宫中连个皇子亦没有,要是这样下去,皇后娘娘身为中宫之主,不认为大梁的江山无人继承吗?”

    皇后脸色愈加苍白,看着我,咬牙辩解道,“生不出皇子,是本宫无能;可是其他宫的事情,自是因为宫中风水不好。与本宫何关?这次菏贵嫔之事,亦是对本宫无关。”



………【荣极 1】………

    我施施然一笑,“说这话的时候,皇后娘娘可不要忘了小酉子是谁面前的红人。被人撞见一次是偶然,要是被人撞见两次,而且还牵扯出了对龙脉不利的事情,你说无关有人信么?”

    皇后双目圆睁,霍然起身,嘴唇颤抖着,“长公主亦在怀疑本宫?你为何不找本宫说清楚,为何让皇上……”

    我皱皱眉,淡淡道,“皇后娘娘先坐下——此事关乎皇家血脉,臣妹若是先与皇后娘娘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臣妹与皇后都得牵连进去。此事,还是请皇上评判比较合适。”

    皇后气极,“所以,你就指认是本宫做下如此下作之事?”

    “皇后娘娘,不是臣妹指认,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皇后跟前的红人小酉子多次潜入昔日的宁惜宫和如今的惜菏宫,在碗筷上做了手脚,险些让菏贵嫔肚中孩儿小产……。”

    “住口!”皇后气得头上的金凤乱颤,颤颤抬手,指着我,尖声道,“你这妖女,仗着皇上宠爱,竟敢诬陷本宫!!本宫告诉你,此事绝不是本宫所为!”

    从皇后那未出得宫门,便听见屋里传来清洌的碎瓷声。

    远远看向长清宫内烛火通明,想必是要通宵欢歌笑语了。

    我笑了笑,便转身回了寝宫。

    不出意外地,皇后又被禁足了,只是这次梁文敬道如事情无水落石出,皇后不得出。

    对外则称皇后身体有恙需要静养。

    而两妃之中眉妃被废,兰贵妃亦在禁足中。

    后宫打理权力便落到了我身上。

    梁文敬告诉我这个事情的时候,我震惊不已。

    “这不合规矩。”我断然拒绝。

    梁文敬没有多言,只深深看我后道,“朕的后宫,让朕放心的人并不多了。长公主不若其他妃嫔,没有成见。朕自是放心。”

    梁文敬的所为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就连上朝时一些元老亦是议论纷纷,大部分认为梁文敬此举有悖宫规“大梁自开国以来,断无出现此种状况”。

    后宫自然是皇上的妃嫔打理,如今大权却落于后宫不相干的长公主身上,着实让人“匪夷所思”。甚至有人连夜奏折恳请皇上解除皇后禁足,“无中宫,后宫乱”。

    亦有人道中宫失德,贵妃禁足,其他妃嫔打理后宫资历尚不够,长公主替皇后打理后宫亦是情理之中。

    所有反对的折子梁文敬置之一边,亦不做任何解释。

    只是左相郭济公然在朝上反对长公主取代中宫治理后宫,怒斥长公主妖媚之相祸乱后宫。将皇后被禁足,眉妃被废,吕昭仪等人被禁蜗居一处等帐俱算在长公主头上,声言此女不除,后宫将乱。

    梁文敬只一句话便将左相堵了回去,“朕的家事,左相亦要管不成?”

    一句话气得左相吹胡子瞪眼。

    梁文敬随后淡淡道,“朕已逾而立之年,先皇在朕的年纪,早已有三子一女,而今朕只有两个公主。皇后恩宠颇多,却不曾为朕生下一男半女;宫中所生皇子俱已夭折,皇后为中宫之主,为朕做了些什么……”

    如此一来,朝中再无人反对。

    梁文敬心意已决,自是无人能改变。只是后宫虽是皇上的家事,亦并不由梁文敬一人说了算,旨意下来后,太后便传我过去。

    我来到太后宫中,恭谨跪下。

    太后淡淡看着我,微眯的凤眸里射出细碎的光芒,凝视我半晌,方才道,“起来吧。”

    先是叹了口气,徐徐道,“哀家听说了,长公主保护皇上子嗣有功,怪不得皇上信任长公主呢。”

    我容色谨慎道,“太后,此是皇儿应该做的。太后与皇兄对皇儿多加宠爱,皇儿无以为报,在宫中无所事事,且让皇儿为皇兄做些事情。”

    太后点点头,一丝机芒在眼中一闪而过,“你入宫不久,宫中规矩颇多,皇上妃嫔也众多,你这如何打理宫中事务?”

    “皇儿早已奏明皇兄,对宫中事务不懂,难担此重任。奈何皇兄心意已决,那就请太后多指点皇儿,皇儿亦会刻苦学习。”

    太后只沉沉看我,便不再言语。

    宫中嫔妃皆知皇后有恙,长公主代皇后行使后宫打理的权力。

    顿时,一向对长公主敬而远之的妃嫔们望风而动,昔日鲜少有人踏足的棠梨宫顿时热闹非凡。

    我含笑站在屋里,让烟翠收下所有嫔妃送来的礼物,边听着嫔妃们的溢美之词。

    除了皇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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