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如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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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如意珠-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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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笑了。”她甜甜地笑道:“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出门烧水去了。
  尹福把前因后果对施纪栋讲了,施纪栋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依我看将来要有一场恶斗,在这风雨颠沛之时,我们八卦掌弟兄更要同舟共济,患难与共。近日。近日,康有为在京组织了‘粤学会’,主张立对策所以征贤才,开制度局以立宪  法,以后又在粤东会馆成立保国会,公车上书,推行变法。慈禧太后躲在颐和园,密调董福祥甘军移驻京郊,又密如荣禄等人商议对策。闻说日本国明治维新后,国力大振,世风清廉,举贤荐能,赏罚分明,咱们也应鼎力支持光绪皇帝变法图强。”
  尹福道:“顺镖局镖头‘大刀’王五也力主变法,他与给新派的汀人谭嗣同过往甚密,谭嗣同常住源顺镖局,天津秘踪拳大师霍元甲等也响应变法。有疲乏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顺潮者生,逆潮者亡,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都失天下,我八卦掌门人何不痛痛快快干一番事业?”
  “来,清茶来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飘来,陈媛媛提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茶壶闪了进来。
  尹福回到肃王府已经是一更天了,他穿过东穿堂,过了银安殿、徐白亭、东佛堂,猛听得妙香界那边传来了一阵凄婉的胡筝声,筝声充满了哀怨,惆怅。有女子在轻轻吟唱:
  绣帏睡起。残妆浅,无绪心红补翠。藻井凝尘,金梯铺藓,寂寞凤楼十二。风絮纷纷,烟鞠苒苒,永日画阑,沉吟独倚。望远行,南陌春残悄归骑。
  疑睇。消遣离愁无计。但暗掷、金钗买醉。对好景、空饮香醪,怎奈添珠泪。待伊游冶归来,故故解放翠羽,轻裙重系。见纤腰。图信人憔悴……
   。。

第三回
第三回  妙香界幽琴解妙音
  小佛堂衷肠动侠客
  尹福早已熟悉这女子的弹唱,她是金貂公主,是肃王爷善耆的义女。这女子是西域土著王的女儿,善耆王爷率兵西征时,曾围困西域土著王于王宫,西域土著王割地求和,并将女儿金貂公主作为人质前往中原。以后肃王将金貂收为义女。这金貂虽是胡女,在西北荒漠长大,可是生得金身玉质,绰约多姿,别有一番神韵。她召集已二十有余,未曾出嫁,肃王说她患有抑郁病,不能出嫁,恐祸及他人,金貂虽来中原只有数年,琴棋书画,却无所不能。所日肃王请尹福教她一些健身之术,以除她心中抑郁之气;她每晚都幽居闺门,独自悲歌,只有一个叫作木莲的丫鬟陪伴她。
  尹福路过妙香界的垂花门时,只见金貂公主的丫鬟木莲慌里慌张走了出来,她见到尹福吃了一惊。
  “怎么,木莲姑娘这么晚还未入睡?”尹福问道。
  “嗯,……公主还在弹琴……”木莲支支吾吾,红着脸跑去了。
  尹福觉得事有跷蹊,走进游廊又返回来,一猫腰上了房,径直来到妙香界的庑廊上。这妙香界是王府里的约妙去处,年栏玉户,画栋雕梁,丁香簇簇,翠竹潇潇;东隅有一翠塘,池底溶溶月可鉴,岸石磋峨;西厢栽几株牡丹,傍倚着常青蔓藤,给人一种幽美、恬静的感觉。
  西厢亮着烛,尹福凑了过去。只见靠着左壁,摆着三张木椅,两条茶几,中间放着一口白铜的火盆。屋角有一个高一米的彩色瓷瓶,斜含着蜡梅的折技。右面有一张玲珑的琴桌,琴在人空。
  尹福猛听得左边屋内有动静,走过去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肃王爷在屋里,肃王爷仅穿着蓝绸灯笼裤,上身光赤,正踉踉跄跄围着金貂公主转。金貂公主一反常太,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神韵,沉郁气一扫而光。她小巧玲珑,白如珠玉的瓜子脸上,两只乌黑的大眼睛闪烁不停,柔唇微启,露出一口洁白如奶的玉齿。两个大耳垂上闪烁着两颗黑钻石耳环。金貂公主身穿西域少女特有的金黄色纱裙,纱裙飘散着,时隐时现地荡着一对鼓甸甸的白奶子。
  “来,来,王爷,只要你能摸到我,就能如愿……”金貂公主咯咯笑道,轻盈地旋转着。
  肃王爷纵有千种本领,也难以用手触摸到她。
  尹福看得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金貂公主竟有这般轻功。
  “你这鬼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功夫……准是尹福那老鬼教坏了你……”肃王爷一边骂着,一边又使劲蹿了过去,由于用力过猛,一头撞在墙上,额头竟撞出一个包。
  尹福也感到奇怪,金貂公主平时是如此柔顺懦弱,何时变得这般奇巧勇猛?“
  肃王爷又一个箭步扑过去,金貂又灵巧地闪过。在这间小屋里,肃王爷累得气喘吁吁也难以摸到金貂公主。这时,金貂公主一个旋风,隐隐坐于床上。肃王爷见有机可乘,扑了上去。金貂扬起双脚,“啪!啪!”在肃王爷脸上扇了两脚,打得肃王爷眼冒金星,晃悠悠栽倒在地上。
  尹福见肃王昏倒,想进屋质问金貂,未等迈步,忽觉耳边有声响,一歪头,一支袖箭飞了出来。一抬头,金貂公主已闪到面前。她大声喝道:“何路妖贼,竟敢偷看?!”
  尹福一听,更加纳闷儿,心想,金貂公主怎么竟认不出我来了?一阵风响,金貂伸掌朝尹福击来。尹福一弯腰,闪电般转到对方身后,抽出判官笔,朝金貂后腰击来。金貂身子好快,一招“嫦娥奔月”,攀上一株银杏树,往前一悠,又猛将双脚朝尹福击来。尹福一招“驴打滚”,躲过她的双脚。惊问道:“你是不是金貂公主?”
  金貂也不答话,莞尔一笑,伸手往胸中去摸索。尹福知有暗器,先发制人,将判官笔一横,刷地划破了金貂的一块裙片。尹福只觉眼前一片亮晶晶,知是毒针之类暗器,一如“飞鸟投林”,上了屋顶。
  金貂也上了对面屋顶,一拱手,叫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后会有期!”说罢,转眼即逝。
  尹福疑疑惑惑,觉得此地地是非难分,肃王爷又昏厥于地,于是朝豪杰走来。走进余庆堂月亮门,忽听小佛堂内似有动静。凑近窗前一看,堂内似有人影晃动,又听到有人说话。
  “跟我回西域吧,咱们过恩恩爱爱的生活,白头偕老。”一个男子的声音。
  “不,我是人质,若逃回去,大清国又要发兵征伐了。”似乎是金貂公主的声音,声音柔弱,打着颤儿。
  “难道我们的爱情就这样完结了吗?就像黄昏的落日一样。我千里迢迢来中原就是为了寻找失去的爱情,我们的爱情坚如磐石,就像喜马拉雅山的冰峰,像天山上的巨石。”那男子的声音坚定、恳切。
  “不,忘掉我吧”我不值得你爱,我已被王爷糟蹋够了,我……对不起你……“金貂的声音充满了哀怨,跟方才与肃王周旋的女子判若二人。
  “我不怪你,不在乎,只要你真心爱我,你就是穿剩下的衣服,我也要!只要你能给我生出儿子!”男子汉了一口气。
  “你……你真好!”
  接着,是一阵狂热的亲吻声……
  尹福被这二人真诚的谈话感动了,心海里涌出一片哀怜之情,禁不住热泪扑簌落下……
  “不好,有人偷听!”男子猛地大声叫道,紧接着是后窗撞破的声音。
  “洛桑!洛桑!……”金貂大声叫道,在这黯淡的夜空,这声音显得是那么凄凉、哀怜……
  停了一会儿,尹福走进小佛堂,门开处,一片皎洁的月光泻了进来,洒在一个美人的身上。她水汪汪的双眼满含着泪水,小红兜兜上湿了一片。
  “尹爷!……”金貂看清是尹福后,一下扑到他的怀里。
  金貂抽抽噎噎地向尹福说了实情。原来肃王爷看中了金貂,想纳她为妾,可是遭到许多王爷的反对,因为金貂是西域人,于是肃王爷便收她做义女,然后在一天夜里奸污了她,以后便长期霸占她。金貂在西域时曾与骑手洛桑相爱,可是遭到父王的激烈反对,父王看不起洛桑出身寒微,想把女儿许给富贵人家。正值肃王率兵征伐西域,西域兵败,他便以金貂公主为人质,送往中原。原来西域土著王有一双孪生女,长得都是羞花闭之貌,一模一样,长女限名金貂,长于诗文,秉性淑表;次女取名银狐,自小习武,性格泼辣。此番银狐公主与洛桑风尘仆仆同来北京,历尽艰难,昨日到达京城,便投宿潭拓寺,晚上摸进肃王府,通过丫鬟木莲与金貂相见。为了使姐姐与情人相会,银狐便扮做貂,在妙香界弹琴,并与肃王爷周旋。金貂与洛桑便躲过常人不入的小佛堂相会,没想被尹福撞见。
  尹福听了金貂公主这番叙述,非常感动,劝慰道:“姑娘休要哭伤了身体,有句话叫做愿天下有情者终成眷属,苍天有眼,定会叫你们团聚。”
  正说间,只见寒光一闪,尹福见势不妙,慌忙往旁边一闪,一柄飞刀击在佛桌上。尹福冲出佛堂,只见院内站着二人,一男一女。
  金貂此时也走出佛堂,一见来人,叫道:“洛桑,妹妹,不要误伤好人,这位就是我向你们提到的尹爷。”
  那二人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拱手便拜,口中分别叫道:“尹爷,失礼了!”
  尹福连忙扶起洛桑,银狐,仔细一瞧,觉得金貂、银狐还是分毫不差,辨认不出。
  银狐面有愧色,说道:“尹爷大名,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我冒犯您老人家了。”
  尹福笑道:“你给我演了一场戏弄王爷的戏,我还没给你戏钱呢,哈哈!”
  银狐道:“我主意已定,决定留在王府,代替姐姐做人质,成全姐姐与洛桑的好事!”
  “不行,妹妹,你不要胡来!”金貂一听,急红了眼,眼泪险些落了下来。
  洛桑不知所措地望望银狐,又望望金貂。
  金貂道:“好妹妹,我生是西域人,死是西域鬼!我的身子已经污浊,不能再让妹妹的身上污浊。”
  银狐露出洁如白玉的牙齿,笑道:“凭我一身的武艺,再有尹爷帮忙,那老鬼做梦也别想沾我的光。”
  尹福沉吟片刻,说道:“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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