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挺凶的。”
杨哥这时候碰了碰我，朝我做了个问重点的口型，不过我没理他，好奇的插了句嘴：“后来呢？”
“后来啊……”张老头仿佛沉浸到过去，眯起眼，低沉沉得继续道：“没几天，我就病了，头晕眼花，干什么都没力气，还老做恶梦……就这样一连三四天，中间我去了好几次医院，什么毛病也没检查出来。”
“也就是那天我从恶梦中惊醒，忽然想起前些天老罗和我说的那句话。我醒来之后，谁也没叫，强撑着身子跑到他们家，敲了没大会儿门，老罗就给我开门了。也是在那天，我才知道，他们家里什么香炉神像桃木剑之类的，堆满了一屋。”
“老罗看见是我，一点都不奇怪，当即就让我进屋了，后来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我就记得，那天夜里我在他家待到天快亮，就听到他对我说他已经帮我赶走了阴魂，说我没事了。”
“你还别说，就是那天以后，我渐渐好了，也不觉得头晕眼花，晚上也再没做过恶梦。后来，我还专门买了几瓶好酒上门道谢。你别看老罗这人装神弄鬼的挺灵，可酒量嘛真不咋滴。”
“那天的情景，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啊……那时候，他家老婆子不在，说是进山办事了。嘿，不就是去给人跳大神去了，老罗这人啊，喝多了什么都说。那会他就拉着我的手，说我是有福禄的人，注定长命百岁，被阴魂缠身也是一时走了背字，是什么生路坎坷，命中劫难。而他帮我什么也不图，就是想给自己添点善缘。”
“后来，说着说着他就哭了。给我说他年轻的时候，造孽太多，后来幡然悔悟，可晚了啊，还说他现在广结善缘，也只能保证他活着的时候子孙无灾无难，可等哪天他死了，注定还是要断子绝孙的。”
“当时我真不信他的话啊，”张老头说道这，突然睁开眼睛，“你们知道不，就在这个月处，十几天前，老罗去世了，然后隔一天，他那老婆子，也跟着走了。”
“再然后，隔了一天，老罗家的大儿子，也是从外地回来给老罗奔丧的，就在那边，领着自己儿子，上楼梯上呢就失足摔下来，直接撞到墙上，俩人，一起死了。”
“同样就隔了一天，他们家的二儿子，一家三口，就在这小区门口，出车祸，全死了。”
“最后，就是他们家的小儿子，好像是今年才接的婚。在那房子里，居然遇到了小偷，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当场就被那小偷用刀子给捅死了。也就是幸亏那天他新婚的媳妇有事，没和他一起来看房子，算是逃过了一劫。”
“你说奇怪不奇怪，那小偷从一楼偷到三楼，都没被发现，偏偏就在那时候，他小儿子不知为啥进去了。之后我还特意看过，他家小儿子死的那天，和他家二儿子出车祸的日子，就相隔一天。”
“呵呵，死绝了啊，老罗的话，应验了，全死啦……”
张老头的话，彷佛晴天霹雳，让我当即愣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僵硬，后背一个劲儿得冒冷气。
“那家仅剩的儿媳妇，是不是姓周？”杨哥没头没脑的，突然问了一句。
张老头点点头，“嗯，是姓周，昨天还见她来过一次。哦对了，我听说那房子似乎是过户到她名下了。”
“行了，谢谢张大爷了，我了解这儿的情况了。正巧我还有些别的事，就和小于先走了啊。”杨哥背着我，我也没看到他什么表情，只是听他说完之后，拉着我就打算走。
我看得出张老头后面还有话，可对上杨哥的眼神之后，我就熄火了。
走没几步之后，我小声问杨哥，这儿的房子你还打算买吗？杨哥跟看傻子似的看着我，反问我不想要提成了，最后肯定的说了句当然买。
之后，我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当我离开街坊的时候，忍不住扭头，往张老头那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就看见张老头还坐在那张躺椅上，头扭向我这边，彷佛是在望着我。
那目光，跟看死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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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老屋
“小娃娃，现在信了吗？”伛偻老头再次露出那一口黄牙，眯着眼睛盯着我洋洋得意道：“我梨殷十三郎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和起那些表面正义凛然地里却不知怎么使坏的伪君子不一样，相比较之下我梨殷十三郎却强上百倍！”
“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的问题，但你需要代价，”伛偻老头阴阴笑着，“代价是什么，你清楚的。我非常确定，这个代价你早就迫不及待的摆脱了，不是吗，桀桀……”
“你看，各取所需，多么公平，不是吗？”
我死死抓着背包，手指深陷进去。我知道他对我绝对不怀好意，但我忍受不了那种即将知道真相的**！
“我要知道一切！”我咬着牙，完全忘记张道峰和红衣女子就在我的身后，眼里只有这个伛偻老头！
“于磊，那个背包里到底装着什么吗？”张道峰眉头早就皱成了川字，眼神疑狐的看着我手中抓着的背包。
“原来……”红衣女子神色怪异，她彷佛看明白了，恍然大悟，“你和梨殷十三郎认识！”
伛偻老头没有理睬他俩，我一样也没有，现在我满心只想从这个人口中知道一切！
“跟我走，你不就知道了。”伛偻老头笑了笑，目光越过我望向张道峰，“他跟我走，你没意见吧？你敢有意见吗？”
说着，伛偻老头再一次望向红衣女子，“小红袍，先前你说你要用命护着这小子……哈哈，可结果呢，今天是你运气好，我只要这小子跟我走，不要你的命了。”
“梨殷十三郎！”张道峰脸色铁青，手臂上青筋暴起，一字一句的喝出伛偻老头的名字，却后继无力。
“他如果选择跟你走，那就是他的选择，与我何干。”至于红衣女子，打从她看出我们之间认识之后，就冷眼看着，彷佛观众一般。面对梨殷十三郎的挑衅，她不咸不淡一句轻描淡写。
“走吧？”梨殷十三郎看着我，脸上的褶皱抖了抖，很是开心，他已经确定我绝对会跟着他走。
然而，我没有动一步。
深吸一口气，我开打背包，一把抓住那本黄皮书然后高高举起抬过头顶，“你完全可以在这里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想要，为什么还要让你的小鬼给我！”
梨殷十三郎微微错愕，脸上的笑缓缓僵硬下来，他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一张老脸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张道峰和红衣女子的目光都被我高举的手臂吸引，可很快，他俩低下头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疑惑。
忽然，梨殷十三郎看着我，嘴巴咧着，露出黄牙开始笑，越笑越大声。
“小子，别费力气了……你手上的东西，无论是那个养鬼人，还是小红袍，他们都看不到——就连我，一样都看不到！那可是罗家祖祖辈辈守护的地藏阴书，除了罗家的人和鬼之外，没人看得到！否则的话，我怎么会让你帮我拿到它！”
我抬起头，惊讶无比的看着他，他说的这句话，并不是我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浮现在我脑海里，就仿佛是我看见他说的这段话。
我扭头看了看张道峰和红衣女子，没什么变化，好像从未听到过这句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梨殷十三郎刚才说的这段话的方法，就是传说中的密音入耳，别人都听不见。
“我罗师叔祖的那件东西，在你手上！”很快，张道峰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后紧张无比的盯着我，“那东西在哪，你千万不能给他！”
我这才发现，梨殷十三郎说的是真的，不单单是普通人看不到这本黄皮书，就连他们这些有点道行的人，一样看不到。
“罗家的东西？”红衣女子的冷淡被张道峰这句话打破，也变了脸色，显然，她也是知道点什么的，恍然大悟的呢喃道：“怪不得，你身上那么大的煞气……”
我转过头，看着梨殷十三郎，梨殷十三郎桀桀笑着，不再看我。
“啧啧，果然是自诩正派的小红袍，装的多么像。还有你，”梨殷十三郎抬起拐杖，点点红衣女子，又指向张道峰：“别说的好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若不是想得到罗家的这件东西，干嘛要如此费心费力的帮助这小子？”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如此不堪？我们红罗十八弯的人，岂会对别人的东西感兴趣？”红衣女子不屑的呸了一声。
张道峰同样呸了一声，怒骂道：“梨殷十三郎，那东西本身就是我罗师叔祖的，和我帮不帮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他，他几乎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活死人了呢！”梨殷十三郎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吓得我惶恐的退后了一步。
活死人，我？
我看了看张道峰，又看了看红衣女子，却发现他们俩脸色变得同样难看。
而梨殷十三郎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道：“小红袍，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们红罗十八弯的人，一般都是怎么处置活死人的？”
说着，他望向张道峰，爆喝道：“而你，既然口口声声称帮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一旦你们取走了那件东西，他会落得什么下场！”
最后，他看着我，桀桀大笑，“至于你小子，知道不知道，一旦那东西离开了你，你就会变成活死人。而他们，一个会千方百计的从灵魂深处消灭你；而另一个，则让你变成他们所豢养的鬼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