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好久都没有玩打水漂的游戏了。
弯腰捡起那石块往水里一扔,那石块在水面欢快地蹦跶了几下,然后发出一声闷响,沉入溪中。
咕~不过停顿数秒,腹中又是一声抗议。
易随安无奈地起身,继续往前。拖着脚步到得一处,易随安完全呆住了。
眼前没路了,一座陡峭的山壁挡住了山后的所有,但同时也让她发现,自己原来身处谷底。
山壁上苔藓青葱,白练般的瀑布优雅地挂于其上,到得底部,便聚成一条河流,化作潺潺的流水声奏着欢快的曲子向前奔去。河流两岸是茂密的树木,端得是一片生机勃勃,绿得晃人的眼。视线往上,巍峨的山壁融入湛蓝色的天空。
看了两眼,易随安脚步一转,又寻了个方向往前走,直到……一间简易竹屋出现在她面前。
竹门是开着的,因此,她一眼就瞧见了屋内桌子椅子倒一地,说不出地凌乱。看到有个里间,她小心翼翼地避过横在路中间的物事,往里走去。
一张竹榻置于靠窗的屋角,看不出颜色的被子在榻上乱成一团,临窗是一张翻倒的书案,一把竹椅歪倒在书案边。书案右边竟然有一个书架,书架上面乱七八糟地放了一些卷扎和纸页。
脑部神经的工作效率最近很是神速,不出十秒,肚子叫得更大声了。
唉,找不到食物你再怎么叫也没用啊?易随安捂着空落落的肚子往外走,并试图把这个信息传递给肚子。
不远处碧波轻荡,易随安望过去,眼尖地发现那里竟有一群被她惊到的游鱼。虽然很有下去抓鱼的冲动,她还是忍住了。
省省吧,抓上来也没用,找不到火种,难道让她生吃?连生鱼片都咽不下去的她,自忖确实做不到这么豪迈。
因为不知道可吃的长在哪里,易随安只得沿着河边向前走去。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第四十七次烦躁地命令自己的肚子不要再叫,并在命令无效后狠狠地揉一下以示惩罚之际,她看见了前方的小土坡上长着一种长达十余米,形似巨型蜈蚣的的植物。
那植物伏地而生,上面长着许多青绿色的小果子,紧走两步,鼻间浓郁的甜香使易随安的肚子再度剧烈地发出了抗议。
野地瓜!是野地瓜!那是野地瓜!她脸上一喜,摘下果子擦了擦就放进了嘴里,再随便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好吃!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
走了这么久,除了这个什么吃的也没找到,难道以后都吃这个?这是她的第二个想法。
不行!大脑马上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一株植物能有多少果子,莫非你还想吃一辈子?
易随安赞同地点了点头。填饱了肚子后,易随安明显地感到精神一振,顺手扯下一串藤蔓,然后转过身开始往回走。
今晚,她大概得在那间凌乱的竹屋里住下了,还好屋子不算脏,只是稍稍凌乱了一点儿而已,打扫打扫,应该还能让她有个睡觉的地方。
继续往前走,那种疑似熟门熟路的感觉再次浮上她的心头,她顺利地抓住一点,好奇地探究起来。可是,才刚刚反应过来想去回忆那名少年的回忆,易随安立刻觉得脑中胀痛,仿佛生生被人塞入了什么似的,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一些片段突兀地冒出来,她顾不得细想,捧着脑袋跌坐下来,直疼得倒在地上翻滚。
疼痛加剧。
易随安咬紧牙关,费力地制止自己回忆下去。尽管如此,她也是过了好半天才恢复了清明,记忆中仿佛多了一些什么,但她不敢细究,只是可以认定,这段记忆还是不要碰,否则便是自讨苦吃。这样也好,别人的一切本就与她无关。
将竹屋收拾好她便住下来。
食物的解决方案是在那天下午整理屋子时发现的。凌乱的书架上有一本手札,有人在上面记录了日常琐事,上面提到的一些东西对她十分有用。
被套洗好晾干,简易家具摆放好,日子就这样过了。哦,对了,上面提到了一个地窖,看来得好好找找。
不再千篇一律地朝七晚十一的大学生活,大把大把地空闲时间让开始的日子显得有些无聊。想起地窖里翻出一些疑似武功秘籍的卷扎,拿出来随便看看也罢。
“顺任、督两脉上行汇于大椎穴,于右肩井穴入掌心,气满鼓支,掌起平胸。五指下垂,气贯入指,十指内扣……”这——都是说的哪儿啊?易随安两眼迷茫地从卷扎中抬头,迟疑着将自己浑身上下扫了一圈。
算了算了,还是不求甚解吧……穴位什么的,还是不要乱按,本来没什么的却硬,那可就得不愁死了按出个什么来。易随安最终放弃了想要实践一番的想法。
生活比刚开始好过了许多,易随安每日不再疲于奔命,空余出来的时间就开始发展发展业余爱好。
她很欣赏手札主人的字体,那样的霸气凛然,苍劲有力,深深震撼她平静的心。都说字风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和性格,尽管只是折枝树枝写写画画,她仍旧坚持每日必练,而对于书法,她向来是喜爱的。
有时候心情好会弹首歌来听,古筝,她在大学时觉得很有古典风味,所以还特地学了一下。
日子渐渐过得规律起来,从每天看看书,逛逛山谷到每天背背书,逛逛山谷,日子是越过越没味道了。等到易随安将上面的文字倒背如流,素食主义再也无法满足她的口腹之欲时,她终于憋不住想出谷了。
第四章 人情冷暖
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到山壁下仰望被隔断的天空,易随安倒背着双手,看那湛蓝的天空中放牧着的羊群从这边悠闲地晃到那边,咂咂嘴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牧羊人,跟随者羊儿一起翻越这高不见顶的陡峭山壁。
可惜幻想就是幻想,它既不像理想那么风韵犹存,又不比现实来得骨感傲人,只是一些瑰丽的七彩泡沫,当一天里的黄昏悄然来临,便刹那间碎成一片一片,散在微冷的夜风中。
易随安一声轻叹,低头思考着明天要不要将仅剩的干粮带在身上,最后去将整个山谷游赏一遍,如果有奇迹降临,或许她会找到一条可以出谷的隐秘小径。
古代比现代落后数千年,起码还有昏黄的油灯带来一星半点的微光,驱散被黑暗吞没的恐惧,初步估计这里应该又比古代落后若干年,每天虽不用日出而作,但日入而息那是必须的。
话说回来,今晚……去哪个地方睡?如果去竹屋,有一床薄被可以御寒,但仍旧有些冷;山洞里比外边暖和,又有仿若夜明珠的东西发光带来些许光明,不过要进去就免不了泅水,到时候浑身湿漉漉,会不太舒服呢?于是,易随安伸开手指开始点兵点将。
点到最后的结果是去山洞。她果断地右转,今晚就睡山洞了。
一宿好梦。除了略有些腰酸背痛,还好。
去竹屋将收拾好的东西背上,关上竹门,走了两步后她又忍不住回眸将竹屋又扫了一眼,然后迈开步子走了。
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她有一种预感,今天,她必然会找到出谷的路。
从清晨一直走到晌午,除了找到几处赏景的好地方和几株长着不知名野果的大树,基本一无所获。
心情有些沮丧,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要继续寻找下去的决心。就算今天一直走到晚上都没有任何结果,她也不会放弃心中的希望。
这里谷地宽阔,清溪很常见。平缓溪流通常让人心情祥和平静,并产生想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的念头,而湍急的溪流却让人深刻地感受到了它一往无前的的坚韧不拔,易随安顺着自己心里所想,选了一条最湍急的溪流慢慢往前,顺便看看这条极为生动活泼的河流到底会流向哪里。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越往前路面的坡度越比之前陡。溪流旁边可供行走的道路越来越窄,易随安只得扶着石块和溪边的灌木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下一个落脚点。
拨开一丛一丛探出枝叶的茅草,探险的的刺激感让她越发觉得自己今天会有所发现。
直到——又一块陡峭的山壁挡住了她的去路。
湍急的溪流仿佛不甘心就此停步,它凶猛地冲上坚硬的山壁,在哗哗哗的撞击声里,易随安脸上笑意浅浅。
不久之前,她就从偶尔的缝隙里隐隐约约看出这条路走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与另一块山壁面对面。若不是收到这条不知疲倦奔腾着的溪流感染,加之包着想看看这条溪流的尽头是什么,她想,她很可能已经折回去了。
又一次站在巨大的山壁前,易随安照旧抬头仰望一番。前几次见到的山壁都差不多一般高,不知道这面山壁会不会稍微矮一点呢?谁料脖子刚扬起一些弧度,便僵在了原处……
两粒碧青碧青的瞳仁闪着幽幽的寒光,红色的蛇信一吞一吐,双目自动盯着越靠越近的蛇头,身体紧绷,汗毛竖起。然后,易随安的冷汗蓦地就下来了。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不想脚下一滑,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栽进哗哗的急流里。
溪流立刻漫过了她的口鼻,她本能地挣扎起来。连续呛了好几口水之后,她的脑袋就变得晕乎乎地了。在迷迷糊糊撞上一块石头的那一刻,她赫然发现自己似乎又遇到几乎一模一样的遭遇,只是……这次的结果又会是怎样呢?
眼睛一闭一睁,醒过来已身处陌生的河岸。命运真是说不出来的奇妙,前段日子她还过着与世隔绝的山谷生活,这一刻又把她送回尘世中历练。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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