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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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梅花-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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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梦洁被庄子强的诚心诚意感动得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庄子强微笑地看着龚梦洁说:“苗族踩花山,你看过没有?”
  “没,好玩吗?”
  “踩花山是苗族一年一度的盛会,方圆几十里的人会去看很热闹,有水牛黄牛打架;苗家男人只动手不能用脚的摔跤;只动脚不动手的踢打;上刀山下火海绝技表演;吹葫芦笙软轻功比赛;斗鸡斗鸟跳民族舞等等,看点很多看都看不过来。”
  龚梦洁笑着说:“有没有唱山歌的。”
  “有呀!苗族唱山歌不同我们民族,他们是一男一女到树林里很安静的地方对着耳朵弹唱。他们有一种乐器很特别,薄薄的小铜片,弹起来声音清脆,细细的音色听说像蚊子叫。男人对着女人的耳朵弹,女人对着男人的耳朵弹,双方要用心听,听到了说明两人有缘分。其实他们来踩花山一见钟情,能坐在一起弹本身就是缘分。”
  “听说那种声音能通心底里,闭上眼睛慢慢陶醉会坠入爱河,苗家人认为夫妻在一起就要静如水,动如风。脚踩两只船三只船的人心静不下来的,很难听到的,只有两人都没对象才能专心听到,总之不是说听到声音那么简单,两人坐在那里你弹几下他弹几下反反复复的弹,然后问对方你听到什么了?对方要说出来的。其实男女两人坐在那里就是交流感情,只是方法不同而已,他们采用了一种道具,别的民族就是空口说白话,哈哈哈!”
  龚梦洁嘻嘻嘻的也笑了:“我就说嘛,除非耳朵不好了,要说听怎么会听不到”
  庄子强说“苗家人是弹恋爱,我们是谈恋爱,有意思吧?他们是用心在交流,不说话的谈恋爱”
  “咦!真有意思有这种谈恋爱的”
  “少数民族嘛,从来不会说我爱你,你爱我的,但他们弹的过程就是在爱对方观察对方的过程,有对象的结过婚的那有闲功夫在那里弹哦,直接点不就行了,你说是吧?”庄子强说完忍不住笑了。
  龚梦洁随口答道:“就是。”后才明白他说什么意思了:“你坏!你坏!”动手去打庄子强。
  在水坝堤岸上他们坐上了辆电动三轮车,三小时左右时间到了名叫狮子山的寨子边,看到了满山遍野都是人,可能有几千人吧,百分之六十的是苗家人。苗族姑娘穿着盛装,衣服裙子白底红花,花都是自家养的蚕丝丝线绣的。头上戴着磨盘大小的平顶包头,包头四周挂满了银装饰品,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银铃声很好听。
  龚梦洁穿着邮电局发的蓝色工作服,庄子强穿着白色的公安服,他俩的回头率最高,过往的行人都会回头看看。在那个年代再好的衣服都不如工作服,一看就是吃国家粮的旱涝保收的。
  他俩进到场地内慢慢悠悠走着东看看西看看,庄子强一边走一边给龚梦洁讲述踩花山的由来:“这个地方对于平坝人来说是上山,对苗家人来说是下山。苗家人大多住在深山老林里,他们是我们少数民族的少数民族,几百年的民族争斗他们是弱势民族,被挤到大山深处,强势民族占有水头农田,汉族占有交通要道,仔细观察多民族的地方大体是这样布局。他们之所以每年要下山踩花山就是想让别的民族看看他们的强大,别的民族去看了他们的功夫了得,喝彩声会让他们很满足,感到自豪和骄傲。”
  “他们很好客,以前别的民族去看踩花山中午他们管饭的,现在看的人多了,做生意的人也多了不管饭了。他们是有组织的,每个苗寨为了一年一次的踩花山活动都要凑分子的,参加的团队都有自己的旗子,用手腕粗的竹杆制成像十字架模样的旗杆挂着红布,中间写上村寨名,有一层多房子高,插在主战场边上”
  “主战场是很特别的地方,别的地方选不出来的,只有这里最好,四周都是土山,坡缓缓的树也不多都是天然草地,就像一个露天的大体育广场。中间是农田,春节前农田里稻子收完了,田里没水长了好多草,草黄了就像铺着厚厚的黄地毯,牛打架人打架里面没有石头比较安全。”
  “比赛完了前三名有奖,奖品就是苗寨里凑分子的粮食猪鸡,听说,获奖的个人只能分到三分之一,其余都分给本村寨的村民。任何一项比赛都是淘汰赛,抽签进行。牲口的比赛跟人的体育比赛不同,上年的前三名直接进入决赛,本庙前三名对上庙前三名,第一名对第一名进行以此类推。比赛要进行三天从大年初一到初三,初三决赛看的人最多。”
  “俩头牛打架是踩花山的重头戏,上庙前三名的牛就拴在领奖台上供大家观赏,牛身上披红戴花那气势那神气很威风,边上写着村寨名和主人的名字很是显眼。这种斗牛不像耕牛,长的很特别千里挑一,它们从来不下地干活,从肩上的毛就能看得出来。它们的脖子很粗,腰身短,后脚矮,整个身躯往下斜,不像耕牛背是平的。牛的两只角长得很特别,角不是很长但根部很粗,只要两头牛对置头顶对头顶,两只角就会死死的卡住对方的脖子,它们打架的时候头都压得很低很低,不让对方卡住自己的脖子。主人把牛角削得很尖,磨得油光发亮,听说在以前有老虎的时候,他们要涂上老虎油,让对方的牛闻风丧胆。”
  庄子强讲着讲着到了斗牛场,俩人找到有树的草皮地坐在半山腰,庄子强用手指向斗牛场中央:“你看,有两头水牛上场了,今天初一是淘汰赛,主人把牛拉到中间,看的人只能在半山腰有人维持秩序,再往下就很危险。水牛不同黄牛,输的牛会拼命跑,赢的牛会不停的追,要输的牛被赢的牛挑上一角,它身上就会留下一个洞了,牛角削得太尖了。边上那几个人就是随时去制服赢的牛,手上拿着麻绳去套它的角,不能让它追上,保护输的牛。”
  “有的两头牛拉进去一对置,双方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没打就认输了,这种情况赢的牛不会去追的。只有势均力敌实力相当的,斗了半天不分胜负眼都斗红了的,身上的肌肉收缩得肚子圆圆的,这时看的人就要注意了,维持秩序的人也会大声叫喊着:不要下来,不要下来!快上山,快上山!”
  刚才那两头水牛打得身上受了好多伤,流了好多血还在斗,只听到四只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半个多小时才分出胜负。
  他俩看到太阳快落山坐上三轮电动车到了乡里天色已晚,庄子强把龚梦洁送到距离乡政府门口十步左右围墙边阴暗的角落里,主要是避人耳目。庄子强小声地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回去吧。
  龚梦洁想到庄子强又要回去面对家人的指责,脸上露出了忧愁:“你回去,家里人说你怎么办?”
  庄子强勉强地:“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不用担心,只要想到你,我心里就高兴。”
  龚梦洁转身扑到庄子强怀里,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正文 第三十九章:愁死人了

龚梦洁家就住在乡政府院内。父亲龚树明当了多年的副乡长,去年退到二线了。母亲为了照顾父亲就搬到这里来住。龚梦洁是他们最小的女儿。
  龙山寨还有他们的老房子,离乡里不远,走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母亲每天两头跑,白天回去喂喂猪鸡带带孙子孙女,晚上回来给父亲做饭。
  乡政府在平乡寨内,寨子有三四百户人家,人口并不比别的乡多,主要是地理位置好交通要道。
  平乡寨西面是大水坝,大水坝由东坝中坝西坝连在一起,水量充足。这里是县里的产粮区,坝区里的人们生活用水,栽种ZJ用水全靠它。堤坝分三段中间山体连接,每段堤坝长约一二公里不等,高约二十多米,上口宽能平行通过三辆大卡车,堤坝靠水面斜坡上用石板镶嵌,保护坝体被水冲击。寨子西头的民房盖到了水坝边,水坝边的山坡上也陆陆续续盖起了好多新房子。
  水坝北边有一条公路通往省城,是这个地区到省城的维一通道。在这里分成两条叉道:一条往东北方向到县城,是地区里几个县城到省城的必经之路。另一条往东南方向到州政府,州政府再过去两三百公里就是越南边界。
  最近跟越南的关系很紧张,军队的车辆经常从这里过往。公路两旁输油管道有碗口粗细顺着公路边明敷。电线杆都不用栽,电话线就挂在路边的树杆上,从省城下来三四百公里都是这样敷设。听说要打战了人心慌慌的,说是真要打起来民兵要去搬运东西的。
  平乡寨东面是坝区,东西南北直线距离十多公里,村寨大多在坝区四周的山脚下,只有少数村寨在中间,如龚梦洁老家龙山寨。
  每个村寨都有好多田地人均一二十亩,华侨农场建设兵团建在这里,地质队机关搬到这里,东面山里又修建了军用机场,这里就比以前更热闹了。
  平乡寨的房子是长条形东西方向布局,中间有一条街道,街道边上的民房大多是两层瓦房,乡政府的房子是三层瓦房在老远就能看到。
  乡政府大门面朝北,前面是个大广场,在街道中间部位。广场中间建有一面墙朝西,可能是考虑上午开大会让它挡住东边出来的太阳吧。墙的前面有半人高的平台,宽四五米长十多米开批判会宣判会用。
  墙面中间是宣传专栏,墙两边粘贴公告,公告上是罪犯名单,打上红叉叉的就是死刑犯,大部分是杀人犯强ji an犯,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
  有时候星期天上午会在这里开宣判大会,开完会车子就拉着死刑犯去枪毙。有些看热闹的村民早早就跑到枪毙人的现场等着。枪毙人的地方在离寨子有半里多远的山沟里。犯人家属只出一棵子弹钱,一枪打不死的算命大,打脑壳的不可能。
  枪声响起,蒙面枪手撤离,犯人家属得尽快去看守尸体,否则,穿着像要饭模样的老头会去偷脑髓。有的老中医相信吃什么补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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