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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作没发生过?!」他咬牙道。「妳是一时冲动,后悔了是不是?说到底妳还是讨厌我,只因小时候的愚昧,妳就把我判定出局,丝毫都没有机会了,是不是?!」
他这么说好象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有这样说吗?!商恩妲不知道该从何为自己辩驳起,他俊脸上失望的神情刺痛了她的心,她并没有后悔呀!也……也没有不喜欢他呀!但他显然不这么认为……怎么办?
她不说话,翟煜申只当她是默认了,一时之间他气自己的傻气,也恨她的无情,他一个劲儿地想一辈子疼她、爱她、宠她,又有什么用?!人家并不接受,难道他还巴巴地在这死缠着吗?还是识趣点自己走了吧!
他下了床,在衣堆中翻出自己的,随便往身上套,反正他的房间就在对面,索性扣子也下扣了,大踏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声音震碎了商恩妲的心,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他就跟她的梦境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但似乎是她把他赶走的……她努力地回忆自己说了什么,可是心痛得让她没办法思考,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
第六章
商恩妲缠着易沅棠陪她逛商圈,易沅棠虽然对这种无聊的压马路运动丝毫不感兴趣,但看得出好友这两天心情欠佳,也就陪着她散心,看着她从衣服、鞋子、包包到饰品无一不试,不由得大叹好友难为。
「哎哟,妳也挑一件嘛,都我在试穿,妳也挑几件试试,我送妳呀!」商恩妲笑道,手中拿着衣服,在镜子前比来比去。
「不用了,妳试就好。」易沅棠淡淡道。
商恩妲也不勉强,继续在衣堆中找宝。
这两天早上遇到翟煜申,她还在苦恼不知怎么跟他说话,他就已淡淡地跟她道了声「早」,便下楼去吃早餐了,就似真的当那晚的事从没发生过,到了晚上他又回来得极晚,一回来就进自己房间去了,商恩妲等着他的归时,却又提不起勇气制造巧遇的机会。虽然说把事情当没发生过是她的提议,但他当真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她时,她又难过得想哭,所以才想将情绪发泄在疯狂购物中。
「小姐,妳再买下去,我们两个人四只手都要断了。」易沅棠两手提满了纸袋无奈地道。
「对耶,妳不说我还没发现。」商恩妲苦恼地看着一袋袋刚血拼的物品,旋即露出了笑容:「怕什么,我们有一大堆跟班啊!沅棠,他们在哪?」她知道自己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易沅棠却一定可以。
易沅棠指了一个站在店门外的男人:「那个就是其中一个。」
商恩坦瞧了瞧穿著打扮都不甚起眼的男子,心中不免感到怀疑,难道大名鼎鼎的信堂保镖竞这么平凡无奇吗?但随即失笑,要是暗中保护的人太起眼,又怎么做这「暗中」的工作?
「等我一下。」商恩妲对易沅棠眨眨眼,嘻嘻一笑。
她直直地朝那男子定了过去,由于她眼睛直盯着他看,显然就是要过去跟他说话的模样,他虽然吃了一惊,但若转身跑走岂不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脸上不动声色,看她意欲为何。
「大哥怎么称呼?」商恩妲走到他面前,笑笑地问。
这样娇滴滴的美人,甜甜的笑容,瞧得人心头一阵跳,引发了他一种男人搭讪美女的本能情绪,但想到自己正在执勤,只得赶紧镇慑心神。「我姓吴。」
「吴大哥。」她的笑容、她的称呼,叫得人心都酥了。
「有……有事吗?」他不自然地咳了咳。
只见商恩妲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棱唇微挑,轻笑道:「你又不是不认识我,我也知道你是我的保镖啦,何必这么生疏的模样。」
他忍不住脸上微红,反正她也早知道有保镖跟着她这回事,就大方承认了吧!「商小姐真是好本事,既然认出了我,我也只好兵来将挡、水来上掩了。」
「什么兵来将挡、水来上掩?你把我当千军万马啦?」商恩妲失笑。
「今天是轮到我当值,商小姐若是能在我跟其它人眼前再演一场失踪记,那我也只能认命调到乡下银行当警卫了。」
她一怔,「翟煜申把那天的保镖调职处份了?」她秀眉蹙起,蓦然想起那夜在她房中他确曾提过失职人员自会受到处份,只是当时她听过即忘,不曾往心里去。「看来是我害了你们。」她一叹。
「是我们无能,不关商小姐的事。」他嘴里虽这样说,但脸上却有一丝忿忿不平的神色。
「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咱们就别再提了。吴大哥,我逛街逛过头啦,不小心买了那一大堆的东西,沅棠说不帮我提啦,你跟其它大哥能帮我吗?我停车的地方离这还一大段路呢。」
她撇撇小嘴,可怜兮兮的模样,吴保镖登时英雄感发作,挺起胸膛一口答应。「没问题。」
「谢谢你啦。」
她笑逐颜开,吴保镖不禁为之目眩,暗中保护她也一段时间了,虽知她美丽动人,但没跟她正面相对过,感受没这般强烈,难怪那些追求她的男人络绎不绝。
两个男人跟在两个女孩子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路过的人都不禁对他们多看几眼,窃窃私语几句。男人帮女人提东西不奇怪,只是数量实在太多,看到他们的人只怕心里想的都是「男人真命苦」这么一句话。
听完属下的演示文稿,翟煜申不由得失笑,这女人做事还真出人意表,真懂得人尽其用。他知道那次的失踪记让众保镖脸上无光,心里多少对她存着不满,再加上他处份了失职人员,他们嘴上虽然不说,心里不免把错怪到商恩妲头上去,但当她开口要他们做这种降低身分的事,他们倒似心甘情愿得很。
「她现在人呢?」该不会又跟纪明章到哪鬼混去了吧?!翟煜申皱起了眉。
「回家去了。」
他点点头,这时电话响起,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挥退了手下。
「喂。」他对着话筒道。
「是我。」翟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刚刚恩妲来跟我说,她想要到信堂打工,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有这个意思,这样一来你也可以省下不少保护她的人力,刚好一举两得,不过我担心公司里有些人对她心存芥蒂,暗中刁难她,你把她安插在你身边当助理好了。」
翟老爷子的话让他的心一阵跳,那又爱又恨的百般滋味顿时在心头盘绕,能令她常在身边他自然高兴,但想到她绝情的态度,又必须逼自己维持冷静淡然,不然她肯定将他当作食髓知味的登徒子,盘算着怎么占她便宜,他可不能让自己在她眼中沦为如此下流的男人。
「我知道了。」
「你办公室前面不是隔了个秘书室吗?你就在那再摆个位置就好,工作她想做就做,不想做也随她去,倒是该多督促她念书。」
「是。」
「她已经出发了,一会儿就到,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再告诉我吧。」
翟煜申切了电话,爷爷对商恩妲简直是过份关心,比对自己的儿子、孙儿女都要关照,其它旅居在世界各国的亲戚们要是知道了,怕不吃醋才怪。
他在信堂虽然身居总经理的要职,但毕竟还十分年轻,很多重要人物来找他并不需要经过秘书的通报,像翟亚申、魏诗玎这种位阶的人,秘书得罪不起他们,要将他们拦下等候通传等于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就连他这个总经理也得对他们客气三分,所以当他的秘书着实省下了不少工作。
等待商恩姐到来的时间,他已命人在秘书室多摆上办公桌椅了,这位身分特殊的大小姐还没正式就职便已轰动了信堂上下,魏诗玎更表现了激昂的情绪,原本她对商恩妲的反感只是美女看美女的情结,嘴里虽说不把她的存在当胁威,但一听到她跟翟煜申即将朝夕相处,就感到如坐针毡!至于翟亚申则已气到不想多说什么,翟煜申知道他必然又将错怪到他头上了。
历来信堂面临任何困难的挑战一向都能面不改色、冷静处理,而今竟让一个小女孩令这跨国的神秘大企业产生了地震。〉鄙潭麈У执镄盘闷笠荡舐ィ杀;に谋o谝齑┰街刂氐氖乇福沼诘执镒芫戆旃摇?
商恩妲对信堂的好奇表现在脸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沿路张望着,但一扇扇紧闭的办公室只透露出森然之气,即便路上遇到员工,那严谨的态度也让人瞧不出任何特别的端倪。
不一会儿到了总经理室,一进门,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已等在门口,精明干练的模样宛如公司的高级主管,但实际上她却是翟煜申的秘书,她一见到他们便将她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原来你是总经理。」等带她前来的保镖离开,她对着翟煜申道。
「嗯。」翟煜申淡淡地道,指了指沙发。「请坐。」
他就非要这么冷淡不可吗?!商恩姐捏紧了拳头,在沙发坐了下来。
「由于事出突然,妳的工作内容我还没有决定,秘书室那已经帮妳准备好办公桌椅了,妳课余时间过来,就先带妳的书来看,宋秘书会慢慢把一些工作交代给妳。」翟煜申道。
「如果我不想看书呢?」商恩妲挑着眉问他。
「杂志、漫画都可以,随便妳。」
「看起来我的工作很轻松。」商恩妲蹙起了秀眉。
翟煜申看着她的表情不觉失笑,但脸上却依旧一副扑克脸,敛去所有情绪。「没有人会抱怨工作太轻松的。我记得上次我向妳提议到这打工,妳是一口回绝了,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为什么?
想见他……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忙,想替他分担辛劳?这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理由,怎能对他说。
「无聊啊,我自己的工作没了,整天又有保镖跟着,浑身都不舒服,反正保镖是你们信堂的,在这么安全的地方,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这么一来总不会再有保镖跟前跟后的了吧?」她轻讽道。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