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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踏青?”鲜于奢华的眼眸一沉,随即笑了开来,“看来是这该死的奴才坏了你的兴致,来人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淋淋急忙要拦,却哪里拦得住啊。
“把这个渎职的奴才拖下去打二十杖。”鲜于奢华声音不高,却透着无尚的威严。
不行啊,田姐一介女流,怎么受得了这二十杖,凌淋淋急忙抓住鲜于奢华的手,“别,我不喜欢见血,多恶心人啊,平白的坏了兴致。”
“你不喜欢……见血?”鲜于奢华的嘴咧得更大,伸指掐了掐凌淋淋雪白的脸颊,“湘儿,你何时改了性?你不是说过天下最补的圣品是初下的羊血?”
糟了,踢到铁板了,凌淋淋心里暗叫一声,这女人还真是毒啊。田姐又没惹到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到不死不休的呢,看来,是对付自己吗?
“王爷,现下我觉得杀戮是罪孽深重的行为,涂炭生灵更不是好事,所以……”凌淋淋铁青着脸色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总要积些阴德的好。”凌淋淋恨恨地道,死就死吧,若是能不死,她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可惜,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做君子。
“想我饶了她吗?”鲜于奢华当然知道凌淋淋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期间的大小事,哪个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别说这一个小小的阴谋,再大的他又怕过什么。
凌淋淋期期艾艾的,望着鲜于奢华,手头把玩儿着他身前的扣辫说:“可以吗?我知道,我一个小奴隶是没这个力量求王爷的,只是,王爷是大人,自然不会和我们这些小人一般见识的是吧?王爷饶了我们,自然我们都感恩在心中呢,日后,自然是更忠心地对待王爷的大恩了。”
“如果我不饶了她,她就不对我忠心了吗?”鲜于奢华显然不想就这样放凌淋淋过关,为难一下小东西,日后让她记得,闲事还是少管的好,别闲事没管成,到把自己给搭进去。
“哪能呢,就算不饶我们,我们也会对王爷忠心了,我吃谁的,穿谁的,我们还不知道吗?可是如果王爷真的饶了我们的话,那不是喜上加喜的事吗?”凌淋淋一听,有门儿,那小人的嘴脸立即显露出来,一个劲儿地说好话。
鲜于奢华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个丫头,强起来,就像块铁板,怎么打也不低头,可是这若是皮起来,到真的也很让人头痛,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矛盾的女人呢?看起来,好玩儿的事还在后面呢,他到不愁以后他的身边没有开心果了。
“好吧。”鲜于奢华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为了显示自己有多大度,犹豫了一下道:“放过她可以,但是,毕竟她差一点害了本王,还有夫人,这样吧,本王就不打她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却不能饶。”鲜于奢华把头转向一边站着的于媚娘,“媚娘,你可出个主意,要怎么样罚一下她们呢?”
于媚娘微微一笑:“王爷,咱们这大户人家,又是皇亲国戚,老是打打杀杀的也不好,不如这样吧。”
于媚娘眼里含笑,冲着凌淋淋道:“湘儿姑娘想为这个奴才求情,可是,这个奴才做的事就是这样,本该是个死罪的,现在姑娘说话了,王爷自然不好驳这个情,现在后院子的花园里的地啊,真真的说起来让人心烦呢。”于媚娘媚眼一眨,望着鲜于奢华,“王爷都不知道吧,那地啊,全都是大小不同的石头啊,人踩上去,那个硌脚啊,现在花园里的花正开得火呢,却也不能去看看,真是遗憾了。如果湘儿姑娘可以把那园子清理干净了的话,那才是真真的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呢。”
凌淋淋心里冷笑起来,那后花园的地,她是看过的,就像个废沙堆一样,到处都是那大小不等的石头,现在里面是种了些花,可是王府里没人收拾。也不知道是等什么。
“湘儿姑娘不同意吗?”于媚娘看着凌淋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由得问了一声。
“夫人要给我们几天时间呢?”凌淋淋笑得甜甜的,那地大着去了呢,就算一颗颗的捡,十个人也要捡十天呢。
“你们两个人,给你们五天好了。”于媚娘大方地道。
鲜于奢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说什么,只是看着怀里的凌淋淋。
凌淋淋冷笑一声,腻腻地道:“夫人可真是大方,五天啊。”
“怎么了?湘儿姑娘觉得不够吗?那就十天好了。”于媚娘得意地看着凌淋淋,暗道:就是给你一个月你也弄不完。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夫人,我是说五天太多了,不如就三天好了。”凌淋淋笑着,笑得于媚娘以为自己见了鬼呢。
“三天?”
“是啊,就三天。只是,我想问夫人一下。”
“什么事你说?”
“如果我们做完了,那夫人您以后就别贵脚踏贱地,免得脏了您的贵脚,左右我们这些也是个奴才命,您就发发大善心,别为难我们了好不好,我们不过就是想吃口饱饭而已,又不想做什么别的事,更不想站到那高枝儿上,做那百灵鸟。”
“你——”于媚娘听着她那明明讥讽的话,却又碍着鲜于奢华就在旁边不好回嘴,只得恨恨地道,“只要你们做到了,我再不到这个前院来就是了。”
“那就好,王爷,您可是也听到了,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鲜于奢华沉思着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她说的这么肯定,难道她真的知道怎么做吗?那块地不小,真的可以做得完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于媚娘的意思,只是,他不想事事都帮她,在王府里,就算是他喜欢的女人,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当然了,夫人已经说了,自然不会赖你的话。”
“那好吧,就从——”
凌淋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于媚娘说道:“就从今天开始吧,湘儿姑娘,这可是体力活儿,我会让厨房做好些好吃的送过去的。”
“别。”凌淋淋一拦,“您可别让厨房做什么,我还是让厨房自己做吧,我吃什么他们做什么,可不敢劳动夫人的好意,若是真的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让我们的力气耗了个干净,到时候这事要怎么算呢?”
凌淋淋语中带暗,暗示着于媚娘会在食物里做手脚,不等于媚娘气上来,她就回头看着鲜于奢华:“王爷,你说的还算话吧。”
鲜于奢华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于是点头,对于她的这种先见之识,倒也很赞同,因为他也想到,于媚娘之所以提出这种好处,说不定就会再食物里做手脚呢。
“那就好,我还用我自己的厨子比较放心,毕竟啊,这可是王府里的大事。”
凌淋淋冲着鲜于奢华一笑:“王爷,你说是不是?”
“嗯,这倒也是。”
“那我们若是成了,王爷可有奖赏吗?”再次不等于媚娘说话,凌淋淋道,“虽然这只是绕过我们的条件,但是对于女孩子来说,这可是男人应该做的体力活儿,所以,王爷,你就付些工钱给我们好不好?多了我们也不要,每人十两银子,外加二天的休息时间可好?王爷,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鲜于奢华眉峰一挑,瞪着怀里的小丫头,真是会堵他的嘴呢,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那二天假——他倒要好好地考虑一下呢,她会不会拿了钱跑路呢?
跑一直是他的心病呢,如果这次再这样,他知道,那将不会是自己了。
“王爷,你真这样小气啊,我说过了,人家来这里还没看过市场是什么样子呢,到时候,给我半天的时间也行,我去看看嘛,逛逛,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欢逛街的啊。”
“好吧。”鲜于奢华违心带年头,他可以答应,大不了,他派人跟着就是了,他到不相信,她可以逃得出去。
“好,那我们就走了,三天后见吧。”凌淋淋一扬小脸儿,扯了扯那托地的长裙子,拉起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的田姐,就向后院子里走去,身后留下鲜于奢华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和于媚娘那阴险的笑脸。
先躺着睡一觉儿
已经有些懵的田姐现在终于回过神来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第一句话,她一句都没落下,全听到耳朵里去了。
只是,虽然她没到过后院,可是,一看那位夫人就明显着是不怀好意啊,怎么湘儿姑娘还是接了下来呢?
回头一想就明白,湘儿这是在救她啊,不然的话,以她对夫人的态度,再加上王爷的马鞍没放好的事,她小命就交代了啊。
一想到湘儿姑娘为了她,竟然还在受那个罪,自己一定要多出力,一个休息时间她都不要,只想着快点将那块地的石头捡平,好让她还湘儿姑娘的人情啊,大恩不言谢啊。
凌淋淋到没想过那么多,反正事情已经逼到那儿了,不跳也得跳,就算她不上钩的话,只怕也由不得她了。
看到一边的田姐那个内疚到想死的模样,凌淋淋笑了,伸手很哥们儿似的拍了怕田姐的肩膀:“怎么了?这活儿可不轻啊,你这么没精打彩的怎么能帮到我呢,你这样,别说一园子的石头,就是一小块儿的石头你也弄不完啊,怎么着,还想让我砸了锅不成?”
田姐猛地摇头,她不明白,捡石头和她卖锅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听得出来,湘儿姑娘不喜欢她这样愁眉苦脸的,于是她强着让自己露出笑脸来,让凌淋淋看。
结果,凌淋淋不看到好,看了到吓了一跳:“大姐,你不会吧,怎么这副德性啊,你想吓死我啊,行了,你要是总是这样笑的话,还是别笑了,我们快走吧,不然的话,怕是真的就没命了。”凌淋淋一看那张苦笑着的脸,就像吞了一肚子黄连似的,那还有啥看头,也没心情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