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贴出来的海报面前已经人满为患,只见咖啡屋的老板搬着张小桌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咚地一下放在箭头所指的下方。
接着就是两个穿着雪白围兜的奶茶小妹,搬着一张矮脚椅沙发落在桌子的后方。
众人顿时困惑了,完全无法理解这家咖啡屋打的什么主意。
莫非在推销一种新式奶茶?二加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一些人离开,又有人立刻围上来……甲乙丙丁的脸上皆露出迷糊不解的神色,耐心好的,有强迫症的同志索性就坐在星巴克里面,静待事情发展。
终于在下午接近一点的时候,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了海报面前。
穿着白衬衫黑窄裤的陈友谅从出租车里走出来,并没有引起别人太大的关注,直到他拨开人群站到海报下,修长地手指拿起立在小圆桌上‘已预订’的小木牌,扣了扣身后的玻璃墙,静待事态发展的路人ABCD,呼吸都停住了!
特别是看到男人及其自然地一屁股坐下,双手交握在桌前,一对黑不溜秋的眼珠平静无波地扫视围观群众ABCD,巨大的压力之下,众人没来由地心虚,一时间极有默契地看天看地看帅哥看美女……就是转头不看眼前不怒而威的男人。
席梦思急忙从咖啡屋里拿着一张敲了章的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协议出来。
陈友谅迅速地扫视了一眼最后在末端签下了名字。不经意地抬起头,仰视他头顶上一圈,拉长了脖子睁凸了双眼伸长了舌头的男女老少,淡声道,“有事?”
“没事没事……”众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回答,个个脚底抹油迅速逃离现场。那一瞬间的危险气场,不得不让人怀疑,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有钱但是行为脾气很古怪的家伙,极有可能乘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拿笔芯戳瞎他们的眼!
“席先生,我在协议中还要求了三米高四米宽的遮阳伞,什么时候送来。”陈友谅交叠双腿好整以暇地望着眼前穿着紧身T恤紧身皮裤的瘦高男子,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对街的包子铺。
“明天,明天!”席梦思连连答应,哎呀,眼前的这个男人才算是龙中凤啊,让对面的龙中虫好好瞧瞧~!哎呀,这条马路分得好分得妙啊,几步之遥便是天差地别!席梦思搓着双手,不着痕迹地将手心的热汗,抹上被皮裤包裹得油汪汪圆鼓鼓的小p股,“陈老板啊,虽然你的寻人启事创意不错,可是没有奖金的话,犹如大海捞针啊。”
“无妨。”陈友谅平淡地回答,“我一会可能会在这里工作,在我的秘书把报表送过来之前,你这儿有休闲报纸吗?再拿杯咖啡。”
“有有有!”哎呀,席梦思顿时对陈友谅眼冒金星,没想到世上还有第二个能与他一教高下的sao包有钱人,他们一定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休闲报纸,哎呀,他最爱看了!
陈友谅默默地盯着眼前厚厚的一叠八卦周刊,惊悚的标题,夸张的照片,令他一下子无语了。
站在陈友谅边上的席梦思还未离去,他仔细地观察着陈友谅的表情,越看越心惊,眼前的这个虽说穿衣品味仍有待提高,但是外貌已经与他不相伯仲的家族企业啃老sao包富二代,竟然在道阶上还比他高了几分。
要知道这么多的八卦杂志,他每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都还没有全部看完,而这陈友谅陈老板,眼睛只是一瞄,就知道这些都已经看过了?
席梦思痛心疾首,这才发现陈友谅的目光早已不在八卦杂志上,而是望着对面的包子铺出神。
我kao!没想到他们连品味都那么相似,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这条大街上最惹人眼的店铺!!
四周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时间都静止了,陈友谅的眼中再也看不见别人,这一刻他顺从了自己的本心,那令他魂牵梦绕的梦中人,那熟悉地一闭上就能想起的面容,每每想起都能引起不断的心痛——可是现在,仿若之前所经历的事一下子烟消云散,终于,在走过了无数道路曲折,翻过了无数险峻高山,淌过了数条湍急险流后,眼前的迷雾散尽,他望着仅隔一条马路的女人——
紧紧闭起眼,几乎难以压下心头翻滚的热浪,一股炙热的气息从丹田而上,经过他的鼻端,积聚在双目后……
许久之后,久得让席梦思都不禁怀疑他睡着了,陈友谅两指捏了捏鼻梁,随后平静地睁开眼,望向站在他身旁已经有段时间的李秘书,微微点头,于是这段离奇的寻妻之路,便从这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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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偕老87这是两个世界
李四最近起的越来越早。
此时外面的天还未返白,她已经翻开了棉毯起身,待适应光线后,蹑手蹑脚地越过地上躺得乱七八糟的一大一小,拉开房门,吸上脱在门外的拖鞋,顺势将门磕上,这才顺着狭小的过道走进只能容一人进去的洗手间。
一面贴墙镜子前的玻璃架上,东西少的可怜,她拿起其中粘着美羊羊的塑料杯,挤上牙膏的同时,蹲在马桶上开始刷牙……
只有每天在这个时候她才会静下心来认真的思考一些事情……
她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古怪,可是为了儿子,她不得不为将来好好考虑下。
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很融洽,可是,李四最清楚不过了,她和张三从一开始,就相隔着一条隐形不可跨跃的鸿沟,即便她的尺度拿捏的再好,仍是感觉到了张三若有似无的距离。
对于像她这样,带着儿子流浪,身份不明家境不详的可疑女人来说,这是一种比直接拒绝来得更大的伤害。
她并不善于缓解现状的尴尬,也不知如何跨第一步。
原本她还打算见机行事的,却没想到,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以前的记忆会主动跑来找她。
那个男人真的是她的未婚夫吗?是张三丰小朋友的亲生爸爸吗?
那么明目张胆地三番两次地出现在她面前,也不是她自恋,而是所有的一切太过于巧合,仿佛是猎人精心策划下的陷阱,就等着她往下跳。
结果,更是夸张的,那家伙索性搬了把凳子,隔着条马路天天虎视眈眈地瞪着她!以女人的直觉不难看出他的目的……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男人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她害怕。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来找她的,难道要她去问张三,你是不是觉得他写的寻人启事,其实就是我?那我到底要不要跟他去相认呢?我们是不是先去办下离婚手续呢?
她脑壳又不是坏掉了!!这种事和谁商量也不能去找她现在的丈夫啊。
虽然说是法定的夫妻,可是……
自从那家伙明目张胆地贴海报之后,她和张三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感情的维系也变得越发薄弱,如同一根尖锐的丝线,不管哪一个,都可以轻易地将它拉扯断。
可是偏偏两人都小心地维持着适当的间距,就像是一场你来我往的拔河,你若是退了一步,我便进一分……
时间长了,李四这般没耐心的女人,顿感身乏心累。
若是张三是个急性子达男人的鲁莽汉子,索性一次性把话挑明,两人来一次促膝长谈,那便好了。
偏偏这个男人……
却是耐心极佳,头脑冷静,处事沉稳。李四咬牙切齿地想。这才发现嘴巴里的泡沫早已gan涩粘在双唇上冷叟叟的。
可是,这男人越是表现得从容,李四却越好奇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虽然他们还没有到达真夫妻的程度,男人的话,多多少少会在意这种事吧?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那个贴报纸的怪家伙真的和自己没关系吗?
盛满水漱了漱口,拿起玻璃架上的洗面乳。这才发现已经空了。
楞了楞,犹豫了下,还是把空掉了的洗面乳丢进了水池下的垃圾桶。
这支洗面奶她已经用的有够省了。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天,偏偏还是这个节骨眼。
她歪着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脸,自己一定不是那种被包养,原想偷生小孩母凭子贵,最后被人家扫地出门的二奶。
因为她连一瓶洗面奶的钱都难以启齿向张三开口。怎么比得上那些ri吞银月吞金的小奶们。
李四的思路转啊转的,最终还是转回了她和张三的现状上面……她算是寄人篱下吗?虽然直觉想要否认,这种把他们母子和张三划清界线的想法,令她有些不舒服。
她也有在帮忙打点店里的生意……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有谈过工资的问题……
可是那也是没办法,毕竟张三帮了他们母子那么多,如果还要问他另外拿钱的话……
就算他们是夫妻,可是还没有到那一步……
这个世界是在故意整她吗?
她觉得她的头都快要爆炸了!!
张三丰小朋友的学费,虽然现在暂时不用考虑,可是以后呢?这一次是张三主动提出来的,可是下次呢?难得真要她恬着脸撅着腚去问他要吗?
钱!钱!钱!
她使劲地敲了敲自己的头,想要把自己体内那一个势力的自己敲出来!
一谈钱就会伤感情吧。
可是他们有感情吗?
李四不禁怅然,手指不自觉地抚上擦拭得极其透亮的镜子,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的时候她会觉得发自内地恐惧,现在自己的弱小,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提什么保护别人。
如果自己是个ji女,儿子是乱xing下的产物。如果自己是人贩子,如果自己欠过一大笔高利贷,如果自己身家不白……
对金钱的执着,似乎是发自内心的。
你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到底有过怎么样的机遇。如果不是在社会底层挣扎过人,断然不会了解钱的重要,甚至到了一种偏执的狂热。
这样的自己,令李四对自己的过去有了深深的抵触。
她不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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