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阿姨并不顾及龚凡梅的感受继续小声地说:“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这事你知不知道?没人追究你好我好大家好,要真有人认真起来呀,麻烦就大了。”
“我的妈呀!她还上纲上线了。”龚凡梅心里真有些害怕。好像庄部长也说过,俩人来往要注意点,就是子强哥不注意,有事没事都来找自己。军婚受保护好像也听说过。
蒋阿姨看到龚凡梅不说话,叹着气:“嗳,其实我也不想跟你说这些,自由恋爱嘛!想怎么爱都行,但你归我管,我不说又不行,就想提醒你一下,以后多注意点。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是怎么想的,你说是吧?我是实话实说,也是为你好。”
她这样说龚凡梅心里到好受些:“嗯,我知道了。”
蒋阿姨继续问:“那边退掉了没有?”
龚凡梅坐立不安,全身不自在,心里很烦躁但没办法只能忍着:“她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本想拖一拖转正后再说的。自己的想法更不能对她说,要是传到庄部长和庄子强那里就麻烦了。三心二意谁都不愿意的,只能不吭声了。”
蒋所长看出龚凡梅的心事,也不想逼她说话了,还是不紧不慢地道:“那边抓紧时间退,没结婚嘛,只是订婚,写封信去说一下不就行了。不要磨不开面子,长痛不如短痛。”
“说的到轻巧,要放在你身上看看。”龚凡梅想反驳还是忍住了,她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龚凡梅就像受审查的犯人一样,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一动都不敢动。
蒋阿姨看到龚凡梅可可怜怜的样子,心疼地拉着她的手:“是不是那边也舍不得?”这话问得龚凡梅流出来了眼泪。
蒋阿姨看到龚凡梅哭了,心也软了,心疼地说:“我也是过来人,年青的时候也是爱得死去活来的,结了婚,成天柴米油盐,老老小小够烦的了。以前你叔也在部队,要不是我成天逼着他叫他转业,可能到现在都回不来,要真回不来呀,我真顶不住家里的这么多事了,我可能会跟他离婚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的问题你自己考虑,婚姻爱情的事是很难说清楚的,到了最后,总认为放跑的都是大鱼。。。。但有一点不得不说,打铁还得自身硬,你没文化,能从农村出来不容易,转正是大事,这点我到要提醒你。”
蒋所长看到凡梅坐不住了:“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机会还是要自己把握的。。。。庄子强也不错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要顾虑来顾虑去的,夜长梦多。”说完她站起身,看着龚凡梅笑嘻嘻的走了。
龚凡梅下班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心烦意乱不想去吃晚饭:“自己知道脚踩两只船不好,再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别人不知道到好,现在是光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破坏军婚说得也挺吓人。。。。蒋阿姨说的对,打铁还得自身硬,当上正式工才是真格的,要回农村我也不想拖累冷峰。。。。蒋阿姨说的意思一听就明白,让自己尽快退掉,跟庄子强好,她也是一片好心。”
晚饭过后,夏丽丽跑来了,进门就恶狠狠地指着龚凡梅生气地说:“凡梅呀!凡梅!你真不够意思!”
“你说什么呀?”
“还说是好朋友呢?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气死我了!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龚凡梅知道她说什么了,连忙解释道:“丽丽姐,丽丽姐,不是那样的,我很想跟你说的,那天到你办公室想跟你说,又没说出口。。。。你不是还带我去看卖牛吗?你忘记了?你想想?就是那一天呀。”
俩人回想到卖牛的事哈哈笑了,俩个男人把手伸到一个人的裤兜里去讨价还价,在里面抓来抓去,看到还真以为他们在摸那个东西,笑死人了。
笑完夏丽丽板着面孔大声地说:“那是哪八年的事了,那天我还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说没有,我才领你去逛街的。。。。庄子强是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待!”夏丽丽一边说一边重重地坐在了床上。
龚凡梅很委屈地:“庄部长不让我说的,我一个人都没说,龚梦洁那里我也不敢去说,就连大姐二姐那里都不敢让她们知道。”
“我还以为你跟庄子强是兄妹关系,就没往那边想,还是今天上午庄部长到我办公室说起,我才知道的。”
“他到你办公室说?”凡梅惊讶地。
“是啊!他要到省里学习一个月,他知道我跟你写信的,还问我,最近帮你写过信了没有?部队那个退掉了没有?”
龚凡梅明白了,蒋阿姨那里肯定也是他去说过的,要不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原来他们是串通好的。以前她见到庄子强来很热情,说话都变了腔调,“子强呀!来了,稀客!稀客!找凡梅呀?”然后会大声地叫,“凡梅!凡梅!子强找!子强找!”当那么多小姐妹的面,叫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一看就知道她在巴结部长的儿子。龚凡梅说得夏丽丽哈哈大笑。
龚凡梅想到庄部长去找过夏丽丽的事,急忙问:“那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我敢对他撒谎?”
夏丽丽看到龚凡梅郁闷的样子:其实我说的也很灵活的,我怕我说的跟你说的对不上,就瞎编了:“我最近比较忙,凡梅没找过我,她好多信都是以前五七干校的好朋友梦洁写的。”
龚凡梅听完高兴的笑了:“你怎么这么聪明。”
夏丽丽得意地:“你以为呢?也太小看我了,成天在这些人堆里混,这点话都不会说啊。“
过一会夏丽丽又板着脸转入正题:“说实话!那边退了没有?这可是庄部长临走时交给的任务。”
“你都不帮我写,怎么退。”
“诶诶诶!你都不当我是好朋友,都不敢跟我说,还怪上我了!”
龚凡梅一想到要跟冷峰退婚的事,心里突然感到很害怕:“丽丽姐,我和他多少年的感情怎么退?怎么写信跟他说?烦死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水过三丘难回转,说出去的话,波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夏丽丽看到龚凡梅犹豫不决,认真地:“凡梅呀,凡梅!这事不能再拖了,要是ZJ知道你下不了这个决心,人家会另找别人的,别人想高攀还高攀不上。。。再说了,庄子强也不错嘛!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知不知道?不要后悔都来不及。到时你转正,没了后台,那就惨了,你知道现在转正多难呀!”
龚凡梅听了夏丽丽的话上下两难沉思着:“她说的和蒋阿姨说得都有道理,想想跟庄子强接触这段时间,看得出他是喜欢自己的。”
夏丽丽笑了笑:“哎!也不知道你是那辈子修来的福,什么好事都给你碰上了,我现在总算想明白了,这些个大叔呀!找儿媳妇的标准,就是要像你这样老实巴交的,只会干活不说话的,丢到河沟里一下就能沉到底的,不像我丢到河里只能浮在面上。”
龚凡梅被她说得嘻嘻嘻的笑了:“你说什么呀!你要!送给你!”
夏丽丽眼瞅着凡梅:“是东西呀!送给我?你以为我没想过,我就不是人家的菜!成天油嘴滑舌的,别人能看得上吗。”
夏丽丽说自己是油嘴滑舌的把龚凡梅给逗乐了:“你怎么会这样说自己?”
“哎!我也没办法,想装都装不像,成天跟领导在一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别人说一句还要琢磨半天。。。。他们说的一套,想的一套,做的又是一套,都不知道那套是对的,弄不好就会得罪人,你说我难不难?”夏丽丽诉起苦来。
“这么难?说什么不就是什么了?领导真难当?”
夏丽丽知道领导难不难当,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得清道得明的:“算了!算了!跟你说不清楚。写信!写信!写信才是正事,别的都是胡扯。”
提到写信龚凡梅又楞了:“这信怎么写?”
“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写的!”
“你可不要乱写,伤了他的心。”龚凡梅忧心忡忡的妥协了,这信不写真是转正都难了。
“知道了,把最近他的来信给我看看。”
龚凡梅把冷峰最近没回的信翻了出来。夏丽丽要到办公室写,她一边走一边说:“一会上来,我念给你听听。”
龚凡梅脸色很难看,呆板地坐着,全身没点力气,懒洋洋地无奈地从嘴里冒出来:“我不想听,你写好发吧。”自己就好像被挤到了石头缝里,上下两难,只想哭。
正文 第三十二章:退婚信真难写
夏丽丽到了办公室,高兴得哼起了小曲,高兴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说服了龚凡梅同意写信去跟冷峰退婚。
组织部长庄海文,要龚凡梅做他儿子庄子强的媳妇,夏丽丽认为是件好事,认为庄部长家就是不错嘛,庄子强也不错嘛。这样的人家到那里去找,再说转正有人操心,多好的事呀,龚凡梅怎么就拐不过弯呢。
她这个小顽固也很难缠,话说轻了不管用,话说重了还怕出事,就像上次看完电影不就说了一句人心都会变的,她就想不通了,自己还以为她要去跳河了,吓死人了。
夏丽丽又想:“看得出来,冷峰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重的,但人心确实会变的,人的想法随着物质精神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就拿自己以前的对象来说吧,不就是个例子吗?”
“冷峰现在还只是个大学生,走入社会他会怎么变,谁能说得清楚,就连他自己也不一定说得清楚。有的诱惑不是说自己想抵档就能抵档得住的,社会就这么复杂,人心就那么善变,这就是人性,就像人的自私和欲望一样很难改变。”
“自己跟龚凡梅是好朋友,婚姻的未来很难看清,眼前光明的先抓住,自己就是这个观点。主要是凡梅牵涉到工作转正的问题,不同意庄部长的要求,会有小鞋穿的,转不了正就得回农村的,这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