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回宫去见父皇,他一定会招你入宫的,到时候云宁王府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你们说的这些我根本就都不懂!”无芮哀声道,“什么云宁王府什么皇宫,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到底为什么有人要害我!”
皇允琪和白净玄对望了一眼,皇允琪却把头扭到了一边去,白净玄无声地一叹,然后对着无芮柔声道:“回吧,别让云宁王等久了。你想知道的事情,可以让君婴与你讲讲。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日后你也会渐渐接触到的。”
几个人都没有在多说什么,毕竟姬昌心还在这里。孟君婴着急着想给无芮治疗脚伤,冲着白净玄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无芮离开了,尤翠一直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无芮只觉得自己忽上忽下跟坐海盗船一样,紧张地抓着孟君婴的衣袖都不敢动弹。
等孟君婴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一个花园之中了。无芮微微起身,却看不到围墙,只是通过月光和两旁石笼里的烛火能够依稀看到周围是密密丛丛的植物。他们的正前方似乎是座宏大的建筑,再后面便是一些树影和假山阁楼的痕迹。似乎还能听到附近有流水的声音。
孟君婴抱着无芮一路朝着前方走去,原本还黑黢黢的建筑渐渐地烛火通明,一层一层地亮了起来。无芮这才看清楚那是座三层的殿式结构建筑,那样的规模和气派风月楼是完全比不上的。
一路走过,无芮看清了那建筑前挂着的牌匾,上面草书写着“断风居”三个大字。而姬世辰此刻就站在那牌匾之下,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你的院子我一直让你给你收拾着,从未废弃过。就算是你已经不记事了,可这里毕竟是你住了许久的,你应该还有个印象!”
无芮瞪大了眼睛,傻乎乎地又把周围看了一遍,诧异地问道:“这是……我住过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宏大的建筑会是自己住过的,想到她那个年代久远的小公寓,估计连这里的马桶间都比不上吧!
'88'88。 问询
看着无芮惊讶的神情,姬世辰的眉头再次蹙起,面色也阴沉了许多。他不再问话,而是转身朝着断风居内走去。孟君婴和尤翠跟着他一起往里面走。
刚一踏进门去,就有一群衣着统一的男女仆从在正厅的两旁跪了下来,一边俯首,一边喊着“拜见王爷,拜见……郡主”。而在喊郡主两个字的时候,众人明显的有些迟钝,无芮猜他们这些人都没想到自己会凭空出现吧!
姬世辰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朝着前面走去,立刻有侍女上前撩开了珠帘,无芮这才发现大厅的后方是楼梯。姬世辰不疾不徐地上了二楼,前面又有侍女下跪叩首,然后有八个侍女一同打开了一扇八开的房门。姬世辰率先踏进了房间,随后孟君婴才抱着无芮进了屋去。
看到这个房间的第一眼,无芮就想起了她刚到这里时,楼辛哲为她布置的“灵堂”。她此刻总算是明白楼辛哲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他只不过是想要按照这个房间布置,结果却没有成功罢了。
这房间虽然放眼望去都是白色,但是其中的各种装饰和隔断却是其他的色彩,这样白色虽然是主色却不会显得很突兀。而楼辛哲只知道她喜欢白色,愣是所有的东西都弄成白色的,结果就只能像是灵堂一般了。
在风月楼里无芮曾经以为最奢华不过的就是皇允琪给她布置的屋子,因为那里面有他竭尽所能搜罗来的各种精致奢华的饰物。可是现在看来,眼前的房间才是最让她舒适的奢华。或许是因为长久没人住过的原因,无芮觉得这里有些冷清。里面有数不清的奢华物件,但是总体的布置却雅致大方,看上去就很有品位,完全没有风月楼的那种浮华气息。可是真要细数里面的珍品,简直全部都是奢华至极的。东珠的隔帘,羊脂白玉雕刻的油灯,七彩琉璃的香炉,用各式珠宝拼成的彩画屏风,纯金打造的树藤形状的鸟笼。各种颜色的锦绣抱枕蒲团,还有紫色的驼绒地毯……
除了这些奢华的装饰物,还有一些个性至极的装饰品!只见墙上有些极其诡异的画作,颇具后现代的风格,无芮觉得大概是自己幼儿园时期的作品才会是这个样子。还有一个用烂蒲扇改造成的风筝,上面还画了形状诡异的图案。一旁的三层木架上摆满了各种形状极其不自然的瓷器,无芮仔细辨别了一下,有几个像是Q版的鬼怪,还有一些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了。
孟君婴把无芮放在了一旁的躺椅上,立刻吩咐那些丫鬟侍婢们去拿药箱端热水。姬世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无芮东瞅西的样子,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尤翠站在一旁指挥着丫鬟们去准备食物和茶水,很是轻车熟架。无芮就一会儿好奇地打量房间,一会儿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
“她的脚怎么样?”许久姬世辰才开了口。
孟君婴小心翼翼地把无芮的脚泡在一堆黑乎乎的药水中,手还不停地按着脚底的一些穴位,他低着头回道:“回王爷,冻伤和外伤倒是好治,不过这崴伤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脚踝骨有些错位了,正回去的话还要修养段时日。”
“小芮,你告诉我,从楼辛哲把你带来之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姬世辰坐在离无芮不远的地方,语气严肃极了。
无芮眨了眨眼,这事怎么说?刚刚皇允琪和白净玄都装作一副刚见到她的样子,虽然她气皇允琪对她说谎,可是她并不想给他添麻烦。只是姬世辰也不是好糊弄的样子,无芮此刻毕竟是寄人篱下,也是在不好与他硬碰硬。
只得不情愿地说道:“就是楼大叔莫名其妙地把我从原来的世界弄了来,然后说了没几句话就说有人来抓他,他把我塞进了密室里,你就出现了,等你们说完了,我就出来了。当时楼大叔和我说要恢复记忆就去宿京找涵易王,我觉得肯定是你们认错人了,我都不认识你们,就没想着去找他。”
“那刚刚又是怎么一回事?”
“噢……我在路上把仅剩的二十两银子给丢了,然后就卖身给人家当了个小丫鬟。那个好心的姑娘是要去宿京做乐师的,我就跟着她一起去了。在宿京里呆了几个月,今天晚上正好碰见皇小三和白净玄。我又不认识他们两个,他们还一直拉着我闹腾。我以为是什么难缠的流氓呢,然后就着急的逃跑了,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后来就碰见你儿子要杀我,然后尤翠和他就过来了!”无芮指着孟君婴说道。
'89'89。 血诚咒
听了无芮的话,孟君婴与尤翠都神情怪怪地看向了无芮。无芮不解地回望他们,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孟君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只是觉得主子……变了,变得像是年幼的时候。”
姬世辰听到了孟君婴的话,神色多少有些暗淡,他沉思了片刻之后又抬头问道:“关于以前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无芮摇了摇脑袋,无奈地说道:“刚刚那两个人要给我恢复记忆,可是我除了脑袋疼什么都没想起来。就是模样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什么意思?”
“就是……我本来头发很短,皮肤也没有这么白,瞳孔是棕色的,长得也没现在好看。然后皇允琪和白净玄把我折腾了一通之后,我倒是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却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他们说这就是我原来的模样,所以我想不认栽都不行了!楼大叔说我原来是魂穿到之前那个世界的,原本我还不信……谁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魂穿?怪不得……”姬世辰低语道,“原来他是想给你换具身体。”
“他?谁?”无芮说完又恍然道,“你是说那个世子哥哥?”
“你知道他些什么事情?”姬世辰的脸色很是难看,难以掩饰自己的厌恶和憎恨之情。
“我就是听说他私自用兵被流放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了。”无芮说完,有些犹豫地问道,“刚刚皇允琪说他弑亲,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啊?他杀了谁?”
姬世辰身形一顿,厉声说道:“这事你不要再过问,既然忘记了便不要再记起来了。”
“可、可是……”
“时候不早了,你还有伤要治。早些休息吧,进宫的事情过几日再说。”
“噢,好……”无芮老实地点了点头。
姬世辰起身,又是没有声息地就突然消失在了房间里,无芮看的瞠目结舌,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秘术真是神奇的很。
其实刚刚和姬世辰的一番对话下来,无芮倒是没有觉得对方有多可恶,虽然他严肃刻板的有些吓人,却对无芮没有那么凶厉过。而且无芮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的模样绝对就是遗传的姬世辰,那苍白的脸色也好,那黑发黑瞳也好,无一不是姬世辰所有的。
正在无芮愣神的时候,脚腕突然传来一阵儿剧痛,她刚想要躲闪,小腿却被孟君婴抓住了。
“郡主,稍微忍一下,这淤血必须要清干净。”孟君婴利落地挤着淤血,无芮泪眼朦胧地咬着衣袖。
好在孟君婴的动作很迅速,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就把药上好了,无芮的两只脚都被纱布包了起来,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是却不那么疼了。
这时尤翠端上来一些清淡精致的食物,虽然无芮已经吃过晚饭了,可是经过这一晚的折腾,倒也确实饿了。没一会儿就把食物吃了个干净,这也才觉得有了些精神。
因着白净玄说有什么事情可以问孟君婴,无芮见他们两人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便问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旎伴啊?”
“是的。”尤翠毕恭毕敬地说道。
“那你们两个和谁是一拨的?又怎么知道我失忆的事情的?”
“我们自是您的属下,并未和其他人……一拨!”尤翠脸色很不好,好像被刺激到了似的,“主子不相信我们了吗?”
“这个……我……”无芮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她觉得孟君婴和尤翠应该都是和白净玄很熟的,或许是他的人也说不定。毕竟对于她来说,旎伴只是个称呼而已。
“尤翠!”见尤翠还想说什么,孟君婴拍了拍尤翠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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