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试试。”
百合确实是个天真烂漫的人,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往往凭借自己的实力未必赢得了对手。凭借自己的意气,也可以断送自己的性命。但我突然又觉得我的这些“经验”是一种机巧算计,是一种肮脏的污秽物,如果百合要是拥有它们,那就是玷污她一样。
然而,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接下来的几日里,我一直都在思考着很多事情,这样的思考引起了我许多次的失眠。我在头脑里显出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百合。我无法确定百合是否喜欢我,但是我肯定,我配不上百合。也许自己喜欢的人,在心目中占据的位置总是那么至高无上。我也无法确定,在整个武馆里究竟有多少人喜欢百合,也许很多,也许没有,然而,我发觉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了她。
在那天晚上,我离开了武馆,我相信,接下来的日子我依然会继续我的漫无目的。我的明天会在何处?我已经无力去考虑那些事情,因为那只能增加我的苦恼和恐惧。我相信只要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温暖,南镇当然不例外。我接下来也许还会遇见许多好人,那要看自己的命运了。我偷偷的来到百合的窗前,月色朦胧,它让我无法看清里面睡着的百合。我把一株百合花插在了窗棂上。我相信第二天,百合一定会看到。再见,那洁白无瑕的百合花。
(未完待续)
挚友
南镇的夜晚跟白昼一样明亮。如果你身在南镇,即使你自己独身一人在你的寓所里;或者你是个外乡人身在某个旅店里,你都不必担心孤独和寂寞。如果你怕热闹,你最好不要来南镇。
南镇,有数不清的洗浴中心,按摩中心,歌厅以及大酒店;同时,也有数不清的妓院、赌场。这座城市是座不折不扣的天堂,是一座建立在地狱之上的天堂。这里所有的产业,都是一个叫霍尔科的美国人的。这是我从师姐那里知道的。
离开师姐已经有半年了,我无法确定这半年里,师姐有没有想过我,就像我每天想念她一样。我不会绘画,但是我出人意料的画成了一幅师姐的肖像,当我吃完饭抽烟的时候,我都若有所思地望着画中的她。
我找了一份投递工作,因为我得罪了霍尔科手下一个叫坤左的人。所以我只能白天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再出去工作。在一个善良的老奶奶的收留下,我暂住在她家,她仅有的两间房子也早被霍尔科收购,她如今住的房子也是霍尔科的。我以我微薄的收入,每月给她点作为房租。就这样,我除了正常上班之后,晚上就独自听着外面那人声鼎沸的欢声笑语。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暂时还算得上比较安全吧。
我很快结识了一位叫矢吹的朋友,他和我一样是个穷鬼。矢吹的年龄虽然很小,但是他在我的面前却显得很老成。如果不是日后他救了我,我可能还要继续的保留着我对他的看法,那就是:一个学习不出色的普通高中生。
由于一年前我遭受的毒打,使我越来越怕见着生人,我胆小的像一只过街老鼠。除了白天隐藏着工作之外,深夜肯定是不敢出去游荡。我和矢吹都喜欢喝啤酒。我们经常把零钱凑起来,由他晚上出去,然后再由我打开房门,将他迎了进来,将喧嚣和狂欢关在了门外。他坐下来之后,将怀里的罐装啤酒一股脑儿的扔在了地板上。我们“啪啪”的启开一罐又一罐的啤酒。我们不停的说话,不断地向对方讲述各自的曾经。关于我得罪坤左的事情,我没有对他说。
“说实话,你爱过几个人?”一天,矢吹和我躺在地板上,他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可能一个。”我说,我的脑袋里浮现了师姐的形象。我“咕嘟”喝了一口啤酒。
“准备和她结婚吗?”他问我。
“我想不会吧!”我说。
“为什么?”他问。
“她很完美,我不完美。”我说。
我咕嘟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我问:
“你不应该有女朋友吧?”
“为什么我不应该有呢?”他不解的问。
“你这么点岁数,不应该有。”
“少来。”他把手一摆,“兄弟我初中时就开始处对象了。”
“这在我们中国,是要给校令的。”
“人嘛。”他接着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不在年少的时候走过,年少的时候,处对象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讲良心。”
“我靠你才多大,你就开始评论年少了?”我笑着骂道。
“不可以吗?”他笑着打了我一拳,同时他也把我打疼了。
“我还没使劲呢,”他继续笑着说:“使劲的话,你进医院了。”
矢吹和我就是这样,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对方的玩笑,打骂对方。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少年,没有任何狡诈。多年之后,当我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能交上矢吹这个朋友太幸运。
我最羡慕矢吹的,不但是成熟,而且他还有一身好功夫,这身功夫又让我想起了百合。我记得有一天,他曾经指着我写字台上那张百合的素描画说:
“她就是你喜欢的女人?”
“不错。”
“嗯,是不错。”他赞许说:“不错不错,你小子眼光也不错。”
“她是武馆的,曾经救过我一命。”我说。
“嗯,我相信她不可能打过我。”他坚定不移的说。
“你老在哪‘嗯’什么?说实话,矢吹,你真未必是她对手,你不知道我师姐有多高的功夫!”
“有多高功夫啊?三四层楼那么高啊?”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说:“你是真没见过我师姐的功夫。”
“是——啊——”他拉着长音说:“你不也没看着过我的功夫吗?”他诡谲的笑看着我。
“我不用看,”我继续说:“就算你有工夫,你那三脚猫的玩艺,比不了人家正宗的。”
“呸,”他啐了一口说:“真他妈‘情人眼里出西施’。”
很多年之后,一个人举办了格斗大会。天下格斗届的高手们都汇集到了那里。我不敢确定师姐和矢吹交没交过手,也正是那一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我真正见识到矢吹功夫的时候,是一天夜晚。而且事后,矢吹向我眨了一下眼睛,骄傲的对我说:“我那只是牛刀小试而已。”
南镇永远是南镇,夜晚永远比白天更热闹更忙碌更疲惫。我也永远不想在南镇里去凑这个热闹,与其说我不想,倒不如说我不敢。自从半年前的毒打之后,我隔离了人群。
我躺在床上,翻着杂志。我等着矢吹能像往常一样怀抱着一堆罐装啤酒敲响我寓所的房门。可是我等来的却是矢吹的电话。
“老大,你快来救我!”矢吹在电话的另一端喊。
“你怎么的了?”我也喊道。
“有人一直跟踪我,要追杀我!”他继续喊。
“你在哪个地方!我马上过去!”我焦急之下,已经顾不了我走入人群的恐惧。
矢吹告诉我地址,然后我急忙披上大衣,就冲出大门。
我许久没有感受到夜晚的热闹了。虽是一年的时光,却胜似封闭了十年。我看到繁华的大街上人声鼎沸,让我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一年前的自己也整日的沉迷于这群人的生活之中。但是如今,我真正的体味到了安静有多么可贵。
另外,这种喧嚣又勾起了我的一种遗憾,我看到大街上有很多双俊男美女,他们互相看着各自的情侣,都面带微笑。我想起了百合,我还从来没有和百合一起逛过街。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百合身在何处,她是不是也正在这人山人海的繁华大街上,她的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美男子一起陪着她。我越想越觉得可怕,但是,我已经完全克服了自己避开人群的这种恐惧。因为我的好兄弟矢吹正在危险之中,南镇虽然是人们生活的天堂,同时又是野兽施以暴力的最佳场所。
我跑到了B街第五住宅区里,这里,隔绝了大街上的喧嚣,死一般的寂静无声。我竭力屏住呼吸,但是仍然能听见我的喘气声。猛然间后面有一只手沉着而有力,它重重的拍在了我的右肩上。我立刻往前窜了一下,回头看着我身后的人,这个人咧开大嘴哈哈大笑。
“矢吹!你他妈有病吧?我被你玩儿死了!!”我冲着那个人说,那个人正是矢吹。
“哈哈,我说,大哥,你真禁不起逗。”
“废话,深更半夜吓死人!明儿我这么逗逗你试试!”
矢吹一拍胸脯说:“你不知道老弟我的能耐也就算了,你要想吓住我,除非······”他不再往下说了。
“除非什么?”我继续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他把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我望着他,也笑着说:“莫名其妙,下次想好了再说话!”
“喂,大哥,嘴是我的,想怎么说是我的事。”
矢吹是个好兄弟,他会给你搞恶作剧,他会给你带惊喜,他决不会算计你或者陷害你。
我们买了一堆罐装啤酒,全部装在塑料袋里。矢吹手里拎着,我们一起边走边喝。我向他提议道:“还是不要去热闹地方了。”
“哎!”矢吹显得愁眉不展的样子说:“自从我认识你那一天起,我就从来没看过你真正的投入到一个群体里狂欢狂欢,你究竟为什么?”
·······
“老大,”矢吹拍了拍我说:“你不要跟我玩沉默好不好?”
“好”,我说:“理由很简单,我有仇家。”
“谁?”
“坤左。”
“坤左?”
“坤左。”
“哈哈哈”,他笑了,都把我笑蒙了,他接着说:“我还以为哪个货色。”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坤左不好得罪”。
“你跟着我就行了。”矢吹胸有成竹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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