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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一来,六妹妹她们对你只怕会愈发地……”叶清棠叹了口气,没将话说完。
“会愈发地不喜?”叶清溪把话接过来。
叶清棠点了点头,她自幼生活在府中,说是仰人鼻息也不为过,故而她想到的更多的便是这方面的事。
“三姐姐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母亲和六姐姐她们不喜我们,可不是因为我们除了风头,而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叶清溪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叶清棠俨然是将妥协和忍让当成了习惯,“三姐姐,无论我昨晚有没有出风头,母亲和六姐姐她们都不会喜欢我,若真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大概也只是厌恶的程度有所不同罢了。”
叶清棠不说话了。
“三姐姐,其他姐妹想必已经等着了,你快过去吧。”叶清溪也不多说,毕竟有些事是要叶清棠自己想明白才行,不然她说太多都没有用。
叶清棠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因没了白家人,便也没人再来纠缠叶清溪,叶清溪安安稳稳地在房中待了一个上午,又简答那用了午膳,便与叶家姐妹一道告辞离去。
路上,叶清溪如上次那般与叶清棠共乘一架马车,马车行至一半,猛然间停了下来。
幸而马车行驶的速度本就不甚快,否则叶清溪非得直接撞到车窗上去不可。
“九妹妹,你没事吧?”叶清棠也是晃了一下才重新坐稳。
叶清溪摇了摇头,伸手推开车窗往外看去,不知看到了什么,叶清溪的神色竟然一愣,接着条件反射般收回了手,那只手还紧紧攥着。
“九妹妹,你怎么了?”叶清棠瞧出她的不对劲儿,不禁开口询问。
叶清溪舒缓了下神色,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现在也算得上是官家小姐,怎么能随便推开车窗。”
“原是这般,九妹妹方才那神色着实吓了我一跳。”叶清棠松了口气,她虽觉得自己与叶清溪也算亲近,却从未见过她方才那种神色,尤其是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在对上的那一瞬,叶清棠竟觉得有些敬畏和恐惧。
马车停了片刻,便重新行驶起来,之后的路程很是平坦,很快便到了叶家。
众人先去了侯氏那里请安,侯氏随口说了几句关怀的话,便叫众人先回去歇着了。
待花厅只剩下侯氏与叶清灵两人,叶清灵便忍不住开口抱怨道:“娘,你都不知道叶清溪那个贱人昨晚都做了什么,她竟然不顾我在场,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还有叶清彤也是,为了勾搭上郡主,她竟然越过我去做主,真是气死我了!”
“你且将话说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侯氏拍了拍叶清灵的手,柔声问道。
叶清灵哼了一声,添油加醋地诗画大会的事儿给说了:“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郡主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会拿正眼看叶清溪。”
“我记得上次你们去莲花小筑的时候,叶清溪便见过郡主?”侯氏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之前她真是小瞧了叶清溪,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她便引起了郡主的注意。
叶清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愈发气愤:“没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这般不安分,那么早便勾搭上了郡主,实在是可气!”
“你先别气,叶清溪引起郡主注意,于我们也未必是坏事,”侯氏见叶清灵如此沉不住气,忙安抚道,“你且想想,叶清溪不过是个养在外室的庶女,又怎能与你这个嫡女相比?到时候她若真与郡主有接触,又怎能越过你去?”
听了这话,叶清灵的火气才小了些:“娘,你的意思,是让我利用叶清溪与郡主多接触?”
“清灵,你要知晓,与郡主这等人多接触,对你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若是你真能与郡主交好,说不定还能帮叶家走得更好、更远,”侯氏点了点头,因怕叶清灵想不到太长远,便又补充道,“你虽是女子,是要嫁人的,可纵然你嫁了人,也要有娘家做依仗,才能过的更好,你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叶清灵没听明白这个道理,她只听到了“嫁人”二字,面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害羞来:“娘,你怎么说这些?”
害羞之后,又忍不住问道:“娘,李家长公子现在究竟回京没有?按理说,若是他已经回来了,李家不是该为此庆祝一番的吗?”
“还让我别说,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侯氏真的越看越满意。
叶清灵娇嗔地瞪了侯氏一眼:“娘又笑话我。”
“你安心等着便是,我之前已经问过你爹了,说是李家长公子已经回京三日了,李家之所以还没有动静,是等着宫里的封赏呢。”提起李端晟,侯氏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若是能与李家结亲,对叶清灵、对叶家都是绝对的好事。
“宫里的封赏?李家长公子竟历下如此大的功劳吗?”叶清灵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受封赏的人是她一般。
侯氏笑着点头,只是她也不清楚李端晟究竟是立了什么功劳,故而只能含糊道:“该是不小的功劳吧,况且他年纪还轻,日后立功的机会多着呢。”
于是这对母女俩之间的话题就这样被转移开了。
而在另一边的沁竹苑,叶清溪一进屋,便让将谷雨和谷夏叫到了里屋,并将门关上了。
“姑娘,您去原家的时间里,院子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谷夏以为叶清溪是想了解府上的情况,忙开了口。
叶清溪点点头,叫两人坐下后,才摊开掌心,只见她的手心正放着一个小纸团。
“姑娘,这可是方才半路上,有人从车窗外递给您的?”为了方便服侍,谷雨之前与叶清溪在同一架马车上,故而才会有所发觉。
叶清溪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正是那个时候的事,不过我接到纸条后,也留意了一下车外,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一面说着,叶清溪伸手将纸团打开了,等看清楚上面的字,叶清溪突然笑了。
“姑娘,纸条上写的是什么?”谷雨问道。
叶清溪直接把纸条交给了谷雨,勾唇道:“也许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侯氏接我回府的真正原因了。”
“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看了字条,谷雨却显得有些怀疑,“若事实果真如这人所言,那三年前他们为何不去钰清庵找您?”
叶清溪也不知道纸条上的字究竟是真是假,但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倒不难解释侯氏为何突然急着接她回府,以及她非要把自己推给侯朔忠:“不论如何,既然这人费尽心思约我相见,我总不能让他白费心思吧?”
“可这若是侯氏的圈套呢?”谷雨仍有些担心。
叶清溪歪了歪头,笑着回了一句:“你是怕我到了地方,却撞见侯朔忠?”
“侯氏的心思,不能不防,她之前既然能做出那等事来,说不定此时便能做出这等事来。”谷雨对侯氏也是很瞧不起的。
叶清溪忍不住笑得更灿烂了:“你说得对,侯氏这种事,确实会不择手段达成目的,不过你也要知道,任何手段,在绝对的强大面前,都只是个笑话。”
第一百零六章 ; ;上香
谷雨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那奴婢先去准备一下,定然做到万无一失。”
“恩,你慢慢准备,无需着急,这人约见的时间是在三天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叶清溪伸了个懒腰,转了转眼珠子,“谷夏,我突然想起一件曾发生在钰清庵的事,不知你可有印象了。”
“姑娘说的是什么事?”谷夏不解。
“大概是在一年前吧,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一位贵客去钰清庵上香,还曾在厢房留宿。那一日,纪云师太曾专门交代我们,让我们不要四处走动,你可还记得?”之前郡主说起钰清庵时,叶清溪便在想着这件事。
说起来,从前钰清庵的名声其实很一般,也就是在叶清溪去了之后,花费了很多的心思,才让名不见经传的钰清庵渐渐有了名望。
从前去钰清庵上香祈福的多是寻常的百姓,少有大户人家的夫人,更遑论皇室中人了。
一年前,叶清溪在钰清庵中已颇有地位,饶是如此,那次纪云师太也没让她跟在身边服侍,故而连她都不知那次到访的究竟是何人。
谷夏想了想后,点了点头:“我还记得,只是那位香客也只留宿了一晚,第二日便离开了,之后也没听纪云师太提起。”
 ; ;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我突然有些好奇,你觉得那日前去钰清庵上香的,会是什么人?”叶清溪从未以为自己离开了钰清庵,便能完全与钰清庵划清界限。
那毕竟是她的过往,就算她不想理会,也保不准旁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谷夏猜不出,只能摇头:“想来是某位尊贵的夫人吧。”
“谷夏,我想去钰清庵走一趟。”叶清溪提议道。
谷夏顿时瞪大眸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清溪:“之前离开钰清庵的时候,你不是说与钰清庵再无瓜葛了吗?为何现在却要回去?”
“不是‘回去’,而是‘去’,我们以香客的身份去,难道钰清庵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