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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苒想,她可能是真的猜不透溪弦。
“苒儿妹妹!”
“可儿姐?你怎么来了?”铃苒直起身,看着匆匆入门的水箫。
“我本是来找你的,可半路遇见溪弦,他说你落水了?怎么样?要不要紧?”水箫一脸担忧来到铃苒床边坐下。
“还好,没事……可儿姐,你遇见溪弦了吗?他有没有事?”
“没事,他正回去换衣服呢……苒儿妹妹,你不会喜欢溪弦吧?”“啊?”铃苒被水箫的话吓了一跳……随即脸上一片绯红。自己喜欢溪弦?的确,最近她脑海里总是他的影子,他的严厉,他的冷静,还有他的笑……
“苒儿妹妹,你不要喜欢他啊,他是很危险的。”水箫有些黯然地说。
曲花山庄的堂主都是孤儿,谁都有痛苦的过去,所以,作为生活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中的人,他们明白,要保自己周全,就绝不可以心慈手软。水箫是较早跟在瑞臣身边的人,她还记得溪弦刚被瑞臣带回来时的样子,那时的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什么事物都无法打动他的心,他排斥除瑞臣以外的任何人,瑞臣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让溪弦和其他人成为朋友的。
想想瑞臣也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可以聚集起这么多怪人,让他们成为挚友,还建起曲花山庄,让他们这些怪人成为堂主。仔细想想,他们竟没有一个人知道瑞臣的来历,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水箫说溪弦危险,不光因为溪弦本身原因,也是因为她明白,像他们这种四处干涉江湖各方事的人,仇家也不少,可以说是随时身处危险之中,铃苒若要和溪弦在一起,就不可避免地要牵扯进这些危险中的。
“咦?可儿姐,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溪弦危险?”铃苒的话使水箫回过神来。
“哦,没什么,只是我的直觉罢了,我只是觉得他太优秀,一般这种人总是会招惹麻烦的,苒儿妹妹不必在意。”水箫暗暗责怪自己多事,不过,这次的任务看来要速战速决才是。
入夜之后,水箫与溪弦换上夜行衣潜出房间,他们已经发现了,东堂四周有人在监视他们的动静,想是水箫在这种非常时期到来,灭影的人有些不放心,不过他们估错了一点,那就是凭这些普通手下,怎可能看得住水箫和溪弦?!
白天水箫故意对堰清说了那些话,若无意外,他定会向灭影报告,那时,就是溪弦他们找到灭影把柄的最好时机!不出水箫所料,他们刚到后堂,便见到堰清鬼鬼祟祟进了衔王的房间。
水箫与溪弦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顶上,轻轻揭起两片瓦,向内看去。
屋里有三个人正在说话,那三人是衔王、管家衔荣和少王爷堰清。溪弦皱了皱眉,他说衔荣、御环这些人怎么可以轻易受到王爷的重用,原来他们与衔王是一伙的,这么看来,衔王应该已经落入灭影手中了。
“白天那个可儿就是这么说的。”堰清把可儿的话告诉了衔王和衔荣。
“这么说寥王府现在是慌得很了?”衔王说。
“不可掉以轻心,”衔荣说,“寥王府实力强大,耳目众多,万一可儿是寥王府派来这里的眼线,我们岂不着了他们的道?”
“不会吧,他们没有理由怀疑到衔王府。”衔王说。
“那可不一定,若他们真的毫无头绪,定会方寸大乱,可我前些日子派去寥王府外的探子回报,寥王府一切事务照常,寥王虽面有难色,但也未四处奔波。”
“依你之见呢?”堰清问。
“我们立即回总坛,将一切详报帮主,请帮主定夺。”
“什么时候?”
“今晚。等一会我先去请帮主回总坛,风影你去总坛分堂看看是否一切正常,夜影你先回总坛等候。”
“为什么不在王府内商议而要回总坛?”衔王问。
“王府不安全,若露出破绽就完了。”衔荣说。
“明白了,走吧。”衔王说着,便准备行动。
屋顶上,溪弦和水箫有些惊异地互望一眼,那三人中竟有两人位列灭影的四大高手,不过看衔荣的发言地位来看,他或许也是四大高手之一。
溪弦向水箫打了个手势,水箫立即明白了溪弦的意思,看来他们是想到一起了。水箫起身,跟上堰清,她到要看看这个假扮堰清的风影去总坛分堂究竟要查看什么。而溪弦则是跟上假扮衔王的夜影,打算去总坛一探究竟。
夜影偷偷出府,为不惹人生事,不带马匹,徒步赶路,溪弦紧随其后,走了几条山路,夜影来到了城郊的山丘,这正是溪弦前几次跟丢御环和御庭的地方,溪弦不动声色,躲在离夜影不远的草丛里,只见夜影四处张望了一下,便慢慢靠近山壁,突然他一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溪弦一惊,急忙上前打探,他拨开长草枝,靠近山壁,他敢断定,这里定有机关!果然,摸索中溪弦发现山壁之上竟有一石钮那石钮极其隐蔽,几乎与山壁上的石块无异,唯一区别,就是这石钮较圆,这么隐密的机关,一般是难以找到的。
轻旋石钮,山壁上出现一道门,溪弦立刻闪身进去。山洞中先是一条走廊,走到中段时,开始有一些岔路,溪弦正在为走哪条路迟疑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溪弦急忙躲到一条岔路的墙后。
“人到齐了吗?”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是,已全部到齐。队长,我们是不是又有任务了?”另一人问。
“不,听说帮主要回来了,夜影阁主在总坛大厅,要我们过去集合。走吧,不要多问了。”
脚步声远去,溪弦悄悄跟上,没走多远,路旁的火把就开始变多了,过了一道门后,眼前豁然开朗。此刻溪弦正站在一个土崖上,土崖下是一个相当广阔的大厅,大厅中央站了不少黑衣人,应该是灭影的杀手,他们整齐的排成一个方队,面朝前方的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把正椅和三把偏椅。
溪弦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土崖旁边有一条石梯,从这石梯下去就可以到大厅,但这石梯相当突兀,没有藏身之所。溪弦决定就在这土崖之上先看看情况再说。
厅中一黑衣人上前一步,朗声道:“灭影杀手已全部到齐,请夜影阁主视察!”
“好,视察就免了,时间紧迫,我们恭迎帮主!”夜影站起身说道。此时的夜影已换去假扮衔王的华丽装束,改着一身黑色劲装。
一呼之下,众人即应,厅中响起雷动一般的喊声:“属下恭迎帮主!”话音落定,高台上闷响一声,出现一道小门,两人从小门中走出,走在前面的人身着黑色斗篷,带着一个纯黑面具,而后面那人,身着与夜影一样的黑色劲装,正是衔王府管家衔荣。
众人见两人出来,又朗声喊道:“见过帮主!见过隐影阁主!”
不出所料,衔荣也是四大高手之一,看来他就是隐影了。再看厅中,那黑衣帮主坐上正椅,隐影坐在了夜影旁边的偏椅,之后,帮主开始说话:“诸位兄弟,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要进入计划的关键阶段了,越是关键的时刻,我们越要沉住气,现在形势紧张,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从上级指示。”
“是!”众人应道。
这时夜影站起身:“帮主,郡主与寥王府结亲之事怎么办?还要再等吗?”
“不能再等了,本想先看看寥王府的反应;但现在寥王府的表现极为怪异,必须尽快控制他们才好,夜影你明日便开始准备提亲之事。怎么样,郡主她没怀疑你衔王的身份吧?”
“没有,隐影给我们做的易容很完美。”
“好,你们要密切注意郡主、可儿、溪弦和习彻的动向,有时随时向我报告。”黑衣帮主站起身,从高台的门离开,隐影与夜影也尾随而去。
溪弦见其离去,也不再逗留,立刻原路返回,现在就要等水箫回来,听听她的情况了。从山中出来,溪弦便施展轻功,向衔王府而去。
一夜探查,溪弦收获不小,第二天一早,溪弦像往常一样去后园找铃苒,不想刚走到中庭,便被御环请去了正堂。正堂中,气氛异常沉重,铃苒低头不语,衔王正一脸怒气,水箫坐在一旁,蛾眉微蹙。
“溪弦见过王爷。”溪弦上前行礼。
“来得好,先生,本王问你,小女的琴学得如何呀?”衔王直入主题地问,毫不像先前那样客气。
溪弦看看铃苒,发现她正委屈地看着溪弦,好像溪弦就是能拯救她的希望一般。溪弦立即明白了此时的状况。顿了顿,溪弦回答道:“琴多练乃成,郡主练琴不过十几天,自是还未出师……不过,郡主天资极高,已学得基础,若日后以此多加练习,应可有所成就。”
“很好,苒儿,听见了吗?先生的意思是你以后多加练习便是,那你去了寥王府也可以练的!”衔王说。
铃苒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颤抖地对溪弦说:“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要学琴。”
“在下只是实话实说。”溪弦仍是淡漠的表情。
“你,你就那么希望我嫁去寥王府?”铃苒有些绝望地问。溪弦低头不语,终于,铃苒呜咽出声,向后堂奔去。溪弦留下一句“我去劝劝她”便也追了过去。一时,正堂又陷入沉默。
“唉,是本王惯坏她了。”衔王摇头叹了口气。
水箫站起身说:“既然王爷要准备提亲之事,那可儿就先告辞了,我已见过苒儿妹妹,就可以向哥哥交差了,请王爷放心,我会告诉哥哥,苒儿妹妹是个好姑娘的。”
“劳烦姑娘了,堰清,替本王送送可儿姑娘。”衔王站起身,“姑娘保重,后会有期。”
“多谢王爷,也请王爷保重。”水箫微微一笑,随即命侍女带了东西,离开了衔王府。
后园望水亭中,铃苒赶走了所有侍女,独自坐在亭中掉眼泪。
“郡主。”溪弦的声音响起,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