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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大概是有某位大师开坛讲经,各地赶来的和尚云集。纳蓝坐在马上看的比较远,她笑着在李冬阳耳边小声道,“二哥,你看好多光头走来走去的。”
李冬阳宠溺一笑,“前两天听说长安有名的大和尚玄奘要连开法坛七日,讲经说法,没想到我们还赶上了。霜儿可有兴趣进去听听,这位玄奘大师精通佛理,极其有名。”
纳蓝元霜点头同意。
李冬阳驾轻就熟的领纳蓝进了一处酒楼,这是在长安城极富盛名的素斋楼,每逢初一十五这里都订不到位置,全被各处赶来烧香的大官们包下。他把马匹交给店小二又赏赐了些银钱,吩咐道,“让店里的小厮给马儿喂些草料和水,我和朋友去听玄奘大师讲经,一二个时辰才会回来。”
店小二眉开眼笑的应了,接过赏银前去安排。李冬阳安排停当,便带着纳蓝小鸳徒步走向护国寺方向。此时寺内人山人海,拥挤的厉害。李冬阳皱皱眉,担心来往人群不小心会挤上了纳蓝,于是一挥手唤过暗中保护的马彪,令他安排。
马彪办事手脚麻利极具效率,须臾间返回复命,引着自家少爷小姐绕着护国寺的院墙来到侧门一处仅供来往杂役进出的角门,轻轻敲了三个。
一个小和尚双手合什,口宣佛号。“二世子来访,师傅命小僧引贵客至前殿,今日玄奘大师讲经说法,人多拥挤招待不周,还请二世子见谅。师傅们现在都在玄奘大师身边陪讲,不好中途退场,所以不得已只有由小僧代为招待,等一会讲法结束了,师傅自然亲自前来告罪。”
纳蓝双手合什,虔诚道,“大和尚给我们行了方便,请不必再客套,我们只想听一带高僧讲经说法,这么庄严的时候,俗家之礼就免了吧,请大和尚前边带路。
”
玄奘和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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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和尚带领,李冬阳,纳蓝元霜和霜儿三人穿过僧人们居住的内院,顺着林荫路来到一处窄门,还未通过,便听到一个儒雅的声音,用高山流水一般悦耳的语调,讲述一段佛经内的故事。
终于来到护国寺内部最大的演武场,早有僧人堆起了半丈高的台子,五六个老和尚盘坐在台子上闭目合十。台子最前,一个相貌异常英俊的光头青年端坐于金黄色的蒲团之上,举止潇洒,给人一种异常自信的踏实之感。最特殊的是那青年的目光似春风般温和,扫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让座下听讲的众人很容易就感受到他的慈悲和善。
小鸳扯扯纳蓝的衣角,小声道,“传说中的得到高僧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这样的年轻。小姐你瞧,这玄奘和尚生的好相貌,若蓄了头发换上书生服饰,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家的小姐哩。”
纳蓝轻轻打了下小鸳的手,啐道,“休要胡说,静音听大师讲经。”
小鸳嘟囔道,“人家又没说错,您瞧瞧,哪里的和尚会有这般出色的面孔,生了一双桃花眼,若不是此情此景,他又穿了袈裟坐在台子上念经,谁会相信这般风流人物会是个和尚。”
李冬阳被逗笑了,打趣道,“小鸳你是在夸他吗?”
小鸳低头想了想,道,“九成是夸奖,还有一点点小惋惜。”
玄奘连开法坛,许下七日之限。此举惊动了长安周边大大小小的寺院,有僧人日夜赶路,骑马赶了几百里的路程就为了参加这次集会。长安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更以参加此等盛会为身份的标榜,在左手边专设的贵宾区内,坐的都是身着便服的达官显贵,好不气派。
纳蓝和李冬阳专心的听玄奘讲经,颇感兴趣。渐渐入境,与玄奘的声音融合,随他的情绪思考起伏。小鸳向来不喜欢研究这些高深莫测的佛理,她融不进这样的气氛中便大感无聊,东看西瞧,研究台下人的衣着相貌。
忽然她看到一个人,一个几乎不太可能出现在此时此地的熟人。
小鸳揉揉眼,没错,不是幻觉,粉红霓裳,云髻高挽,白纱遮面只露出冷冷的寒眸,静静的坐在树荫下,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不协调感。那不是——
要你命(一)
“是武家二小姐,她不是进宫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鸳惊讶的指着武媚儿的方向。
李冬阳心中一震,顺着小鸳的手指,果然看到一个女子,眉眼装扮异常熟悉,正是那早已入宫受封才人的武媚儿。
也许是感受到了李冬阳惊异的目光,武媚儿原本注意力都集中在玄奘大师身上眼睛猛然无意一转,与李冬阳对个正着,娇美的身子立时一僵,再也移不开眼。
就这么远远的望着。
纳蓝也看到武媚儿,“奇怪,果然是媚儿姐姐,她可以出宫呦,二哥,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李冬阳不自然的笑了笑,“不必过去,只当没看见就好,今儿人多眼杂的,媚儿如今身份非同一般,我们不要给她添了麻烦。”
武媚儿身后站的那二位正是当今皇上贴身的太监,李冬阳自然是认得的,他前后左右仔细的打量没发现当今万岁的踪影,心中却不敢肯定皇上有没有跟着一起出来。不敢再看武媚儿,他极力装出自然的表情,对纳兰道,“这儿人太多了,听一听见识过也就可以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全把时间耗费在护国寺未免可惜,二哥还想带你去长安雁翅楼去尝尝那边的特色菜,走吧。”
小鸳欢呼一声,总算可以不用听这些和尚念经了。
纳兰微笑的说,“真是没出息,一提到吃就乐成这样,小心吃成胖妞没人愿意娶你。”
小鸳脸蛋一红,呐呐道,“不嫁就不嫁嘛,陪着小姐一路走到老。”
几人说说笑笑往出退,李冬阳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武媚儿一眼,只见她目含热泪,神色凄苦的注视的着自己,不由心中也是一酸。轻轻的对她点点头,只能用眼神告诉她要保重。
武媚儿低下头去用手背擦擦眼,故作镇静,若无其事的用眼角余光跟随李冬阳的背影,直到他走出门。
李冬阳心里乱糟糟的,暗道这算什么事儿呢,本来一个纳蓝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已无可取代,为何还要为这媚儿扰乱了心神。他失去了平日里的警觉,一门心思的沉浸在自责的思绪中,纳蓝和小鸳手拉手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大片的视野。
几个穿着普通,面貌模糊的老百姓从几个方向朝三人集中过来,人多拥挤,又有侍卫在暗中保护,李冬阳也就没太注意。
要你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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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三人很近的地方,他们动作整齐,同时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冷幽幽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恐惧的暗光。三个人扑向李冬阳,一个人甩掌将小鸳推开,藏在人群内的一个眼神阴毒,个子很低的侏儒趁机将一柄利刃自下而上斜插入纳蓝元霜的胸口。
他们完成这一切后,立即分散逃开,显然是早有预谋设计好了逃亡路线。李冬阳出掌劈昏了一个纠缠自己的凶徒扔到身后奋力赶过来的侍卫身边,出手托住纳蓝元霜下坠的身子。
“霜儿!!!!!”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响彻护国寺,几千人的混乱在哪一声呼喊中安静下来,人们定定的将视线固定在李冬阳身上,看到了这位有名的冷面公子心碎的表情。
纳蓝元霜在他怀中虚弱的微笑,努力的抬高越来越沉重的手去抚摸他的脸,苍白的嘴唇几张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觉不到痛,那柄黑漆漆的匕首让她的血染湿了衣裙,触目惊心的红。
她只想告诉面前的这个男人一些从未说出口的话,黑暗却不容她出言瞬间吞噬了她。
一队官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护国寺围个水泄不通,开始有人组织人群疏散并排查可疑的行凶分子,福王府的侍卫们一个个面色通红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以死谢罪。在他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未来王妃被行刺,说出去真要羞臊死。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将李冬阳和纳蓝元霜保护在内,防止凶手第二波的攻击。
又有一队和尚从演武场疾驰而来,领头的正是方才讲经的玄奘大师。
“有人受伤了吗?可否让一让,贫僧懂些医术,或许可以帮上忙。”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李冬阳完全没有听到,默然的抱着纳蓝元霜的身子,头脑一片空白。马彪示意侍卫们给玄奘让出个缺口,让他可以去瞧瞧纳蓝元霜是否还有救。
玄奘唤了几次,李冬阳都没有理睬他。他也不恼,伸出手指搭在纳蓝元霜的手腕处。
李冬阳想都不想,反射性的一掌劈过去,玄奘足尖点地,轻飘飘向后躲开,掌风扑空,玄奘又笑呵呵的凑上来,轻轻道,“贫僧玄奘,略通医术,只是想看看这位小姐是否有救。”
马彪在一旁帮腔道,“少爷,俺也听说这玄奘大师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您就让他瞧瞧,没准纳蓝小姐还有救呢。”
李冬阳终于有了表情,缓缓的闭上眼,长吁轻道,“罢了,如果真的无救,大不了冬阳下去陪她便是。”
十几个侍卫被吓的刷一下跪了一地,玄奘缓步走近,把手轻轻的按在纳蓝元霜的手腕上。
要你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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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从三米开外踩着别人的肩膀跳跃到李冬阳身边,一拳狠狠的朝他的脸招呼过来。李冬阳只看到残影却根本闪避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