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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回她个短信,‘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一间墙壁雪白的屋里。’
“我指的是她们家,挂满霜毛的墙上,她冻得瑟瑟缩缩的样子。
“陈桂燕走后,她父母以及她哥哥,仍然正常治病。
“她妈的病先好的,一是由于点了两个疗程的抗生素;二是天气也暖了,屋里也热乎了,她也不咳不喘了,能到她家的菜地做不太重的农活了。
“接着就是她爸,腿上的溃烂处,经过用药,已经停止了溃烂,并开始结痂了,医生说,下个周就可以做手术了。
“她哥也有所好转,就是住院、理疗的费用很贵,前后不到一个月,就花去了五万多元。花多少钱,她父母问,我都没说,后来,她母亲自己在医院里打听了出来,当我的面,流下了泪,说,‘我们家这辈子能还清欠你的这些债吗?’
“我说,‘还啥还,我这里有,没有,你就是要还我,我也拿不出。’
“我就是精力不够,如果精力够,我真希望多帮扶几个类似的家庭,除一除我心中的冰雪部分。”
——我爸几次提到过这一点,好象他有一种负罪感,哪方面呢?
“那时,我家还住在土建楼,她父母都去过我家。她母亲更是用了大半天时间,把我居间彻底地打扫了一遍,我这屋好久没有女主人了,当然就显得零乱一些。
“再见面,她妈当我说,‘办个人儿吧,总这么清苦孤独的,也不是个事儿,你刚刚五十出头么。’
“我说,‘一人过惯了,再有个人,反倒感到别扭了。’
“‘哪能呢?’
“我不想和她深入探讨下去,她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楚?
“听说她有个人了,哪天想看一看。”
——这个“她”是谁呢?有一个女人背弃了他,又有个男人了?我爸向来自诩情圣,看来这样的打击,让他没法经受。
第89章 脚崴得严重了
“陈桂燕返校不到一个月,她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在咱家车站崴那一下子,严重了,医生建议尽早手术。
“啊?崴一下子就要做手术?有这么严重?
“我挂通了她的电话,‘怎么弄到这个程度?怎么手术法?’
“我怕动她脚踝,致使她落下残疾,如果那样,可要她爸她妈的命了:儿子躺在床上起不来,女儿又残疾,这日子可怎么过?
“陈桂燕说,‘脚踝发现骨质增生,手术就是机械地去掉增生组织。’
“‘能不能落下……’
“‘不好说,医生说,这要看病人的心态。病人要泰然处之,心气平和,就没问题,恢复的也能快;病人要焦虑,患得患失,被负面情绪控制着,就不好愈合,还容易感染。你说,会吗?’
“‘会的会的。’我得顺着医生的话呀,早就听说病人的情绪好坏直接影响病情好坏,到是没听说过也影响骨伤的愈合,也许同理吧?
“‘你要积极配合医生,尽早手术,手术需要多少钱?我寄给你。’
“‘现在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一想到我这脚,我心里都发麻,想到刀什么的在我脚踝上嘎吱嘎吱地刮,我心里都直哆嗦!’
“‘那你看,那你看咋整?’
“‘我想给我爸我妈打电话,他们都春季大忙,走不出来,再说,两个菜农,从来没到过省城的人,让他们谁来这里,你放心哪?’
“是啊,两个菜农,长这么个岁数,恐怕都没坐过火车,让谁能放心他俩出门呢?再说,春季对于菜农来说,也就是那一、两周,耽误了这几天,就等于耽误一年了,能让他们俩谁舍去农话,去看他们的女儿呢?
“‘那你说咋整?!’我急了。
“‘要是我哥能来也行啊,身边有个人给仗胆儿就行。’
“我忽然想到我要到南方开一个苗木培育的会,但会期是下个月的6号,还有二十多天呢,我就说我沿途要考察一下,早走个十几二十天,也无所谓,谁也不能怀疑我这个处长能谎报会期,或者假公济私。
“我就对陈桂燕说,‘我去行不行?能不能给你仗胆儿?’
“‘你来?真的吗?’陈桂燕惊异,她有点不相信,‘你要能来,最好不过了!’
“‘那好,今晚我就走,明天晚上就能到你们那儿。’
“‘太好了!’陈桂燕欣喜若狂!‘……可是,你能弄到票吗?二十多个小时呢,硬座你坐不了,坐硬座到我们这儿,你的腿得肿那么粗,裤子都脱不下来!’
“‘嗨,我能弄到票,买软卧,咱的火车站每天都有五张软卧,一般都坐不满。’
“‘那太好了,我等着你,你来我就有底气了,我就准备着下个周让医生安排手术。你好尽早回去,你有工作呢。’
“我没告诉她我假公济私,去她那里之后,还要去开会。我只是应答着她,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就买了去陈桂燕学校那座城市的火车票,正好,如我所愿,有软卧。
“我就坐软卧出发了,一路顺利。快到的时候,我给她打了电话,问她们学校怎么找。她说她没在学校,为了看脚病方便,她临时住医院附近的一家宾馆了,叫今夕宾馆,427房。
“这个时候,我没怀疑什么,本来脚有病去医院来回不方便,临时住在医院附近,我还认为是聪明之举呢。
“到了那座城市,是晚上六点多钟,天已经很黑了,城市的路灯都亮起来。去今夕宾馆的路上,我随便问出租车司机一句,‘你们市什么医院在今夕宾馆附近?’
“‘医院?在今夕宾馆?’司机摇了摇头,‘没有?相反,今夕宾馆离所有的医院都远,南辕北辙了,你到底是去医院还是去今夕宾馆?’
“搞错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和今夕宾馆读音接近的宾馆?’
“司机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没有。随后,他笑了,‘今夕宾馆,行,这是我们市有名的鸳鸯宾馆,会情人,一般都在这个宾馆,有情趣。’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怎么跑这里会情人来了?
“‘你是外地人?’
“‘是。’
“‘网上交的?’
“司机显然指的是我在网上交的女友,我就顺着他的话说是。
“司机说,‘那可要小心,这里有放鸽子的。’
“我知道放鸽子指的是什么,就是以女性来诱骗男人入套,再半路杀出同伙诈骗那入套的男人。陈桂燕咋地也不至于这样吧?那她这是干什么?诓我到这个离医院很远的鸳鸯宾馆里干什么?
“即来之则安之,我相信陈桂燕不会对我使坏心眼。
“到了今夕宾馆,我看这只是个二十层左右的小高层建筑,这个小高层可能因为细高,又是通体的玻璃幕墙,给人一种玲珑剔透的印象,不怪暗地里被人赞许为鸳鸯宾馆。只这宾馆的外形,就值得一赞的。
“我走进去,马上就有个迎宾小姐走了过来,温文而雅地说,‘先生,您是开房间,还是会朋友?’
“我说我是会朋友,她又问我房间号,我告诉了她,她就把电梯门打开,把我让了进去。一直把我送到了427房间门口,她才折返回去,真是服务到家了。
“我按了一下门铃,屋里有人说,‘门没锁,请进!’
“我走了进去,一看,双人床上,陈桂燕穿得很少地躺在那里,看进来的是我,挺坐了起来,张开了怀抱。
“我走到跟前,松松地拥抱了一下。
“现代这一茬青年人怎么尽跟外国学,见面了,非得拥抱一下子。
“我坐在床边,看她脚踝缠着纱布,就问她,‘怎么住这儿了?我听出租车司机说,这里离医院很远。’
“‘哦,哦。’陈桂燕有些支吾了,‘这的门口就是站点,坐上去不用倒车,直接就到医院了,你说,是近还是远?’
“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我发觉她神情不对,总是小心翼翼地抵防着什么。”
第90章 作戏
“陈桂燕说,‘我叫了晚餐,一会儿就能送上来。’
“我笑了,‘他们有这项服务?可以把晚餐叫到房间来?’
“‘可是的!别看是三星级宾馆,却有五星级的服务。’
“‘他们的确服务很好,刚才我上来时,一直有人把我从进电梯送到这门口。这也是我选在这里住下的主要原因,我的脚不能动,要上厕所什么的,一打铃儿,就有个服务小姐来。’
“‘去医院怎么办?’
“‘那就来个男士,把我背到门前的站点,当然,这需付小费的。’
“‘小费也行啊,管怎样,有这项服务。’
“‘去年,宾馆业搞一次全市评选,这家名列前茅。’
“‘不怪乎声名远扬——听说这家宾馆有个绰号,叫“鸳鸯宾馆”?’
“‘又是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的!他还说了什么?’
“‘说这里是会情人的场所?’
“‘不好吗?我看恰如其分,也挺浪漫的。’
“这时,有打门铃的声音。
“‘送晚餐的来了,快去开门。’陈桂燕对我说。
“我打开了门。果然,有两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我闪身让过,两个服务员把餐车推到屋里,把盖在餐盘上的盖子拿掉,就走了出去。
“陈村燕拿出湿巾,递给我。
“我说,‘我还是洗手吧,一路上脏的,不是你几片湿巾就能擦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