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哥哥,你们两个怎么了?”桃子在一旁,见我俩突然不动了,好奇的走过来。
张瑜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脚踩住那块红布,另一只脚飞快的把那个鲜血写成的“小”字蹭掉,连忙出声道:“没什么,我这师侄太沉,我有点抬不动。”
“八爪你真笨,”桃子没有丝毫察觉,说完张瑜之就看着我,挺关心我的,“哥哥你呢,搬不动的话就别搬啦,让八爪搬,就他最懒了让他出点力没事的!”
我看着张瑜之这一套奇怪举动,心底越发不安,可我也不敢跟桃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打了个马哈,算是把桃子糊弄过去了。
“先回去再说这事。”张瑜之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就抬着张道峰往车后门走去。
等我们把张道峰的尸体放在车座后排,张瑜之想跟着我坐前面,可桃子不愿意跟一个尸体坐后面,张瑜之只好让桃子坐在副驾驶座,自己去坐后面。
“去牛家村,我家,记住,别走大道。”
坐在后排的张瑜之一脸疲惫,仰着头闭上眼睛。
我刚准备问他牛家村怎么走,就听见他的鼻鼾声响了起来。
我靠,他这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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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你逃不掉的……
我站在阳光下,却宛若身处冰窟。
被撞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和我有说有笑的杨丽丽。前一刻还活生生站在你眼前的人,下一刻却和你阴阳相隔,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文字形容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非常难受。
“死人啦!”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彷佛惊醒了所有的人,霎时间,尖叫声,呼喊声,路**警费力维持秩序的呵斥声,人们奔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前一刻的沉寂!
人们疯狂拥挤着,奔跑着,把原本就交通拥挤的路口一下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有的人探着头,往死亡现场努力的看着;也有的人,伸手捂住了眼睛,似乎不敢看,但却不肯离开,甚至还努力的像更靠近一些。
而我,彷佛被世界遗弃,孤零零的站在远远的人行道上。
尽管前方路口在一瞬之间被人墙阻挡,但我的目光彷佛获得了透视能力,穿过人群,落在地上的那个女孩脸上。
丁丽丽,被鲜血溅满的侧脸,在我的瞳孔之中越发清晰。
她望着我,眼睛睁得极大,似乎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死。
对了,张燕!
我微微侧目,那个已经傻掉的女孩仍站在公交车与丁丽丽的尸体之间,好像察觉到我在看她,一直呆立站着的她像个僵尸,缓缓扭头。
我看到她张了张嘴,虽然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我能感觉到,她也在问我,为什么。
我开始发抖,不停的发抖,抖得像个筛子。
黄克跳水死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曾亮跳楼死的时候,我也不在现场;至于杨哥,到现在我连他是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但此刻,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丁丽丽她是怎么死的。
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死亡站得这么近,那感觉和那天夜里遇鬼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然死得不是我,但那种震撼,无与伦比。
良久。
我感到指尖一丝冰冷,低下头,我看到那本黄皮书,还悬在我手指间,打开的书页上,那副画里男人的笑脸被无限扩大。
他阴森的笑容,正对着我,彷佛在嘲笑我的胆怯。
如同触电一般,我把那本黄皮书像甩瘟疫般狠狠得甩了出去,随即转身就跑!
我也不知道我在跑什么,但那种对于未知对于死亡的恐惧驱使着我,发疯的跑,玩命的跑。
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我只想远离那本充满诡异神秘的黄皮书,远离那个路口,远离丁丽丽的死亡现场,越远越好。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心脏跳动的速度一点点加快,到最后砰砰砰彷佛要跳出来一般,无法忍受的时候,才停下脚步。
停下身的我大口喘着粗气,发酸的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儿是一个我陌生的马路,来来回回经过的车辆在我身边呼啸而过,走来走去的行人麻木不仁。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兜,心里带着一点点侥幸。
可是很绝望,我再一次在衣兜里摸到了它。
扔掉,转头再跑。
又一次累得停下来,伸手摸兜,它仍在。
我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而跑动的距离一次又一次的缩短。
我没有一次成功扔掉这本怪异无比的黄皮书。
它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膏药,死死的黏在了我的身上。
终于,我认命了。
一屁股坐在马路边的花坛边上,大口大口吸气,缓解浑身的酸乏。
这几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多,多到我根本没办法接受,我不知道那本黄皮书接下来会预告谁的死亡,而这,正是最令我恐怖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回想了一遍,包括张道峰曾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忽然间,我发现一点,所有离奇死去的人,在临死前都与我有过接触。
也许,在我那次阴差阳错的自杀未遂之后,转移到我身上的老罗家诅咒,发生了变化。
我心底这样猜测着,越发觉得很可能是这样。
但同时,我更加恐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接下来的人生,注定无比黑暗。人是群居动物,我不可能一辈子不接触其他人,更不可能像野人一样找个深山老林从此隐居不出。
我不敢和任何人搭腔,害怕从书上看到某个人的脸,然后下一刻发现对方死在我的眼前。
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只知道,我拿到的这本黄皮书,没有对我产生任何的帮助,反倒像是潘多拉的盒子。
至于我,则打开了它。
张道峰的小师叔!
这个时候,我终于想到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把他的小师叔说的那么厉害,那不就是我现在的救命稻草!
飞快的打开背包,我从背包里张找到张道峰给我的那张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晋州省洛城县文玩风情街,找算命先生张瑜之。
而后面张道峰还给我写了备注,如果在文玩风情街找不到他小师叔张瑜之,就到牛家村去,他小师叔的家就在那里。而最后,则是张道峰他自己的电话号码。
我没心情去买电话补办自己的电话卡,所以决定直接前往晋州省的落城县,找他小师叔。
晋州省就在豫州省旁边,但豫州的泽阳晋州的洛城却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相当远。而且洛城县这个地方就有些偏了,从泽阳坐车的话火车一天就一趟。
我打开杨哥给我的那个信封,从里面整整齐齐的十摞子钱里,抽了几张放进自己的钱包,然后把身上张道峰给我的那身道袍脱了下来。
我用道袍把黄皮书包好,转身扔到一旁的花坛子里,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有用没有,但就只当是最后一次尝试。能扔掉最好,扔不掉也没办法。
做完这一切我就到路边去伸手拦车,很快我就打到一辆出租车,这出租车司机挺年轻,也很健谈,一路上大概是觉得无聊,总想着和我说话。
“嘿,听说了没,咱泽阳这几天出个大新闻,有家房产中介公司里的人,突然在几天之内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咱泽阳最近不太平啊……”
我知道他应该说的就是我们公司,弄得心底各种不是个滋味,转过头望向车外。
“对了,还有个事你们大概不知道吧,”这的哥估计是看我没兴趣,又开口说道:“前几天我们公司有个老司机,也是我老哥。大半夜的就载了一个神经兮兮的年轻小伙子,结果你猜怎么着?幸好那小伙子给错车费了,我那老哥回去想找那小伙子讨要车费,就看见那小伙子拿着把刀要自杀!”
我转过头望向的哥,他说的,那不就是我吗!还有,车里除了的哥就我自己一个,用得着说“你们”这个词?
“最关键的是,你知道那小伙子是谁不?”的哥扫了我一眼,见我扭过头,还以为我来了兴趣,故意吊我胃口。
可能是过了老半天,的哥也没见我出声询问,有些没意思,只好自己回答自己道:“那小伙子就是先前我说的那家死了人的中介公司里,唯一活着但已经失踪的员工。”
谁特么失踪了,哦对了,那天夜里我手机丢了,之后除了张道峰再也没和别人联系过,当然,丁丽丽除外。
他这话直接给我说恼了,可当我一想起丁丽丽,就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钻心的疼。
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身子往后一扛,把头靠在座椅上。的哥还想跟我聊点别的,我不想理他,干脆把眼睛闭上,装瞌睡。
这回的哥终于有点觉悟,不继续在我耳边叨叨了。
最后到了长途汽车站,我从钱包抽了一张红票子递给的哥,打开车门准备去售票口买票。
的哥接过钱,低着头找我零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突然问我:“我说兄弟,你女朋友不下车吗,那她去哪啊?”
我站在车门外,闻言一愣,开口询问道:“什么女朋友。”
的哥把剩余的零钱递给我,顺势扭头指了指后面,可紧跟着,他脸色直接变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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