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先是和同学在酒吧里狂饮到午夜,然后在同学家里,用麻将消遣了后半夜。
一夜未睡的他,头脑有些昏胀。还好,同学家住在公交车终点站的附近,他上车肯定能坐到座位,他可以小睡一会。
今天终点站上车的人还不少,小任站的位置比较靠前。因此,他率先上了车,可以随意挑选座位,他看着有一个座位旁边的窗户已被别人打开,好像在迎接他似的,他一屁股坐在上面,使车座前后不停的颤动。他看到从上车门里陆续走进了乘客,乘客里有三个年轻人,二男一女。女的穿着黄色T恤,一个男的也穿着黄色T恤,像是情侣衫,另一个男的穿着黑色T恤,他们都是二十多岁。这一对黄*侣就直接坐在了小任的后面,黑衣的青年因为没有抢着座位,站在这对黄衣情侣旁,不满的骂着,黄衣情侣哈哈的冲着他笑,小任的旁边坐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向小任瞟了一眼,小任也向她瞟了一眼,他们彼此不认识,他们彼此当然不能说话。后面那三个年轻人说话声太大,小任耷拉着脑袋,几次想睡都被吵醒。
车门“咣当”一声关闭,公交车带着沉重的气喘声开始向前驶去。小任只听见后面三个人的说话声,而且越来越大,吵得他无法入睡。两个男的有说有笑,炫耀自己的消费,一个说他曾经一夜消费300块,一个说他穿的都是名牌,并从兜里掏出来一款手机问他看看到底值多少钱。车又到了一站,小任没有睁开眼睛,只听得这一站乘客上车的“霹雳扑棱”的脚步声,依然盖不过后面那两个男青年炫耀。
小任在朦胧的状态中,听到汽车又开动了,他昨夜喝了很多酒,这个时候,他觉得酒精在挥发,仿佛全都集中在他的脑袋里,他感到很难受,他几次想吐,但是他都控制住了。而突然,坐在他后面的那个黄衣女孩大声狂笑起来,而且两手不停的拍打小任的座位的后侧,使小任颤得更加厉害,他朦胧中仿佛看到昨夜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同学手里摇晃的那杯啤酒。这使他感到更加难受,他用力睁开眼睛回头看去,他看到了一个白胖的脸,张个大嘴望着窗外,由于嘴张得太大,使原本不大的眼睛显得更加渺小,像一个可爱的存钱罐儿,小任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窗外看到了什么,使她笑得如此开怀。
小任没好意思当她的面笑出声来,扭过头去不出声的笑了一下,又耷拉下了脑袋。而这时,后面两个男青年不再炫耀他们的消费,停了有10秒钟左右,坐在女的身旁的黄衣男子开口说话了:“你瞅啥?”
小任隐约听到了他的问话,知道他是在挑衅自己,也没有想回答,继续耷拉他的脑袋。旁边的妇女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没回话,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哎!问你话呢。”站着的黑衣男青年扒拉了一下小任的脑袋,然后又继续问。
“你们吵着我了,我睡不着。”小任没有看他说着。
“就吵你了,怎么着?”黄衣男子也上来扒拉他一下,黄衣女孩也骂了一句。这时候,车又到了一站。黑衣男的吼了一声:“把他拉下车。”黄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个时候,黑衣已经揪住了小任的头发,黄衣女也站起来冲着黄男说:“老公,拉下车,踢他。”公交车司机从反光镜里看着这一幕看得非常清晰,他看着小任一直没离开座位,于是问道:“下不下车,不下车开(走)了。”
黄衣男也拽住了小任的脖领,三个人一起踉踉跄跄的滚下了车。车门咣当一声关上了。汽车再次带着沉重的喘气声开动了,刚才坐在小任身旁的妇女,拍着胸脯一个劲儿的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黑衣揪着头发,黄衣拽着脖领子,黄衣女尾随身后不停的叫骂。三个人又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一片居民住宅区,周围全是楼。黄衣男看着黑衣男说:“这行不?”黑衣男没言语,用膝盖冲着小任的鼻子就硌了一下。小任虽然用手护住了面部,但黑衣男的力气着实不小,小任的鼻子还是流血了。
黄衣男这时也嘟囔的骂了一句随后一拳打在了小任的肚子上,小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往上涌,“哇”的一口酸水喷了出来。这个时候,黑衣男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砖头,并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冲着黄衣男说:“你捡这个。”
两个人的意识配合的非常默契,黄衣男随手就捡起了那块石头。两个人一砖一石,如雨点般的砸在小任的头部,黄衣女在后面不停的叫唤:“打死这个王八蛋!”
小任起初还有意识能够护住要害部位,最后已经不知所措,阵阵痛苦已经迫使他放弃了防护。黑衣和黄衣打了持续5分钟左右,感觉气喘可以舒服了一些,也确定了小宇再也起不来了,扬长而去。
小任觉得自己置身在一条宽敞且黑暗的大道上,这条道很漫长,似乎走不到尽头,也回不到终点。他回转身去,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自己,他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想回去扶起自己,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再往回迈一步,他试着用倒退的方式,还是不行,他往前走了两步,他发觉他在这条大道上居然可以往前走。他站在原地考虑了一阵,想,用往前走两步再往后退两步的方法试试,结局告诉他,只能在这条路上往前走,不能往后退。他急得想哭,他大声嚎两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眼泪,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眼前这条无限延伸的大道。
命案三起(2)
小任的丧宴
小任火化之后,丧宴订在了一家饭店里。小任的父亲老任,自儿子死后这段时间,捣得已经像个木偶。年近50的他,培养了一个大学生,在得知小任考上一本的一霎那,老任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他觉得不久,儿子就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可能会在北京,单位可能还会给分房子,房子是三室一厅的,而此刻小任被埋在了家乡的一个山头上。现在,老任半生的心血和未来的希望全部装在那块在夜空中的月亮下幽静的坟包里了。
他依稀地记得当小任躺在医院急救专用的手推车上的时候,他眼神涣散的用手扶着车跟着一起在医院漫长的走廊里奔跑。他觉得小任好像有什么话在和自己说,于是他就不停的问,问完了再喊,喊完了又问。当车推到急救室的时候,护士让他在外面等着,他就开始了漫无目的的在走廊里徘徊。不一会,护士和大夫出来了之后,安慰了他几句,他也听不清究竟安慰了什么,总之,儿子将永久的离开了自己。
后来亲友也都开始陆续的来到医院里,有的亲友们含着眼泪开始安慰,有的亲友陪着小任的母亲一起坐在医院的长凳上嚎啕大哭。老任呆呆的在那站着,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警方在事发后不到12小时,就找到了真凶。警察踹开门,发现有两对男女分别*的躺在两间卧室里,其中有一个女的自说是黑衣男的女友,不是当事人,警察叫她穿上衣服赶紧走,于是其余三个人就这么落网了。
老任知道凶手被抓了之后,他默默地拿出抽屉里的水果刀,在那块久已不用的磨刀石上,磨了足足二十多分钟的刀。他的老婆现在只知道哭泣,但老任始终也没听到老婆的哭声以及她那喃喃自语的嘟囔。亲友们都在劝他们两口子,老任一句话也不说,有的时候冲着他们微笑一下,表示感谢。人们开始对他产生一种错觉,认为他的思维在不停的转动,也认为他的思维现在已经凝固。
磨完刀之后,老任将它揣到了裤兜里。他对几个血缘最近的亲属交待了几句,无非就是麻烦他们照顾自己的妻子,打点丧事,他要出去溜达一圈。然后他把手放在有刀的裤子兜里,直接向公安局走去。
两名公安把他拦在警局之外,他说明了自己身份之后,说很想见见凶手。经验丰富的公安看他手插在兜里,就猜个*不离十。于是说凶手没在这里,已经押在监狱里了。老任向警察打听监狱的地址,警察安慰了老任几句,无非是节哀顺变的话,并对他撒谎说,这两名凶手由于手段恶劣,罪行重大,已被送到新疆在押了。警察知道,老任头脑这时已经神志不清了,无论怎么撒谎,都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果然如警察的所料,老任木然的拖着疲惫而又失落的身影渐渐远去了。
小任出殡之后,老任和妻子为了答对亲友,在饭店里摆下了丧宴,老任木然的坐在那里,而妻子则仍然流泪不止。
从大道的远处来了一位老人,他姓辛,60多岁。他曾经拥有个工厂,经过多年的拼搏,已攒下了一部分家业。但随着他年龄越来越大,而且,他渐渐的自认为他的两个儿子都不是经营工厂的材料,于是他毅然卖掉了工厂,所得的钱全在他的手里掌控着。他虽然比较富有,但是他仍未脱掉艰苦朴素的气息,自己能不花钱,尽量就都给省了下来。
他看到了饭店门前人很多,他们的面色各式各样,有说笑的,有不笑的,有忧伤的。他知道这是在办事。此时正是中午,他参加过无数次的宴会,也混进过无数场和他没有丝毫关系的宴席当中,等酒足饭饱之后,他借个上厕所的机会,就溜掉了,这样,他既享受了一次大餐,同时又不用掏腰包送礼金。
多次的经验,让他拿这次也像平常一样对待,于是他混进了小任丧宴席中应该是顺理成章的轻松。
老任的夫妇一直都没有吃饭,宴席开始了之后,亲友们都劝老任吃点东西,老任说:“这顿饭是我儿子的命。我吃了我儿子的命,他会恨我。”
命案三起(3)
开席之后的二十分钟后,老辛如愿以偿的酒足饭饱,接下来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