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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宋冰的话中,叶清溪隐约感觉到她要问的是有关钰清庵的事,不过既然对方已经这样说了,她自然也不会再主动询问,故而只是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一走出雅间,叶清溪便看到小厮正站在不远处。
“叶小姐,您没事吧?”一见到叶清溪,小厮便急忙走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叶清溪挑了挑眉,她知道这是楚洛渊担心自己,所以才让小厮守在这里的:“我没事,你放心吧。”
“那叶小姐接下来要去哪里?可需要奴才做些安排?”小厮松了口气,他可还清楚记得方才主子在看到叶小姐被带走时,那副可怕的表情呢。
“叶家的几个姐妹都在楼下等着呢,我待会儿会和她们一起回去,你快回去你主子那里吧。”叶清溪摇了摇头。
小厮点了点头,想了想,挠头道:“对了,主子让奴才给叶小姐带句话呢。主子说,说那长安候世子瞧着倒是挺像个样子,可和主子比起来,那便是差得多了。”
听了这话,叶清溪先是一愣,转而忍不住笑了,楚洛渊这难道是吃醋了?
“主子的话奴才也带到了,既然叶小姐没旁的吩咐,那奴才便先告退了。”把自己要传的话说出来后,小厮也明显松了口气。
叶清溪点了点头,抬步去了一楼与叶家诸位姐妹回合。
因为之前诗画大会的缘故,此时众人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不多时便乘坐马车回了原家。因时候不早,叶清念便直接叫众人回房歇息去了。
回到暂歇的房间,叶清溪才刚坐下没一会儿,便见谷雨绷着脸过来了,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姑娘,奴婢在姑娘盛放衣裳的箱笼里发现了这东西。”
叶清溪将那东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沉默片刻后,才将月意叫了过来,之前出门时她只带了谷雨在身边,月意便被留在了原家。
“不知姑娘有何吩咐?”月意行了礼后,有些拘谨地低头站在一旁。
叶清溪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月意看了好一会儿,直把月意看得心慌不已:“姑娘为何这般看着奴婢,可是奴婢身上有哪里不妥的吗?”
“月意,你真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叶清溪含笑开了口。
月意一愣,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奴婢有些听不懂姑娘的意思。”
“今晚谁进了这房间?”叶清溪收起笑意,声音也徒然变得冰冷。
月意浑身一颤,有些结巴地道:“没……没有谁进来过。”
“你确定?”叶清溪微微眯起眼睛,她之所以带月意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丫头的品性,现在看来,她是要失望了。
月意吞了口唾沫,有些生硬地道:“是真的,奴婢没见有人进来过。”
叶清溪轻笑一声,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了月意的身上:“没有人进来过,那你告诉我,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月意被突然丢过来的东西吓了一跳,等看清了那是何物,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会是这样?”
“不是这样,还会是哪样?”叶清溪冷笑出声。
月意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脸色惨白地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东西不是奴婢的,也不是奴婢放进去的啊!”
“是吗?可是这房间又没有旁人进来过,不是你放的,难不成是我的?”叶清溪俯视着月意,眸中带上了一丝怜悯,这丫头瞧着也是怪老实的,真是可惜了。
月意一噎,她方才确实说过这屋子里没人进来过,若是这时候改口,那便是自打脸了。
只是此时为了摆脱她的嫌疑,她也只能给自己两巴掌了:“是奴婢记错了,之前确实有人来过姑娘房中,那人还和奴婢说了两句话呢。”
“这种事都能记错,看来你的记性并不是很好啊,那我怎知你这次说的便是真的呢?”叶清溪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后,才慢悠悠地道,“又或者这东西根本就是你放进来的,只是你记性差,给忘了?”
“奴婢不敢,奴婢对姑娘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等背主的事来?”月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又怎么会因为一个镀金的手镯便答应那个人的要求。
叶清溪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你到底说说,今日是谁来了屋里,又做了什么事?”
“是大姑奶奶房里的丫鬟,名叫柳珠,她来是问奴婢姑娘这里可缺少什么东西,当时她还专门进了姑娘的卧房瞧了瞧。”这个时候月意自然不敢再隐瞒什么。
月意口中的“大姑奶奶”正是指的叶清念,但估计那丫鬟定然不会是叶清念身边的。一来,那个时候叶清念与叶清溪等人一道不在府中,故而叶清念又如何吩咐的下人过来询问?二来既然是为了陷害自己,对方万没有道理真的自报家门。
“那你方才为何不肯直接告诉我?”叶清溪问道。
月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她现在已经被主子怀疑了,若是再说谎,只怕便没有日后可言了:“是柳珠给了奴婢一个镯子,让奴婢不要将这件事告知姑娘的。奴婢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这才犯了错,还望姑娘宽恕!”
说着,月意将自己藏在衣袖下的镀金镯子露了出来。
“除了此事,你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叶清溪对那镯子不感兴趣,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事。
叶清溪来原家只是做客,根本住不了几日,而且如今乃是盛夏,日日都要沐浴更衣,那放在箱笼里的东西自然很容易便会被发现。
故而叶清溪猜测对方的行动很有可能就是在今晚,而她需要尽快想出对策,最好是能给对方来一个反击。
月意连连摇头:“奴婢觉不敢有更多的欺瞒,奴婢只是一时糊涂,还望姑娘饶恕。”
“好了,你先退下去吧。”叶清溪挥了挥手。
月意一愣,接着欣喜若狂,九小姐这是不和她计较了吗?
等月意退下去后,谷雨这才弯腰把地方的东西捡了起来,随口问道:“姑娘不打算处置了月意吗?”
“不论如何,这里都是原家,咱们总不能丢人丢到府外去。”叶清溪轻笑一声,发生了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继续留月意在身边?
谷雨点点头,看向手上的东西:“这件事姑娘打算如何处置?”
“你猜是谁想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叶清溪从谷雨手中把那柄折扇接过来,一想到上面写着的情诗,叶清溪便觉得好笑。
谷雨皱着眉思量了片刻,不太确定地道:“难道是白家?”
“我也觉得白家的可能更大,只是说不准还有旁的人想要害我呢。”叶清溪挑了挑眉,这件事若真是白家做的,那叶清溪不介意把白家列为自己的敌人,她虽然不能在明面上折腾对方,但这暗地里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
谷雨点了点头,建议道:“要不奴婢先将这柄折扇处理了吧?”
“不用,我还想送他们一份回礼呢。”叶清溪摇了摇头,既然对方已经准备好了道具,那她怎么能不用?
第一百零一章 ; ;相似
叶清溪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便坐在桌边喝起茶来,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门外终于隐隐传来喧嚣声。
“姑娘,他们来了。”谷雨抿了抿唇,将袖中的折扇往里收了收。
叶清溪微微弯唇,仍坐在原处喝着茶。
“姑娘,原老太太身边的妈妈来了。”月意缩手缩脚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妇人。
那妇人干净利索地朝着叶清溪行了一礼:“奴婢给叶九小姐问安。”
“妈妈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叶清溪微微勾唇,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一直跟着原老夫人的田妈妈瞥了叶清溪一眼,眉眼带笑地道:“这个时辰,奴婢本不该来,只是老夫人那边出了些事,这才不得不打扰叶九小姐。”
“妈妈有话直说便是。”叶清溪揉了揉眉心,她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废话。
田妈妈暗自撇嘴,眸中闪过一丝鄙夷:“方才白家大小姐去了老夫人那里,说是她出门时带着的那支碧玉棱花双合长簪竟然不见了踪影,这可把白家小姐给急坏了,那边正找着呢。”
“白家小姐丢了簪子,和我又有什么干系吗?”叶清溪不明所以地看着田妈妈。
田(无—错)小说M。quLEDu。 COM妈妈面露尴尬之色,犹犹豫豫地道:“这与叶小姐本没什么关系,只是叶小姐毕竟是和白小姐一道出的门,说不得那簪子便是在路上丢的……”
“听妈妈这意思,竟是怀疑我偷了白家小姐的簪子不成?”叶清溪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悦。
田妈妈暗露鄙夷,面上却不显,反而十分惊慌地道:“奴婢可不敢疑心叶小姐,只是这话都是白家小姐说的,奴婢也拦不住不是?”
“那妈妈想怎么样?”叶清溪冷声问道。
田妈妈勉强笑道:“这哪里是奴婢想怎么样的事儿?原来老夫人也不想如此大动干戈的,可那白家小姐一味地说那簪子多么重要,老夫人这也是没办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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