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的月。
这里大概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了,纳兰元霜着迷的想。
李冬阳抱她下马,找一处巨石爬上去,将纳兰拥在怀中,“来时发现了这里,就想着一定让你也看看。”
纳兰元霜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月亮上,根本就没听见李冬阳的低喃。
忽的,纳兰元霜指着月亮的方向轻呼,“看,是紫红色的星星,它爬到月亮上去了!”
果然,一颗泛着紫红色光芒的星星逐渐脱离了它应有的位置,一闪一闪慢腾腾的向月亮的方向靠近。月亮很大,淡金色的光芒令半片天空都笼罩在光晕中,这一点紫红色突兀鲜艳,它坚定的向月亮中心移动。
“紫星星在看着我,它要对我说什么。”纳兰整个人痴迷的站起来,向那月亮走去。
李冬阳连忙拉住她,却遭到纳兰元霜的拼命挣脱。
“霜儿,醒醒,不要胡闹。”李冬阳察觉到了危险,他焦躁将纳兰元霜拥在怀中,跃下巨石,飞身上马,原路返回。
纳兰元霜的眼睛始终盯着那紫红色的星辰,她美丽的大眼没有瞳孔的焦距,微笑着低喃,“紫红星现,阿修罗,阿修罗,阿修罗。”
赴长安,君相伴(二)
与此同时,华夏大地,十几双看透生死轮回的眼睛纷纷注视着诡异的紫红星。他们或喜或悲,或怒或笑,表情各异。
长安城袁府,一须眉皆白的老者仅着内袍,颤抖的蹲在房门口推演运数,奈何一团模糊,隐隐大凶之兆似要突破八卦,直冲云霄。他越算越恐,不时的望那紫红色星以极缓慢的速度向皎月中心而去,额头已隐隐冒出汗水。
同样是长安城的太史府,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惬意的喝着美酒佳酿,一把破蒲草扇指着越来越嚣张的紫红星,哈哈大笑,颇有一丝得意。
烟云山脉红霞主峰,一对璧人双手互握,那女子神色焦急,男子从容飘逸,交谈着什么。
还有一处不知名的庄院,几个身材异常彪悍的大汉,望月而拜,虔诚叩首。
而高高的宫墙内,唐主李世民并未就寝,事实上,他都已经翻了惠贵妃的牌子,太监已跑下去准备了。
这诡异的紫红星就那样突兀的出现了,它就悬在李世民的头顶,冷幽幽的凝视着他。
李世民失去了欢好的欲望,愣愣的望着越来越亮的星星。
隔天一早,群臣上殿。
所有朝政皆延后讨论。
昨夜出现的紫红星成了李世民的一块心病。当臣子的更是恼火,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听过这样一条记载在野史中的传闻。
紫红星现,朝代更迭。
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谁真的见过紫红星呢?即使是跟随李世民一路走过来的老人儿,也没在隋末的乱世中一睹紫红星的真容。如今,紫红星,传说中的帝王星,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跑出来,挂在半空,傲视天下。问题是目前天下有主啊,坐在金銮大殿上的那位可对这帝王星的传说敏感着呢。
故此,没人乐意第一个发言当那出头之鸟,遭皇帝的痛批。说错了,挨顿板子是小,直接拖出去,丢了性命,可就惨了。
李世民真是一肚子火,上了朝看见脚底下的这群闷葫芦,火气更大。“一群没用的奴才,有没有个懂事的,站出来告诉朕,昨晚那个星星代表什么意思啊?”他自己都不敢称那星为紫红星,心里着实是忌讳。
仍旧没人说话。
李世民眯眼一扫,问旁边的随朝太监,“小安子,袁天罡今天怎么没到?”
嗓子尖锐的太监立刻恭敬回话,“皇上,袁大人告假,说是病了。”
病了?病的还真是时候。李世民暗自腹诽,他轻咳,“昨晚的星象,想必众位都知道了,明日上朝,朕希望得到个解释。今儿,就散了吧。”
皇帝老大的话像是扔在平静水面的石头,一石激起千层浪。
下了朝,李世民回到自己的御书房,刚拿起茶杯想润润喉,小安子踮着脚进来禀报,“禀报皇上,袁天罡袁大人在殿外求见。”
“他不是病了么。”李世民冷哼一声。
小安子机警的接口,“看袁大人的样子是有些憔悴。”
“那传他进来回话。”
“遵旨!”
赴长安,君相伴(三)
纳兰元霜仍昏迷着,三天三夜,仅靠强灌下去的米粥吊命。
李冬阳的脸阴沉的可怕,他把纳兰安放在小轿内,下令急行军,终于用三天走完了原本该七天走完了路程。
所有的人都明显的瘦了。
这儿是凰鸣镇,镇中央有一棵梧桐树,参天耸立,几个人合抱都围不住,也不知它活了多少岁月。据说,这棵梧桐树曾引来凤凰长鸣,所以,这里改名叫凰鸣镇。
这里有郎中,据说是名医,于是可怜的郎中被李冬阳抓了来。
“我家小姐得了什么恶疾?”小鸳的声音带着哭音。
老郎中捻着下巴上零落的几根胡子,摇头晃脑道,“脉象平稳,双颊红润,五脏皆通,哪里是什么病症,这姑娘是睡着了。”老头一副就你们这群小年轻会胡闹的表情,收拾他的小包,就想走。
不等李冬阳瞪眼,小鸳忙上前拉住老郎中的袖子,“哪有人一睡就三天的,老郎中,您再给看看。”
老头在镇子里被人捧习惯了,乍一见李冬阳这号恶霸不甩他的帐,心里确实发怵。只得转回病床前再仔细检查一番,“这姑娘气息平稳,显然陷入深眠状态,你们莫要急躁,不信你们去病床前看看她的脸色,艳若桃花,哪里有顽疾的样子。”
果然,即使是见惯了纳兰元霜轻灵美貌的小鸳也不由的深吸一口气,她往向李冬阳,显然他也发现了纳兰元霜的不同。
原本纳兰元霜相貌也属绝色,但小鸳与纳兰日日相对,也就没那么多经验的感觉。李冬阳早就倾心于纳兰,可以说对纳兰的容貌早已没那么注意,他喜欢的是纳兰的全部,所以对一些细节也就没了陌生人那份敏感。
而今,经过老郎中无意的提点,两人皆注意到纳兰元霜的改变。
容貌没有变,依旧肌肤白皙,吹弹可破,双眸紧紧的和着,细长的眉弯弯的笼罩在大眼之上,翘挺的鼻划出优美的弧度,菱形的唇散发着草莓的光彩。
但是,她的气质完全变了,一夜之间,她像洗去了凡间的尘埃,变的若隐若现,随时乘风而去。哪里会有人美的这样不食烟火,又怎么会有人圣洁的令人不敢逼视。她没有张开眼,真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张开那双完全没有杂质的纯净水眸,将会带给大家怎样的震撼。
更为奇特的是,她的额头中央有一点水滴形状,若有若无,红嫩嫩的,呼之欲出。
究竟在纳兰元霜身上发生了什么状况,可以令她几日之内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没有谁能在此刻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李冬阳不愿意拿老郎中再瞧个没完,一挥手令总管马彪拿出几块散银递给老头。又将小鸳赶出卧房,和衣躺在了纳兰元霜身旁。
他亲吻她的面颊,收了张狂,虔诚而谦卑,“霜儿,醒过来,我会让你也爱上我,再不让你离开。”
神秘的红痣(一)
“啊!!”尖叫声。
“啪!!”巴掌声。
“咚!!”李冬阳被踹下床的声音。
拿被子裹紧自己,纳兰元霜瞪着水汪汪的眼眸,挤出最狠的眼神,对床下左手捂脸右手揉屁股的李冬阳怒吼,“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李冬阳声音沙哑道,“在床上,肯定是在睡觉,难道你以为我爬上床时为了唱戏么?”
摸摸似乎没被人解开过的裙带,纳兰元霜有了底气,“你不知道这是姑娘家的闺房吗?你说来就来说上就上?我告诉你李冬阳,我受够你了,你记住,我们是未婚夫妻,重点是未婚,没有成婚的意思就是你不许再爬上我的床也不许再进我的房。”
李冬阳慢吞吞的爬起来,来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温热的感觉,这便意味着,小鸳早晨进来过。
“你给我出去,我要换衣服!”纳兰尖叫!
“哦!”他摸摸头,起身开房门,对着园子喊,“小鸳,你家小姐醒了。”
手里拿着擀面杖的小鸳从厨屋冲出,飞一般掠过来,进入卧房直接扑到把自己卷成蚕蛹状的纳兰床边,抱住纳兰元霜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大哭出声,“小姐啊,你终于醒了,你快吓死小鸳了啦。”
纳兰元霜推了一把,没推动。小鸳仍旧抱住自己声嘶力竭的嚎哭着。李冬阳抱臂退的远远的看好戏,嘴角带着令人讨厌的戏谑。
“小鸳,别哭了,怎么了?哎呀,小鸳你抱的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小鸳连忙放松力道,哭个花猫脸,与纳兰对视,望着那几天都没张开过的双眼,鼻子一紧,又抽泣许久。
“那混蛋欺负你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
小鸳摇头,望向李冬阳充满感激的神色,她小声道,“小姐,你都昏睡四天了,这几天你不省人事,都是姑爷抱着你赶急路来找郎中的呢,其实我觉得,姑爷是个好人。”
“什么,我睡了那么久啊,怪不得胳膊腿酸疼的要命,身上还有股子怪味,小鸳,快去烧热水,我要洗澡,天啊,太臭了。”完全没听到后半段为李冬阳歌功颂德的说辞。
手脚麻利的小鸳不一会就带了几个高大威猛的侍卫,提着热水,木桶回到卧房。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后,纳兰元霜不放心道,“小鸳,去检查下门窗,要防着那个登徒子借机偷瞧。”
“姑爷不是那样的人吧。”怎么小姐对姑爷的印象这么不好呢?小鸳觉得头有些痛。
“你呀,不要太单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哪个好色鬼。”纳兰元霜仍旧气哄哄的。
“小姐,你昏迷的这几天,姑爷急的不得了。�