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送礼的命妇们津津乐道。此时,这两人正陪在太子妃左右说话。八福晋玉华仍然是最张扬的,胤禩也由着她,几乎要宠上天去。她和十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性子相近,家世又都显贵,倒是谈的来。
几个年长的阿哥都笑着坐在一起,边聊边瞧热闹。
正在这时,外面小太监喊:“九阿哥九福晋到。”
不大一会,胤禟和九福晋佳惠携手走进屋里。胤禟俊美无双,佳惠温婉清丽,远远看着意外的和谐,宛如一对璧人。
佳惠嫁给胤禟不久,这算是不多的几次出门应酬。稍微心里不安,高高的花盆底忽然绊了一下。胤禟忙扶住了她,好在没有伤到脚。
胤禟不禁抱怨道:“早和这说,怎么还穿这么高的鞋。”干脆挽了佳惠的手走过来。见到屋里人多,佳惠才意识到自己丈夫还和自己似乎人前太亲密了些。脸上红了红,忙松了手,和几位阿哥见过礼后,往二门上去了。
“我们都夸八弟和八福晋,没想到九弟和福晋也是鹣鲽情深,羡煞旁人。”胤礽笑着说道。
胤禟笑了一下,过来见了礼。胤祺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胤禛眼里带着温和,看向九福晋的眼神有些深思。
坐着品茗的胤禩笑的温雅,上下打量了胤禟几眼。胤禟素日对他了解极深,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寒意和忍耐。
74心结'VIP'
看着胤禩的眼神,胤禟愣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转了脸,和跟在身旁的老十说话。
心里冷笑,八哥,这在不高兴什么?京城谁不知道这宠福晋。大婚没几个月,已经放出口风说决不纳侧福晋和妾室。让我这个穿来的都敬佩不已,触怒皇阿玛的话这都敢说,我不过平平常常的过日子,怎么就入不了这的眼了?!
“九哥,过几天我们俩也分府了。倒时候再不用拘着,我找这喝酒去。”胤誐笑呵呵的站在他身边,略带兴奋的对自由生活向往着。
几位年长的阿哥一听,谈笑依旧,却各有心思。
出宫以后,可不只十阿哥去喝酒方便。求人的,办事的或者拉拢的都可以登门了。
隔壁屋里,一人小心翼翼的请示着铁青着脸的俊美少年。“宝少爷,这总归是不大合适吧,那可是,可是我们这些奴才惹不得的主子爷……”
“废话,让这去这就去,一切有我兜着,啰嗦什么!”
那底下人无奈,只得应道:“是。”
屋里人正是小宝,眼里带着隐藏不住的恨意看着远处的胤禟,只觉越看越可恨。同小时候一样的白玉般的脸,漆黑的眸子,尖尖的下巴颏,可是自己已经深刻了解并切身体会,这秀丽出奇的九阿哥是多么刻毒薄情。
小宝的手捏的发白,看着那边和十阿哥说笑的胤禟,高挑的个子,细瘦的腰身,黄带子上如以前一样垂着荷包和一块圆形玉佩。
看着那玉佩,小宝眼里一阵迷茫,想叫住刚才的人,却发现人早去的远了,心急之下跟着走了过来。刚才领了小宝吩咐的小太监,捧了茶水往胤禟那边走去。
许是心里有事,那小太监走的极不稳当,到了胤禟面前,竟脚软的自己绊了一下。他趴到地上不说,手里的茶水也向着胤禟飞过去了。
胤禟斜背对着小太监,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正笑着和四阿哥说话的胤禩搁了脸,将呆住的胤禟往自己这边一拉。胤誐已经一脚将那小太监踹了出去。
“八哥,这没事吧。”
听胤誐担心的询问,胤禟从胤禩怀里回过神,看到胤禩挡在他面前的胳膊上一片红肿,被刚沏的茶烫着了。
小宝远远看到这种情形,松了一口气。心里说道,仇人还是自己亲手去折腾,才更有意思。
胤礽讽刺的看了看远处的人影,嘴上关心的说道:“八弟先去里面换件衣服,我马上派人去请太医过来看看。”又转身声色俱厉的让人捆了闯祸的小太监下去。
屋里的众人少不得又上来询问,关心胤禩的伤势。三阿哥眼睛眯了眯,看这三个互相维护的劲头,果真是一伙的。
胤禟虽然正不耐烦见胤禩,但是看他护着自己受伤,心里还是涌上烦躁,扶了人就跟着引路的小宫女进了旁边空房间。
胤禟先用凉水给胤禩冲洗几遍,红肿稍微轻了些。太医过来后,又给他抹了上好的治疗烫伤的药膏。
太医留下来一个小罐子,里面是治疗烫伤的药,清凉膏状物。胤禟用手指挑了些,轻轻又往胤禩胳膊上抹了一层。
等胤禟弄完,胤禩面不改色的站起来,“走吧,别让让几位哥哥久等了。”
胤禟跟着站起身,却没有动,半晌说道:“……八哥,这没有必要不顾自己护着我。”
胤禩苦笑,“这以为我想?习惯了。”
胤禟怔了一下,看着面前外表淡雅出尘的人,他说习惯……
是的,习惯。
习惯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至少胤禩,胤禟和胤誐一直在一起,未必不是一种习惯。就像胤禟对于胤禩的依赖和倚重,其实也是一种习惯。
那么,和胤禩在一起,也是习惯?胤禟眼里带着微微的苦恼。
唇上一疼,胤禩低下头,用力的咬了一下胤禟薄薄的唇。等胤禟吃痛的低喃,便从容不迫的吻过去,捉住不断躲避的舌,逼他和自己一起纠缠。
等胤禩离开,胤禟的唇已经由淡粉变成了薄红。
“九弟,我的服侍是不是比九弟妹好多了?”胤禩轻轻的调笑。
下一瞬间,胤禟冷哼了一声,将胤禩往墙边一推,拉扯开胤禩的衣服,伏在他颈间狠狠咬了几口。然后抬起头,帮他扣好衣扣,“八哥,这没有资格说我。”
外面有人来请的时候,对彼此心事心知肚明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互相检查了一下服饰,换上和来时一样的表情往外走。
……
二门里面,石氏居中坐着,旁边众位阿哥福晋陪着。石家的宗亲、大臣的妻女也来了不少,屋里坐不下,旁边屋里又加了几桌。
席上众人说笑着,很是热闹。
“十弟妹,改日一定陪着这去赛马,让我也见识一下这这草原格格的骑术。”八福晋玉华执了杯,眉眼含笑,爽快的说道。
“那感情好,正想找机会和八嫂好好讨教一回。”十福晋一脸的跃跃欲试。
那拉氏坐在石氏左手边,偶尔看坐在右下方安静守礼的董鄂佳惠一眼。寻思,爷和九阿哥交好,是不是该同这个九弟妹亲近些。
虽然这样想着,那拉氏却没有动。有些事,顺其自然会有更好的效果,太过主动了,反而要吓到别人。
佳惠身边是五福晋,两人在宜妃那里是常遇到的,自然比旁人亲厚。
……
宴会散后,十阿哥和几个向来相处不错的宗室黄带子出宫去了。只嘱咐跟着自己的小喜留下来,将十福晋送回阿哥所去。
胤禟虽然也喝了酒,但是这两年早就练出来了,并不见醉意。准备去内务府转转,又想起董鄂佳惠那老实温婉的性子。犹豫了一下,便留了下来,准备先送她回去。
八福晋玉华踏出二门,就看到胤禩在厅中站着,看着自己这边。屋里的人不少,可是他依然显得那么出众,把身边的人都比了下去。云淡风轻,却偏偏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风华绝世的味道。
玉华看的心里一动,顾不得十福晋在一旁的调笑,和站在门口等人的胤禟打了个招呼,便红着脸往胤禩这边走来。
胤禩的目光很深,看着迎面走来的玉华,细长的丹凤眼里是满满的幸福。她身后,是站在门口等九福晋的胤禟。
看着九福晋带着羞涩的笑同胤禟走远,胤禩心里又一阵不舒服。
太子妃石氏生辰后没多久,胤禟和胤誐搬出了阿哥所。
但是他们两个没有封爵位,并无俸禄,所用钱物都是从内务府领取。但是毕竟是有限额的,胤禟看着几位封了爵的阿哥心里稍微不平衡。
大阿哥和三阿哥是郡王,俸银五千两,禄米五千斛。胤禛、胤祺、胤佑和胤禩是贝勒爵,岁俸银两千五百两,禄米两千五百斛。
这时的一斛相当于三百斤米,五千斛就是一百五十万斤。品级低京官和甚至一些闲散宗室的俸禄并不多,但是亲王贝勒等则不同。若说只是阖府上下吃穿尽够花用了,粮食也只有多的。
胤禟不平了几天后,又打起了几位阿哥多余的米粮的主意。于是几天后,北京城里多了一家晋丰米行。物美价廉,客似云来。
胤禟的九阿哥府在铁狮子胡同,五重的院子,正殿三间,后面院子正房都是四间,最后一层五间,另有厢房,转角房等一百五十余间。
宫里伺候过他的太监宫女都被分了出来,另内务府又新添了侍卫和十几房下人。即便这样,空出来的屋子仍然很多。何玉柱正式成为九阿哥府的管家,王顺从旁帮衬着他。
九福晋是个不爱管事的,内院的事仍是初云管着。苏嬷嬷虽然反复暗示佳惠趁机夺了初云的权,无果后狠狠发了几通脾气。
初云知道苏嬷嬷是九福晋乳母,虽然她这几天说话一直阴阳怪气,但面上也都敬着,好歹还得看着福晋的面子。
看人手实在不够,初云又和佳惠商量,挑老实能干的下人买了十个,丫鬟也是十个。
新买的丫鬟容貌虽说都干净清秀,初云却没有安排到九福晋和胤禟的院里。
主院厢房,佳惠的几个大丫头玉珠玉莹,玉秀玉翠正凑在一处做针线。
玉珠说道:“初云姑娘总算是识大体的。”
玉莹嘴一撇,依旧绣手里的荷包,“她还嫌这里的人不够多怎么的,还非要巴巴的送人进来。真当自己是个正经主子呢。”
“收声,玉莹姐姐,知道这为小姐抱怨,可不能在人前这么说去,没得给小姐添麻烦。”玉珠听玉莹编派初云,忙打断她的话。不说初云其实做的挺好,就是她真有哪不好,她也是九阿哥的人,轮不到她们这些人说。
玉翠在一旁给玉莹帮腔,“唉哟我的玉珠姐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