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如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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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如意珠-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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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杠夫正抬着,忽然“哎哟”一声,棺木落地,众人吃了一惊。尹福见那四个杠夫个个冒汗,忙问何故。四个杠夫不约而同地说:“好沉!”
  施纪栋走过来,瞧瞧棺木,疑惑地道:“怎么会呢?是我叫木厂的兄弟们连夜赶制的,也就二百多斤。”说着上前去抬,棺木纹丝未动。施纪栋一见这情形,心里有点发毛,心想,莫非维祺兄弟显灵了,怎么这般沉!
  张铎年长,有些迷信,一见此般情景,“扑通”跪倒在棺木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哭道:
  维祺兄弟呀!大家来给你吊丧来了,你就甭显灵了,让们抬走吧!“
  “对,让我们抬走吧,就葬在董先师旁边。”谷毓隆等人应和着。
  尹福朝程廷华使个眼色,二个绕到棺木的两端,尹福朝程廷华打了一个手势,二人一纵身,将棺木抬了起来。尹福叫道:“这里有鬼!急忙招呼程廷华放下棺木。原来尹福抬起棺木来估摸已有的千斤,棺木连同马维祺的尸体怎么能这么沉重呢!
  “打开棺木盖!”尹福吩咐杠夫。
  杠夫们哆哆嗦嗦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大家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上。屋内能听到一些人怦怦的心跳声。
  白云榭紧张的面色苍白,紧随在程廷华身后,五根手指在程廷华右胳膊上抓了五个指痕。
  何五、何六兄弟俩可能年过古稀,再加上功力不济,身子打晃儿,双腿像筛糠般抖动,两个人的前腿贴后腿,正好有个依托。张铎年老眼昏花,一头扎在棺木前,头磕得捣蒜般,一忽儿鼓起几个小紫包,活像一堆小沙丘。
  陈媛媛吓得尿了,淅淅沥沥,从紫红的灯笼裤里淌下来,染湿了绣有一双鸳鸯的米色绣花鞋……
  死一般的沉寂。
  远处,传来寺庙里的木鱼声,沉闷,孤独,听得真切。
  杠夫们伏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大气不敢出,都窝在心口上,憋得脸通红。
  后头的僧人和道士早就停止了敲打和咒语,有倚门靠窗的,有贴着树干喘粗气的,有朝天发愣的,但没有一个打盹儿的,眼睛都瞪得像灯笼。施纪栋自知功夫差,用眼睛看看尹福,又瞅瞅程廷华。
  程廷华想走上前,可是被白云榭死死拽住。
  “你他妈给我出来!”尹福毕竟见多识广,又是清宫护卫武术教头,朝棺木大声喝道。
  “有种的出来,撒什么癔症!”尹福又壮着胆子叫道。
  他声震屋宇,顶壁上尘土簌簌而落。
  “出来就出来!”随着一个沉闷的声音,棺盖猛地被撞开,一个人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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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第五回 端王府凤春谛轻功
  迟思堂班侯戏茶主
  众人一瞧,棺木里跳出来的那个人面黄肌瘦,面貌丑陋,两颊生有黑色麻点,头上戴一顶丰毡帽,穿一件麻布直裰,里面朽烂了,在号里又扯破了几块,袖肘也破了。
  此人正是八卦掌高手“翠花刘”刘凤春。
  “‘翠花刘’,原来是你!你搞什么鬼?”尹福走上前,举拳就打。
  刘凤春躲过他的拳头,嘻嘻笑着,跳到一边。
  众人一见是刘凤春,悬着的心落了地。
  施纪栋嗔怪地说:“凤春,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开这种玩笑?”
  刘凤春用手搔着耳朵说:“我听说维祺兄遇难,便赶到马家煤铺,正赶上义和木厂的伙计们来收尸,便与他们开了一个玩笑,我先将他们诱走,然后躲在棺内,陪着马大可的灵魂一起来了。”
  尹福伸着脖子问道:“你那么重,他们抬得动吗?”
  刘凤春嘿嘿一笑:“我一提气,施展轻功,自然没什么分量,方才我施展重功,分是自然重了,你们商议的事情我事听到了,我一定发动丐帮兄弟探听沙弥和翡翠如意珠的下落,将功折罪!”
  程廷华道:“你小子说话可得有个准谱儿,别到了驴年马月还没个准信,等你弄出蛛丝马迹,尹大哥的差使都丢了,八卦掌门里不知又有多少弟兄遭殃。”
  “哪能够?明天我们就一个王府一个王府地查,一个寺庙一个寺庙地找,那沙弥还能躲在如来佛的肚子里?那宝物还能躲在谁的腚门里?”刘凤春在棺木里憋闷久了,口渴得冒烟,见桌上有个盛水的缸子,抄起来一喝而尽。
  尹福道:“凤春,你带着丐帮兄弟们找,我们也不闲着,也支起耳朵四处打听着。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赶快给维祺兄弟发丧吧!”
  施纪栋一声吆喝,几个杠夫抖擞精神,发一声喊,一起抬起灵柩,顿时,哀乐齐鸣,咒语喧哗,哭声四起,发丧的队伍出发了。
  “翠花刘”刘凤春此是正躲在端王府佛楼上栖身,他统领丐帮已有三年,丐帮弟兄也发展有近千人,他们多是躲在寺庙、教堂、王府等处,晚上通常出来活动。端王府位于北京西城的育幼胡同,它是多罗端郡王载漪的府邸;载漪的祖先是康熙皇帝第十七个儿子果亲王允礼,允礼是雍正、乾隆年间很受恩宠的亲王,雍正元年封果郡王,他得到的优厚待遇比当时称为“铁帽子王”之一的顺承郡王还要高。此时的端王载漪比较开明,性喜练武,常请一些武林高手到府中任教,最近他聘请太极拳名家杨班侯为师,专攻杨式太极拳。杨班侯是杨式太极拳创造人杨露禅第二个儿子。此人武艺高强,在京城颇有名气刘凤春栖身端王府,一是因为端王府。他想:杨班侯结交甚广,想必会从他那里探听出一些消息。刘凤春回到端王府时,在色已黑。他穿越安福堂时,见院内数十株芍药开得正盛,傻白、深紫、杨妃,南红诸种名种俱有。正见端王载漪的福晋缓缓走来,她头戴细子,内着蟒袍,外套八团四正四行的团龙补褂,胸挂朝珠,手握“十八子”手串,脚穿一双八分底云头二色薄履。她已有五十岁,面容柔润,泛着红光,神韵犹存。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妙龄侍伏于地,口称“给娘娘请安。”
  福晋不耐烦地问道:“王爷在哪里?”
  管家回答:“正在退思堂与杨教头谈论武艺……”
  福晋厉声打断他的话语,说道:“如今政局动荡,国情不安,你去告诉王爷,请他早些回去安歇。”
  “喳!”管家又低下头。
  福晋摇摇晃晃地走了。
  刘凤春在房上听了这段对话,知道杨班侯正在退思堂内,便往退思堂走来。
  刘凤春来到后面的退思堂,顺着窗户往里一瞧,但见端王正与杨班侯叙谈。杨班侯穿着一件银灰色袍子,腰里别着一根烟袋,目光炯炯。端王载漪戴一顶三眼孔雀翎,顶珠为红宝石的帽子,身穿白锋毛皮褂,上辍两正两行团龙圆形补子,足穿青素缎绿沿条薄底官靴。堂内壁上挂着《钟馗夜巡图》,画面以云雾界为上下两圈,上图有个小鬼手提铜钺向一个女鬼求爱,钟馗伫立远处,怒目而视;下图的女鬼扭头斜视,面有羞郝,小鬼作哀求状,钟馗已将钱串掠在手中,按剑大笑,俨然得意洋洋。右上角题有一首七绝诗:“似火榴花五月天,樱桃桑葚名纷名。长街买醉囊如洗,尔要佳人我要钱!”落款是:“终南进士。”端王所坐的宝座之前有个方几,摆着一盘桑葚和一盘荔枝。宝座左侧有个玛瑙方瓶,内插三镶如意,如意下端的朱红穗子垂露瓶外。地面铺着绣有杭州平湖秋月的毛毯,门挂杏黄色帘子,帘子两端缠扎着湖色绒绳,卷放自如。
  只听端王说道:“这踏雪无痕功如何练功?”
  杨班侯道:“踏雪无痕为轻功中的极上乘功夫,也是少林伽蓝护法门上乘轻功,此功练成后,可在荷叶、密草、厚雪地上行走如飞,不留丝毫足迹。练这种功夫,一要精于内功,二要研习传统经功中的跳沙坑和飞毛腿技艺,因为这种功夫虽重于行动,但也不可缺少技巧和速度。一个人的身体一般都是上百斤,若想双足在质薄之物上行走不留痕迹,谈何容易。”
  端王听得入迷,往前探了探身子,又问道:“这里头有什么决窍?”
  杨班侯轻咳两声,又徐徐说道:“此功的决窍集中在落足的动作,当走在荷叶、密草和厚雪上时,不可以使脚硬生生落在上面,而应先将足尖略点后,快速向前滑动,再使整个足底都平搁其上,很像八卦掌中的趟泥不法。两脚交替行走,又有飞毛脚的速度相应合,则脚与厚雪等物接触只是刹那间的事;当脚微有支撑之力时,已飞离开被踏物体……”
  端王叹道:“真是奇术!杨教砂,这种菌法如何练呢?”
  “走缸为第一步,目的在于练习足尖行走不稳和迅速。先取一个盛满水的大缸,先沿缸沿慢走,两脚交替行走。吸气时发出极强的内气,将全身重量支撑起。到能在缸沿行走自如时,将缸中的水舀去几大碗,并在腿上重逐渐增加,直到缸中水尽,表示少袋达十斤,仍然于缸沿上行走如飞,才可以转到练走将砖侧立和直立,人走于砖上行走如飞。以后再将砖改为盛沙的簸箩,练习时将沙逐渐减少,腿缚重量渐增,到能在空簸箩沿上飞走,而簸箩无丝毫摇荡倾斜为止。然后再练走绳和走沙道。”
  “何为走沙道?”端王瞪大了眼睛,小胡子在烛光下一抖一抖的。
  “此为踏雪无痕轻功的最上乘功法,先取沙子平铺成一条沙道,厚达尺余,上铺较厚的纸层,练至无足印时,逐渐减少纸张和沙道厚度,直至沙土只留三寸,纸只留一张,行走无足印,大功才算告成。”
  听到这里,端王长吁了一口气,额门上已满布细沙般的汗珠。
  刘凤春心想:世人都说杨班侯的纵跳功厉害,没想到他也通晓轻功,只是没有亲眼见过。
  只听端王又问:“当今谁的踏雪无痕功最高?
  杨班侯沉吟一会儿,说道:“要数‘赛壁虎’陈琼琼了,她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端王一听,喜上眉梢,叫道:“此人在何处?能否把她请来,让我了开开眼界。”
  杨班侯道:“这位奇女子家住九华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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