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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清溪自然不会把一切都托付给楚洛渊,暗中她也会细读账目、参与采买,与店铺中的伙计打交道,只是到底时间有限,大部分事务都要交由李世堂来办。
李世堂对自己很忠心,这一点叶清溪并不怀疑,因为这本身就是用她的态度、行动所奠定下来的,但这忠心能有多深,能有多久,叶清溪却不敢保证,她只知道,人心总是在变的。
扯远了,却说这两处铺子自然是相互竞争的,叶清溪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如今对方采取这种手段,便可以理解为是不正当竞争了,若是不管管,只怕会愈演愈烈,还会影响了自家生意,她略一思量,沉声道:“今天的秋衣可开始做了?”
“按着先前,也要开始选备布料了,只是出了这种事,在下便暂且将此事拖住了。”李世堂道。
叶清溪想了一想,却又把问题抛了回去:“李先生可有对策?”
“依在下拙见,咱们不如将秋衫的招牌打在布料上,把样式放在其次,至于中低等的衣饰,可以采取相同的样式,布料却选的粗糙些。”李世堂早有想法,此事更是直白作答。
叶清溪点了点头,李世堂这么说,无非是要断了对方的生意,可如此,却也必然使得自家的生意受到影响:“李先生这么想,也是个法子,只是我还有个法子,不知是否合适。”
“姑娘请讲。”李世堂愈发正襟危坐。
“既然他们喜欢模仿,那就让他们模仿好了,”叶清溪斟酌了一下语言,淡淡地道,“前次咱们不是从安西都护府购了一批成色不错的皮毛吗?正好可以用来做冬衣,既雍容华贵,又大方得体。”
李世堂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叶清溪的意思,暗自思量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道:“在下明白姑娘的意思了,这衣裳的样式可以模仿,但若在衣饰上加些贵重之物,自然就不好仿了,就算真的有人要仿制,那也只会落得上不成、下不就的下场。姑娘聪慧,这可是个好法子,只是那毕竟是冬衣,咱们难道就不做秋衫了?”
“秋衫自然是要做的,只是略微早些将冬衣的样式透露出去,也好叫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们早些寻思着如何采购,”叶清溪挑了挑眉,又想到另一个法子来,“至于秋装,我记得前次出门,见到有人肩上披戴着披帛,瞧着挺不错的,我先回去寻思一下,画几个花样给你,今年咱们就主要做这个了。”
叶清溪前世就觉得披肩很好看,当时有朋友开玩笑,说这玩意儿在唐朝的时候就很流行,只是样式和长度上和现代的披风有所不同罢了,显然古代人的审美很多时候是和现代人一致的。
不过来了三年,叶清溪也并未见到这股风气吹起来,只偶然才能见到这种在这里叫做“披帛”的东西,心中便想着,既然是符合大众审美的,那么就应该能流行起来,倒不如她先来点一把火,没准还能小小地盈利一把呢。
李世堂则是一直都很尊重、也很相信叶清溪的眼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在下知道了。”
“这披帛看似无关紧要,却需要与衣饰相搭配,且贵在精致,等我将颜色、花样定下来了,你再着手去做秋衫,至于披帛的制作,可以交给绣工精湛的绣坊去做。”叶清溪又交代了一句。
李世堂知晓这是为了防止披帛的事再被人模仿了去,便点头应是:“在下省得。”
说完了正事儿,叶清溪又道:“我趁着这次机会,将放在钰清庵里的账簿全都取了出来,还要请你帮我处理了,另外撰写几本账簿,就按照最开始那家豆腐铺子的情况来写,时间便定在三年前,只是记住,一定要是崭新的纸张来撰写,更不可直接用了从前的账簿。”
既然楚洛渊身边的人能扮成小厮混进赵府的客房,那么李世堂也就应该能够做到,李世堂略一思索,便也答应了:“姑娘放心便是,今晚便能办好。”
第二十章 ; ;诉苦
叶清溪觉得似乎没什么事儿需要交代了,又和李世堂闲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去,光明磊落地坐了马车会赵府去了。
说起来叶清溪现在的身份倒真是给她提供了不少方便,甚至比能抛头露面的寻常女子还要正大光明,她可是佛门弟子,出门自然是讲经诵佛,发扬佛门光大,因而并不会有人来指责她抛头露面。
回到赵府客房,叶清溪毫不意外地在自己房中见到了正坐着喝茶的辰洛,心中不禁暗道这人果然心急得很。
辰洛见叶清溪进来,直接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虽然面上写满了不耐烦,可说出口的话却还算平和:“这个时候,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听攸月说,你都不打算回来用斋了,也不知道你是跑到哪里去了。”
立在桌边的攸月顿时委屈地瞅了过来,叶清溪却不看向攸月,只是反手关上房门,请辰洛重新落座,十分无辜地摇头道:“早知道辰洛师太并未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我便也不该急着出门去了。方才终于把事情办妥了,我连斋饭也没来得及吃便急忙了赶回来,却反倒惹了师太不高兴,真是罪过。”
叶清溪本来确实是打算在外头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但因为某些原因而没了胃口,便直接回来了。
辰洛一;无;错;小说 m。quledU。愣,随即联想到那件事,脸色顿时缓和下来:“你怎么之前也不和我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多谢师太挂念。”叶清溪淡淡地应了一声,像是有些生气了。
辰洛顿时慌了,听攸夕方才那意思,那件事像是已经安排妥当了,自己也是太心急了,刚刚怎么就没先问问呢?这下可好,这么个紧要关头反倒惹了对方不高兴,虽说是对着晚辈,可这个时候辰洛却不敢再去端长辈的架子,只能柔声道:“我这也是担心你不是?你说你到底是女孩子家的,又孤身一人,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师太是怕我不在了,有些东西便没了用途吧?”叶清溪撇了撇嘴。
辰洛一滞,面上流露出几分不虞来:“你这孩子,怎么和我说话呢?”
叶清溪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自然不会真的和辰洛闹翻,此刻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来:“我不过是和师太说笑呢,师太真以为我生气了?”
辰洛见状,忙笑了:“我就说呢,攸夕你平日里就是乖巧得很,又怎么会和长辈怄气?原来是撒娇呢!”
摆出一副长辈对晚辈纵容、疼宠的模样。
叶清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却又马上严肃起来,附到辰洛耳畔道:“我已经和那位师傅说好了,就等着你们见一面,把话说清楚了。”
“真的?”辰洛满脸惊喜。
叶清溪郑重地点头:“因为他要先准备一下,所以把时间定在了后天。”
辰洛一听是后天,便有些着急,可又想反正这件事已经算是定下来了,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了,反而不好,便也沉下心来点了点头:“那好,到时候你来找我,我自跟你过去见那位师傅。”
叶清溪又好言好语地和辰洛聊了几句,这才把人打发了,等关了门回过身来,就看到攸月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叶清溪便收起了笑意,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攸夕,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攸月斟酌着话语,小心翼翼地开口。
叶清溪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可眼睛却是越来越红。
攸月见状,忙过来安慰叶清溪:“攸夕,你别吓我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要是有心事,就和我说,就算我帮不了你,至少你说出来心里能好受一些啊。”
叶清溪索性顺势靠在了攸夕地身上,无声地落了几滴泪。
“攸夕,你别哭啊。”攸月轻轻拍着叶清溪的脊背,几乎也要哭出来了。
隔了好一会儿,叶清溪才抬起头来,眼睛红红地看着攸月:“有件事,我都不敢和你说。”
攸月的目光闪了一闪,接着她拉着叶清溪的手坐了下来:“攸夕,我们是师姐妹,在钰清庵里,只有我们是同出一师,我们是最亲近的,你也知道我平日里待你如何的。”
“你真的觉得我们是最亲近的吗?”叶清溪认真地看着攸夕,认真地询问。
攸月坚定地点头:“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叶清溪垂下眸光,心中却只觉得一片冰凉。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都不能告诉我吗?”攸月再接再厉地追问。
叶清溪抬起头,冲着攸月笑了笑:“不是的,只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别急,我不会勉强你。”口中虽说着这样的话,可攸月的眸子却是满含期待和担忧地看着叶清溪。
叶清溪一面在心底冷笑,一面不安地道:“其实是有关攸叶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吧?”
攸月想了一想,点了点头。
“你也是知道攸叶的,她怎么可能在自己房中私藏男子的东西?”想到此事,叶清溪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