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触发的充血感觉实在太刺激。
艾德华只好认命地不再想工作与明天可能面临的烦恼,投身这炽热的交流。
顺应内心的烧灼感,开始帮他除去衣物,挺身从娴熟地舔吻陆申的耳垂开始,湿漉漉的唇舌向每一处敏感肌肤游走,并以手的用力方向暗示他伏身。
他想要他。
从来没有哪一个身躯让艾德华这样急切地想要进入。迫切的渴望让心和性器都胀得满满的。
渴望能点燃这具身体深处埋藏的激情,渴望两个人能够紧密融合在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
不知道是不是弄错意思。两个人的欲望都高涨之后,陆申不但没有半点配合的表示,反而驾轻就熟地双手用力令艾德华翻身,成了背朝上的姿势,又卡着腰抱起来,直接压住跪着的腿弯,一只手持续而强硬地刺激着对方已经挺胀的阴茎,空出的手握着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分泌出透明液体的性器,抵在几度令他狂欢的孔穴外,轻轻地摩擦与润滑。
这样强烈的诱惑,令肌肤四肢都像有火焰在燃烧。
艾德华陶醉了,但还是不舍得放弃,尝试尽力挣扎,想换个体位。很快就发现,陆申体力胜出太多,又占据了姿态的优势,徒劳的挣扎和扭动只让他被刺激得更冲动,甚至误会自己在响应他的动作。
尝试闪避越来越逼切的爱抚,开口抗议:“不要这样……我想要你。用男人的方式。”
“男人里面比我强的不多,你放心!”陆申大笑着回答,并付诸行动——长驱直入,开始痛快的狂热征伐。
可能是昨天做了太长时间,以往就已经有经验的身体终于彻底适应了陆申的硕大和节奏,痛感几乎不明显了,熟悉的快感却汹涌而至。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知道这夜想进入他的身体一定不能如愿了,艾德华也就索性放弃渴望放开心绪,先享受这一刻的销魂。
可能体力消耗得实在太厉害,同时来自手动作和身后孔道双管齐下的刺激格外有效,怎么忍耐都没有用,很快就抽搐着在他的手中喷泄了。高潮过后,不再被激动驱使,反而可以冷静地感受身体里面律动着的男人的热情和气势,艾德华轻轻叹息一声,深深感激上苍——居然有一个男人因为自己的身体能够激起这样强烈的欲望、得到这么巨大的满足。
身体已经不再感受到快感,心灵却漫溢着喜悦。
感觉到艾德华高潮过后身体反应明显疲惫,想到他刚才一再强调明天的工作,陆申同自己挣扎良久,终于调动全身的力量,勉强忍住继续进攻和痛快宣泄的欲望,停下欲罢不能的动作,离开又接近晕眩的艾德华体内,尝试抹去他一脸的汗水:“先帮你洗个澡,你争取睡一会儿。”
闭着眼任他抱进浴室,靠在陆申怀中,温热的水流和他的手一起清洁着全身。舒服的迷离水雾中,艾德华静静对自己微笑。
性伴能为他着想,用惊人的毅力强忍住欲望让他充分休息,这番体贴和牺牲,不是不感动的。
……可是,最多也不过如此了。陆申结婚20年了,一直过着很正常的生活。主动送上门的自己,以男性本能最欢迎的口交方式接近他,他也就笑纳了。但这样倾向的男子,就算偶尔有兴趣找同性伴侣换换感觉,肯定不能接受别人主动的体位,不能接受被插入。
中国古书里面的同性情缘,一律坚持着天真固执的论调:做爱对象是男是女根本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座1还是做0动作本身。中国古代贵族们把同性爱当作非常自然的享受方式,可是一旦“男遭女淫”,就失去了男性骄傲的资格——他们无端地把采取被动姿势的男子直接默认为女性。从初见面陈致平林婉文的语气神情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惊讶老朋友偶尔出轨的对象是男子——从某种角度来说,妻子和他的朋友们甚至情愿接受伴侣婚外情对象是同性,避免非婚子女和财产的纠葛。林婉文很可能认为陆申的男宠会像旧时小旦,描眉画鬓地妖娆着,取悦爱慕的男子。记得她初见面的时候曾经吃惊,很可能就是因为艾德华无论外形气质都是标准的男性。
恐惧、自卑、焦灼、白眼……这些艾德华都一一经历过。幸运的是,所有的挣扎都已经结束,此刻他已经长成,懂得坦然接受自己的性取向,敢于公开身份面对世人。可是,陆申不一样。他不过是一个无辜男子,不够运,居然遇到一个主动送上乐意变成他恣意放纵的对手。他没理由要承受失去男性特权的心理落差。回想两个人之间简直完美的性事,几乎是理所当然地,陆申都把伴侣当作女性——爱抚,享受被口交,然后,插入。
陆申能接受怀中的伴侣其实不仅仅外表,内心深处也是男子吗?
用浴巾擦拭着艾德华的身体,察觉到恍惚的微笑中又流露出那种隐约但是深切的悲哀,陆申满心说不出来的无力感,那滋味,不比试图挽留一支点燃的烟容易。
在妻子面前,他知道什么能够让她满足,什么会让她不快乐。虽然妻子提升丈夫品位和身价的努力无处不在,令他有时失笑,但只要适当地配合与表演,就能让一切看起来很圆满,永红也就高兴了。面对艾德华却很不一样:只有做爱的时候,他才可以真正控制一切,能让艾德华流露出强烈的快感——可就连那份有限的肉体快乐,最极致状态的表达,也常常是哭泣和呻吟。一旦两个人的身体不深切接触,就根本不能给予枕边人快乐:工作生活中艾德华根本不需要靠别人,而他不肯痛快说出来的悲哀,别人又够不着。
回到卧室躺下来,只希望能尽快入梦乡,能够忘记不肯蛰伏的欲念。忍了又忍,听到黑暗中很轻但明显是刻意控制的呼吸声,陆申还是终于问出口:“又琢磨什么呢?”
“想你。”艾德华闷闷地脱口而出。
陆申愣了一下,侧转身,手上加一点力,又那样紧紧地抱住他。脸深深埋在他头发里,呼吸着沐浴香波海藻的清新气息。
他似乎有点明白艾德华漂亮眼睛里面一直游弋着的悲哀是为什么了。虽然不能算是真正明了。
想到同样的话陆申不久前刚说出口,说不出口的郁闷渐渐消散。艾德华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更深地躺进他怀里,绽开一个放松的笑容——两个人之间的事就是这样的,谁爱得更深,谁就会付出多一点。梦寐以求的真正男人已经把怀抱借给他沉醉,这事实他已经心满意足。
“以前有过男友吗?”不知为何,居然可以骗自己忘记根本没有结果与将来的现状,开始渴望拥有更多。
“你说呢?”陆申有点不好意思。
艾德华苦笑。意料之中的答案,却是他最不希望听见的答案。甚至不敢追问陆申对自己的观感怎样,是否排除了情感可能性的纯粹欲望。更不敢让思绪纠缠在这种很难有结果的斟酌里面太久,只好改一个话题:“那夜,蒋晖生日那次,你为什么主动送我回来?”
“送喝倒的人回家,常事。再说,你是我们都看好的国际人才啊。”
“如果事先知道我会引诱你,还会陪我上楼吗?”
陆申开心大笑:“如果知道,一定早就蹦过来找你。”
“不后悔?”
“嘿!哪儿跟哪儿啊?”
打开迷你音响,声音扭到小小的,房间里就开始回荡惆怅的歌声:“仍然没抚摸你的资格,仍然未爱但力气已经花光。谁会借用余下的一半睡床?时间有限行乐总不够及时,而偏偏吃药要定时……”
“什么歌?听不懂鸟语。”
“我喜欢的歌。明日天涯。”他叹息,轻轻跟着唱:“明天我便会,明天你或会,谁将会令谁的心灰,明天有没有,总有后悔,不一定还有约会。现在这对手,不一定配,接住未来的烟灰……”
强势国家标准语环境中生活的陆申听不懂粤语,他当然知道。但愿豪爽的陆申能够保持这份坦荡的赤子之心,像不可能学粤语一样,永远也不要听懂这种千回百转的惆怅。
“还不睡?小心越唱越精神。”陆申轻笑着,在他眉上抚一下。
“让音乐催眠好了。”他闭上眼,懒懒地回答。
明天我便会,明天你或会,谁将会令谁的心灰。现在这对手,不一定配,接住未来的烟灰。
不知道明日是否就会是天涯,也许一天过一天,陆申被情欲吸引不舍得离去,艾德华也会非常非常努力,让他感到身体愉快、情绪放松,让两个人在一起的每天都很愉快,延长相聚的时日。但,只要艾德华还有一天是男人,并且不想变成女人、不想学习千娇百媚;只要陆申还有一天根本不承认有可能喜欢男人——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对女性那样对待伴侣——总有一天,两个人会面对咫尺天涯。
而陆申永远也不会明白,他是多么害怕失去他,又怎样小心翼翼展示自己身上最能够引出他爱和欲的那一面。甚至不惜委屈。
好辛苦。又明知道不会长久。
“你乐意和我在一起——因为什么?喜欢和所谓白领精英厮混?觉得还算喜欢我这张脸这种身段?”话一出口,艾德华就后悔了。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提出这样明知道答案是无理数的问题。对方留恋的是自己的面孔、身体、身份、做爱技巧还是不朽的灵魂,有什么分别呢?
陆申确实觉得被这样尖锐的话刺伤了,但是他从来不跟人吵架,尤其是跟躺在自己身边的人争论。所以他沉吟了一下,尽量把语气里面的懊恼过滤掉:“你的风度挺不错啊,有点儿绅士派头。我觉得挺好的。”看看艾德华的表情,根本不相信这个回答,苦笑一下,猜着寻找更能取信于他的说辞:“你干那事儿,像在跟谁拼命。哭成那样,动作还在求我再接再厉——我也是男人,当然知道你动作的意思,错不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儿的。”
每一次面对心仪的男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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